「對你來說挺難，對陸宇不難。」
秦爍的風格，一向明快直接。
「陸宇，你6月摸底考試563分。
年級第5名是635分，相差72分。
下等根骨，氣血增幅都一樣，拉不開差距。
我看到你的刀法，動作非常精準，武藝精進會很順利。
剛才有同學算了，你2個月武藝超了同水平12分。
距離高考還有10個月，合計就是60分。
你文化課640分，10個月再提升30分，折合總分12分。
你看，正好是72分。」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實際上變數很多。
但是秦老師一番好意，她畫的餅當然要吃。
「謝謝老師。
我會努力的。」
今年7月高校錄取，上屆高三正好有5名學生上了三十名校。
和陸宇說完話，秦爍走到眾人身前，介紹高考補充能力測試。
「同學們。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是補充能力測試。
現在的高考三科目，是文化、氣血、武藝。
很多武大宗師提議，將其他一些項目加入高考科目。
比如精神力、力量、速度、心力等等。
這些建議提出來後，武道協會就會安排試點。
採集高三學生的這些參數，對比他們日後的戰力、貢獻、成就。」
秦爍頓了頓，立刻有學生提問。
「老師，有沒有哪一個項目，和武者未來成就正相關？」
秦爍道：「目前保留的這些，都有些正向關聯。
沒有正向關聯的，早就陸續取消了。
比較奇特的，是精神力。
如果能測出來，就說明在300赫以上。
那就是千萬人中選一的精神念師了！」
學生們又問了很多問題，秦老師一一解答。
……
黃昏時分。
奉縣城南，耐火廠家屬區。
「熱烈慶祝！
本店彩民喜中文武球二等獎一注，獎金321萬元！」
黃字紅底的橫幅，掛在牆皮剝落的臨街門面上方。
熱烈的討論聲和嗆人的煙味，一起從門中飄出。
陸宇銳利的目光從橫幅掃下，一塊GG牌立在門口。
「中一千萬，比賺一千萬容易！」
「賺千萬需半生奔波，中千萬隻憑兩元。」
陸宇從不買彩票。
但他父親陸朝陽是個老彩民。
每期5注，堅持了超過10年，就在這家店買。
目的很明確，給陸宇積攢練武資金。
路過的居委會大媽，遠遠的喊道：「小宇哎，別讓你老子買彩票了！
大獎都是主任的！
這玩意，就是安慰咱們下等根骨的念想！」
文武球一等獎的概率，是1772萬分之一。
明天的補充能力測試中，測出精神力變異概率是1658萬分之一。
精神力變異的人將成為精神念師，是人類對抗異獸的利刃先鋒。
高三時被發現，就不用參加高考了。
免試入名校。
「老爹買了十年彩票，花了15600元。
二等獎的概率，是118萬分之一。
他至少中一次二等獎的概率……是0.66%。
這次要是他中的，我一階武者的修煉資源就解決了！」
陸宇數學很好，但他仍然會幻想老爹中一次獎。
因為，他缺錢啊。
練武太花錢！
透過生鏽的窗戶，陸宇看到了將彩票買到手的哥哥陸康。
「康弟，買好了趕緊走！」
陸康轉身往外走，道：「宇哥，我來了！」
陸康眉眼之間，和陸宇有幾分相似。
他比陸宇矮半個頭，身上肌肉虬結，脖子上掛著一串鍍金粗鏈子，上半身穿著無袖T恤。
胸口的迪迦奧特曼圖案，被肌肉塊撐得高高隆起，粗壯的肱二頭肌比女生大腿還粗。
陸康濃眉大眼，看人從不用正眼，說話有些大舌頭，看起來很兇。
他兩步跨到陸宇身邊，弓身前探，斜眼看著前方居民樓。
陸宇做出同樣姿勢，道：「老規矩！
誰先到家，誰就當哥！」
陸康右手握緊拳頭，左手在胸前圖案上「唰」的一抹。
他的胸口，藍色的奧特曼圖案，變成了紅色。
「光之戰士，說到做到！」
「嗬！迪迦強力型！」
陸宇也高喊一聲，兩人同時起跑。
「哈！迪迦空中型！」
上周賽跑陸康輸了，當了一周小弟。
陸康比陸宇大三歲。
很小的時候，他因為一次手術事故，導致大腦缺氧。
小縣城本就落後，陸家也是普通人家，沒什麼人脈和見識。
術後甚至都沒有發現，直到後來才覺得不太對勁。
事情發生久了，早就無法調查，賠償更是無從談起。
陸宇父母早年常跑縣醫院，一年好幾次，也沒拿到什麼結果。
後來陸康長大了，大腦卻萎縮嚴重，只有五六歲孩童智力。
雖然算殘疾人，但基本不影響生活。
腦癱和智障是罵人的話，卻是陸康的真實症狀。
陸康領先十幾米，腳下的地面似乎都在顫斗。
他太壯了。
「宇哥，就你這樣還武者呢！
我能打十個，哈哈！」
陸康無法練武，陸宇就教他囚徒健身。
想不到陸康因為沒有雜念，還真練出了成果。
一身腱子肉，比陸宇壯實的多。
剛才提醒陸宇的大媽，聽到腳步聲連忙躲開。
「哎喲喲！
陸康！
你壯的像頭熊，瞎跑啥哩！」
陸康緊張回頭，卻見陸宇緊緊追趕，越來越近。
「宇哥還在追我，他媽的！」
……
8號樓，三單元門口。
陸康剛跑到這裡，身邊一陣風颳過。
陸宇身法都二段了，想贏陸康太容易了。
之前故意輸了幾次，陸康竟然得意忘形。
他自稱贏了武者，放鬆了鍛鍊。
八塊腹肌，竟然變成了一坨。
從那以後，陸宇很少讓陸康贏。
陸宇一步六個台階，四步上一層，很快就將陸康甩在身後。
陸康跑到六樓的時候，陸宇已經倚著門等他了。
「康弟，你輸了！
論速度，強力型贏不了空中型。
這禮拜，你還得叫我宇哥！」
「不叫！」陸康停下腳步，喘著粗氣。
「要不是我能量耗盡，會輸給你？」
他扶住貼著一張張殘破GG的牆壁，氣呼呼的。
「哼，他們都說你比我小，你在占我便宜！」
陸康耍橫，顯得更凶了。
陸宇故意引導他練成這樣的。
身強體壯像個惡霸，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
不然，他恐怕要受欺負。
陸宇哼道：「不服氣是吧！
來來來，和哥掰手腕！」
「來就來！」
兩人站在門口錯開身位，兩腳相互頂住，一人伸出一隻手。
手腕搭在一起，兩人同時發力。
「呀！
吃我二十年老拳功力！」
陸康低吼一聲，卻被陸宇輕鬆壓過。
陸宇暑假拳力漲的快，沒太收住力道。
他壓過了陸康，拳頭餘力砸在了老舊防盜門上。
哐！
綠色的防盜門，一陣劇烈震顫，被砸下去一個大坑。
這棟樓，耐火材料廠的老樓。
雙層防盜門，外層是綠色的鐵門。
裡面一層，是自費安裝的好一點的防盜門。
陸宇隨手拉開坑坑窪窪綠色鐵門，看到內側將近30厘米直徑的凸出鼓包。
他朝著凸出的部分，又是一拳！
哐！
凸起的部分被砸了進去。
里外對沖，大概看起來平整了。
陸宇摸著門板，頗為滿意。
「我這手藝……不賴啊。」
「兩個小祖宗唉，又在害人了！」
家裡傳來母親蘇曉瓊的聲音，陸康拉開第二道門沖了進去。
「媽~媽~~
宇弟把門拆了！」
蘇曉瓊摸了摸大兒子的腦袋，道：「媽知道了。
吃飯完，媽揍他！」
陸宇追進房門，指著陸康道：「就知道喊媽！
你牛來啊！」
他換了鞋子，來到飯桌前。
「康弟，怎麼叫人的！
你剛才輸了啊。
二十歲的人了，沒有契約精神嗎？」
陸康坐在飯桌前，轉過身子。
他背對著陸宇扭了扭，以示抗議。
「哦~~~什麼狗屁契約精神！
幾萬年前就已經丟了！」
陸宇冷笑。
該死的譯製腔，還帶髒話的。
「媽~媽~~
我和宇弟誰大！」
蘇曉瓊將一盤鹽菜回鍋肉端上桌，笑著看著兄弟倆。
「小宇，又欺負你哥。
康康，當然是你大。」
「哈哈！」陸康大笑出聲。
他剛要和陸宇理論，陸宇就搶著開口了。
「陸康，我不和你計較大小。
從今天起，咱們玩個新的。
咱倆啊，各論各的！」
「你叫我宇哥，我叫你康哥。
誰也不吃虧，怎麼樣？」
陸康聽到陸宇叫哥，當即點頭。
「好，宇哥！」
「好，陸康！」
「咋不叫我康哥！」
「下次一定！」
「媽~媽~~宇哥耍賴！」
這時候，陸朝陽穿著大褲衩，哼著小曲從臥室走出，順路踹了陸宇一腳。
「虧錢兒子，給老子打飯去！」
一分鐘後，陸宇雙手端著四碗飯，從廚房小跑出來。
「老爹，你今天咋這麼高興。
是不是文武彩中二等獎了！」
這話一出口，陸朝陽和蘇曉瓊同時臉色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