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楚煌瞪大眼睛，滿頭大汗地睜開眼睛。
他環顧四周，陸宇和其他同學都還在安靜入定。
賀濤在他身後拍了拍，嚴肅道：「先出來。
每人只測一次。
第二次可能會損傷心臟。」
他之所以這麼說，是知道楚煌肯定不甘心，還要測第二次。
因為，他前方的台面光幕，赫然顯示著「00:09.88」。
不到十秒鐘。
這時候，楚煌才知道賀濤最開始說的幾分鐘、十幾分鐘，有多麼漫長了。
「不是……老師。
我沒發揮好……」
「不行，千萬不要勉強。」
賀濤認真地將他拉起來，讓他站在測試圈外等待。
「我真很行的……」楚煌快哭了。
不到10秒，真的很丟人。
很快，旁邊陸續有人站起來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24秒、45秒、2分鐘……
平均成績，大概在兩分鐘多。
賀濤淡淡道：「還是武道班的心力，更強一些啊。」
5分鐘後，只有陸宇和一個長相甜美的嬌小女生董佳還在堅持。
「呀！」
董佳猛地睜開眼睛，眼中似乎有淚水。
她呼吸急促，臉色有些發白。
賀濤點點頭：「不錯，5分50秒.
相當不錯！
目前為止，年級第三！
就比張堅的7分20秒、吳振邦的6分30秒差。」
沒多久，所有人都站在陸宇身後，看著陸宇的光幕時間飛速流動。
「8分鐘了……」
「10分鐘了……」
「宇哥不會睡著了吧！」
賀濤的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匆忙打開控制台，看到陸宇的身體數據一切如常，這才放下心來。
師生十幾人，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屏住呼吸。
「13分鐘……」
「16分鐘！」
終於，陸宇的計時光幕到了17分鐘。
早破了學校記錄，還沒有停的跡象。
「這一組，怎麼這麼久？」
秦爍來到測試間門口，好奇地問道。
「其他人都回班上課了。
高三的時間，何其寶貴……」
她說著話，走到了賀濤等人身邊。
看到陸宇的計時光幕，她張開的嘴巴，突然就合不上了。
陸宇的心力……竟然破記錄了？！
秦爍飛速眨眼，很快明白了眼前的情況。
她翻出手機，打開一個短視頻網站。
沒多久，她翻到了一段收藏的直播切片。
一個留著寸頭，面容精悍的男子。
正在咬著異獸肉，情緒激動地直播。
秦爍拉動進度條，視頻斷斷續續。
「我拼盡全力，也沒考上武大。
下等根骨，這都是命啊……」
「我拼命搞錢，只要能賺錢，我什麼都干！
我賺的錢，全部用來買資源！
用別人兩倍、三倍的資源修煉。
我修煉得生不如死，但我都堅持……」
楚煌將腦袋探了過來。
「老師，您不是說。
不能被『心武流』雞湯毒害嗎？」
秦爍面色如常，繼續快進短視頻。
「那能一樣嗎？
老師會批判性看待。」
短視頻停下，裡面傳出得意的聲音。
「心力強的人，能扛住挫折逆境，才能走得更遠。
高中的時候測心力，別人幾分鐘，甚至幾秒鐘。
你們知道我多久——22分22秒！
老趙比你們都持久，啊哈哈哈！」
視頻中傳來爽朗、歡快、猖狂的笑聲。
秦爍和賀濤，以及十幾個學生，卻笑不出來。
陸宇的計時光幕，並未停止！
26:12.28！
……
成功入定的陸宇，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心猿亂竄，意馬狂奔，他當然都看到了。
腦海中，閃過各種畫面。
高考失敗、家人遇險、異獸攻城……
精神變異、彩票頭獎、武大特招……
有好有壞，有悲慘有歡喜。
平時腦海中閃過的恐懼、雜念、妄想、幻夢，都一一出現。
「我要搞錢，搞錢才能練武！
唯有練武，才能改變命運！」
陸宇的信念，其實從來沒有變過。
這些雜念幻想，幾乎一閃而逝。
沒有動搖陸宇的心神。
忽然間，陸宇出現在慘烈的戰場上。
他身穿戰甲，手持戰刀，腳下是一隻皓首蒼猿！
皓首蒼猿，是神農架禁區走出的異獸。
最初，人類把它們稱為「野人」「白猿」。
直到後來，身高三米的巨大異獸群，從神農架禁區衝出。
神農架，距離奉縣數百公里，比省城還近。
皓首蒼猿的故事，陸宇從小聽到大。
他兒時最初的夢想，就是成為光之武者，和皓首蒼猿戰鬥！
噗！
陸宇一刀劈下，堅硬的蒼猿頭顱頓時滾落。
穿著軍裝和武道服的武者們，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陸宇贏了！」
「大夏必勝！」
「人類必勝！」
突然，頭腦中一陣嗡鳴。
陸宇睜開了眼睛，從英雄的幻夢中清醒過來。
心猿意馬圖停止旋轉，測試台下方的光幕，計時終止。
轉過頭，他看到了目瞪口呆的老師和同學。
這些人一個個拿出手機，對著陸宇眼前的時間光幕狂拍。
「32分16秒！」
「破省記錄了！」
「很好。」
秦爍拍了拍陸宇的肩膀，道：「等消息吧。
我會報告校長，學校會聯繫心武分會。
這麼高的成績，應該能獲得獎金。」
「謝謝老師！」陸宇誠懇道。
對於真心幫助陸宇賺錢的人，陸宇都很感激。
他能在學校賣零食，就是秦爍默許甚至保護的。
某種程度上說，秦爍就是陸宇的保護傘。
家裡的收入，沒有大的上升空間。
陸朝陽對陸宇「虧錢兒子」的稱謂，可不是開玩笑的。
想的再遠一些。
按照每月6卡的漲幅，明年二三月份氣血會破300卡。
那時候的花銷，比現在翻五六倍。
很多武道班的學生，使用資源都沒有飽和。
不是買不到，而是錢不夠。
所以，陸宇必須想辦法搞錢。
既為現在，也為以後。
……
校長辦公室。
秦爍敲門走入，校長陳騫看到她，不禁大皺眉頭。
對方是兩年前來上班的，縣裡「武一號」親自打招呼，要讓秦爍帶班。
剛畢業就帶班，秦爍惹了不少非議。
好在她作風強硬，把一個班的學生帶的有模有樣。
陳騫從秦爍的檔案，自己的圈子都打聽過。
打聽不到秦爍的底細。
她能拿到地市級的內參雜誌，一定是有些背景的。
有「武一號」打招呼，自身又是二品巔峰、武藝三段的縣城第五高手。
秦爍對學生、對同事，都比較強勢。
「小秦老師，陸宇武道單間的事情……
還是要按學校制度辦。
學校的制度規定，進入武道班才有武道單間。
陸宇沒進武道班，又是下等根骨，不符合武道單間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