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兌獎單，一張完稅憑證。
陸宇盯著完稅憑證，滿臉的不可思議。
「爸，你中的是假二等獎吧！！」
「10800元獎金，20%個人所得稅，稅後8640元！」
家門口的彩票店，二等獎321萬元的橫幅還沒開始褪色呢。
「扣了稅，還不到人家的零頭！」
陸朝陽也是哭笑不得。
「前年中的，那期181注二等獎。
我這注二等獎，打破了渝州省最低二等獎獎金記錄！」
蘇曉瓊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有出息，父子兩人都是破紀錄的命！」
陸康坐在旁邊，捧著一根玉米棒子，一邊啃一邊笑。
「嘿嘿嘿，哈哈哈！」
陸宇反覆確認，才道：「還不如中9900元，1萬以下免個稅。
到手獎金還多了一千多，往來山城領獎的車票不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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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啊，沒看到彩票店掛橫幅啊！」
陸朝陽沒搭話，蘇曉瓊噗嗤笑道：「掛出去幹啥？
宣傳文武球二等獎才八千塊？
都知道了，誰還去買彩票？」
文武球二等獎，最高的有二三百萬的。
平均下來，一般都是20萬上下。
陸朝陽這種一萬元出頭的，在二等獎中算是頂倒霉的。
要是掛出橫幅，真成了反面宣傳。
歐皇中的非酋……
陸宇翻看著桌上的東西。
這套房的房產證，還有陸朝陽兩口子的意外險保單。
陸朝陽道：「家裡的現金，只有8萬了，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
如果不是早年給陸康看病，後來陸宇練武又花錢，家裡應該有個二十幾萬的。
陸宇現在的資產，已經超過20萬了。
「爸、媽，我現在有錢了。
練武的錢，不用家裡出了。」
陸朝陽摸了摸鋥亮的前額，道：「小宇，你高考的目標是什麼？
還是渝州武大嗎？」
陸宇說道：「我這次聯考，全省8000名，一流武大應該穩了。
但是，距離渝武還有距離。
好在我的氣血值，還有很大提升空間。」
蘇曉瓊好奇道：「你爸加的家委會群里，都傳你成中等根骨了，是不是真的？」
高中生有班級群，家長們有自己的家長群。
各班的家長群，都是由家委會成員負責管理。
家委會的成員，就是每個班的最積極活躍兩三位家長。
有的家委會成員，能提供資源，能幫得上學校。
有的則是自己主動，能幫著出力，陸朝陽屬於後者。
按照老陸的說法，家委會的群，能知道很多小道消息。
非常神奇。
陸宇坦然道：「應該是吧，韓睿師兄說是心力的作用。」
陸朝陽這才道：「中等根骨，氣血還比張堅他們低那麼多。
這就說明，你的潛力還很大。
沖一衝十大名校，未嘗不可。
往年的十大名校，錄取人數在3000人上下……」
陸宇怔怔地盯著陸朝陽。
老陸對武大錄取，名校分數線，武考生的培養，竟然十分專業！
這不太可能啊。
「爸，你不是煉耐火材料的嗎？
跳槽武考教輔班了？」
蘇曉瓊笑著說道：「我跟你爸連麥趙心武。
他下了播，專門和你爸聊了一小時。
給了很多建議，對你十分看好呢！」
陸宇關注趙心武，就是受陸朝陽的影響。
其實，幾乎所有的下等根骨武者，都關注過趙心武。
想努力沖一衝武道的時候，就關注他，打點雞血。
放棄躺平之後，就會取消關注。
就這樣，趙心武還有全球2億粉絲。
趙心武是奉縣人，在本地也算名人了。
陸朝陽瞪了蘇曉瓊一眼：「你這婆娘，好不容易讓兒子崇拜五分鐘，你就揭了我老底！」
他看向陸宇，繼續道：「老趙說，想考一流武大、三十名校、前十名校和TOP5，是四個截然不同的梯度。
這個梯度，指的是需要的資源和天賦。
想夠得上前十名校，起碼需要200萬大夏幣支撐。
兒子，你有200萬嗎？」
十大名校，能考上的絕大多數都是中產家庭。
200萬，對於這樣的家庭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更何況，對於陸宇這樣的小縣城家庭。
200萬，可能是大多數縣城家庭一輩子的積蓄。
陸宇一臉遺憾：「看到二等獎兌獎單的那一刻，我以為我有……
一想到錯過200萬，晚上都睡不著啊。」
陸朝陽無奈苦笑，道：「你現在的心情，我可太理解了。
但是，老趙常說一句話。
輕而易舉得到的，不一定好。
你是後天覺醒的極限根骨也罷，是罕見的心力天才也好……」
陸宇知道，這些專有名詞，都是聽趙心武說的。
趙心武願意和老爹說這些，還是因為陸宇的潛力。
還是因為人的價值。
陸朝陽神色凝重，繼續道：「無論怎樣，你都面臨著人生中最好的機會。
咱們家的首要任務，就是幫你把握這個機會！
老趙說，你能拿到錢的機會很多。
擇校借讀、心力二階段試訓、明年的特招，各種各樣的機會。
儘量搞錢，全力修煉，這是你的任務。
但是，我也不能閒著。
我舔了楊總這麼多年，終於舔上了車間主任……」
「咳咳，粗俗！」蘇曉瓊一臉嫌棄。
陸朝陽瞪眼，道：「有什麼粗俗的，不舔鉤子哪有車間主任當。」
正在舔玉米棒子的陸康，笑著說道：「老陸，舔鉤子香不香？」
「香！」陸朝陽恨恨地說道。
「香的不得了！
不香的話，那麼多人搶著舔？
舔鉤子，進圈子，拿票子，上位子，這叫成功一條龍！」
陸宇搖頭，道：「爸，時代變了。
成功一條龍，有新的說法。
輸出情緒價值，深耕圈層資源，謀求資產升值，矢志事業進步，獵取情感……夠了，你這隻有「四子」。
這『成功一條龍』叫做：層層遞進、環環相扣，一套可落地的成事閉環邏輯。」
「臥槽……」陸朝陽驚呆了。
「你在學校里，都學了些啥……」
蘇曉瓊喃喃道：「兒子，你爸讓你學武，是不是耽誤你了……」
「宇哥！你要去獵取啥？」
陸康一臉期待，「是怪獸嗎？帶我一起！」
康哥能聽懂的，也就「獵取」兩個字了。
就在這時候，陸朝陽的手機響了。
他看到來電顯示，神色頓時變得溫和起來，滿臉笑容。
「餵……楊總啊……方便，當然方便！
放心，今晚的菜包在我身上……
六點……好好好！」
陸朝陽掛了電話，蘇曉瓊就皺眉道：「陪吃陪喝陪做飯，就你能幹。」
陸宇知道，這是陸朝陽工作的日常。
老陸除了研究彩票，還是個大廚。
他只要下廚，做菜一定比蘇曉瓊做得好吃。
給長官做菜，陪長官喝酒，偶爾給長官唱歌跳舞，是陸朝陽的工作內容之一。
掛了電話，陸朝陽的臉色突然一黯。
「小宇，爸希望你通過自己的努力，不用靠舔別人生活……」
「不！」陸宇眼眸發亮。
「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讓別人來舔我！」
「噗！」正在喝茶的蘇曉瓊沒繃住。
陸朝陽先是一愣，然後笑道：「好小子，有志氣！」
他接著道：「上級單位有個項目，要去南邊的邊境建設分廠。
我這個級別，如果參與的話，艱苦補貼就有50萬……」
陸宇剛要說話，就被陸朝陽打斷了。
「小宇，這不光是為你。
也是為了我自己啊。
我舔……給長官提供了這麼多年情緒價值，也是希望能再進一步。
不艱苦的晉升機會，咱們沒有那個命。
兒子，武道高考是你的機會。
這次支援邊境基地，就是你老爹人生中最大的機會。
你爭你的機會，我爭我的機會。
你老爹我，雖然是個大專，但本事還是有的。
要技術有技術，要管理也有幾把刷子。
要舔……情緒價值，咱也能騙到你媽這樣的美女。」
「後悔死了，可惜不能退貨唉。」蘇曉瓊翻了個白眼，一臉無奈。
「一般人能中二等大獎？！」陸宇豎起了大拇指。
「嘿嘿。」陸朝陽得意地笑了。
「小宇，咱爺倆比一比，看誰更能把握機會！
我走了，你們自己吃飯吧。」
蘇曉瓊急道：「不是約的晚上六點嗎，現在才中午呢。」
陸朝陽道：「長官說六點，你就六點啊！
吃飯前不得打幾圈？
頭髮長見識短……」
「噫——三陪還不夠，還要倒貼錢！」蘇曉瓊很心疼。
陸朝陽已經走到門口了，他隨口道：「借讀的事情，你媽那裡有錄音。
這件事我聽老趙的，你自己決定。」
陸朝陽哼著小曲扶著腰，離開了家。
飯桌上。
「媽，讓爸去看看他的老腰。」
蘇曉瓊嘆道：「去縣醫院看了，腰椎間盤突出，能有啥辦法。」
母子三人吃著飯。
蘇曉瓊將諮詢借讀的連麥錄音，放給陸宇聽。
陸宇還沒回學校，晚飯前就接到了電話。
「請問是陸宇同學嗎？
我是壁市『武道啟航基金會』的，恭喜你取得全市28名的優異成績……
如果你願意去市內更好的高中借讀，我們可以提供資助……」
陸宇知道這些基金會。
他們的背後，就是壁市範圍內的著名高中。
挖別人牆角的事情，當然不能用學校身份做。
比如這個啟航基金會，據說就是壁市一中的白手套。
如果將陸宇挖去壁市一中借讀。
陸宇高考取得好成績，壁市一中就可以宣傳，這是他們教育的成果。
這不是一個強調教育公平的時代。
這是一個為人類培養強者的時代。
所以，趙心武說的沒錯，武道尖子生的議價空間，其實很大。
「陸宇同學，願意了解一下嗎？」
「好的，今晚吧，地方你們定。」
「九點鐘，松峰茶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