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當野獸的身影在眼前幻滅，那乾淨得不像話的辦公室在眼前消失。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然下意識轉頭看去，張子健的身影就靜靜靠在路燈旁邊。
現在是白天。
天陰沉沉的，街道上風卷著落葉匆匆而過。
烏雲低垂，沒有一個行人和車輛。
要下雨了。
「別急，慢慢放鬆下來，這裡已經暫時隔離起來了。」
見其發呆的樣子。
張子健點起一根煙，深吸一口，煙氣隨風飄開。
江然這才從街道中央緩緩走向路邊墩子。
直接一屁股坐下。
將竊皮者的血肉丟到一旁。
慢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節奏。
在全身緊繃的狀態下，突然要放鬆下來是比較難的事...
特別是當時隨時可能都會死亡。
跟野獸交談短短的一分鐘內。
江然硬生生來回切換主副身4次。
簽訂前一次，握手時一次。
當它說要再做一次交易時，快速切換了兩次。
這才從野獸手中逃脫。
難怪被稱為前期最無解的實體之一。
任何人都會信任他，加握手即死亡的雙重BUG，近乎無解。
「你家裡那邊，我們安排你出去參加競賽了，可以慢慢來，不著急。」
這時張子健發完消息，也坐到江然一旁。
聞著淡淡的煙味，江然收回思緒。
「我遇到野獸了。」
「......」
張子健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用著儘可能平靜的語氣說著。
「噢，是Level.5的那個野獸麼？」
「嗯，我的任務是殺一個遺民，把他的頭顱交給野獸獻祭。」
「...那完成了麼？」
「當然，就是過程比較兇險。」
接著，江然把自己從進去到出來的全部經過，事無巨細地說了出來。
除了一些不該說的。
啪嗒...啪嗒...
張子健聽完，也沒問什麼，就是一口接著一口抽菸。
直到菸頭燒到指尖，才後知後覺回過神，將菸頭掐滅。
「你...做得很好。」
他琢磨一會兒，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然後指著街對面的酒店。
「要不，先去好好睡一覺，剩下的有什麼等睡醒再說。」
江然聽著點點頭。
算起來，他其實已經起碼30個小時沒睡覺了。
在那種高壓狀態下...
哪怕體質異於常人，精神狀態也相當疲憊。
於是在張子健的帶領下，才剛進入開好的房間。
江然直接一頭栽在了床上。
連衣服都沒脫。
張子健見狀，重新拿了床被子蓋在他身上，隨後走出房間，關上門，來到酒店樓下，望著重新恢復車水馬龍的街道。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龍展匯報。
第一次進入後室的新人，斬殺了一具笑魘...一位Level.2探險者。
接著又殺了一具竊皮者。
最後跟野獸做了一筆交易，從野獸手裡活著回到了現實。
每一項單獨拿出來，在新人里都是了不得的成就。
而現在，四項都是一個新人做的...
張子健頓時感覺自己的頭皮有點癢了。
......
等江然再次恢復意識。
是被餓醒的。
不過巧的是，才剛有餓了的念頭，鼻尖就聞到了麻婆豆腐，紅燒肉，獅子頭，地鍋雞...的味道。
從床上爬起身來。
窗簾被緊緊拉著，僅有一些微光從縫隙里滲透進來。
借著丁點光亮可以看到沙發上坐著個人影。
「醒了？洗漱一下吃飯吧。」
這不是張子健的聲音。
「龍教練？」
江然微眯著眼，看著那人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緩緩拉開窗簾。
「你不餓麼？」
龍展依舊穿著那身白色武道服，只不過身上有些髒，在拉開窗簾後，便自顧自坐到桌子前，拿起筷子乾飯。
「餓。」
江然也顧不上他怎麼會在這了，起身到衛生間洗漱完，便衝出來一起乾飯。
兩人吃飯都沒說話。
跟搶似的，很快就將桌上的菜品一掃而空。
龍展率先吃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巴...也沒打斷江然。
直到江然也摸著肚子癱在椅子上。
他才慢悠悠開口。
「老張把你的事都跟我說了。」
「組織里已經派人核查完畢漢斯等人的屍首，確認無誤，恭喜你要發財了。」
「？」
「發什麼財？」
江然聽著一愣，他還以為龍展見他第一件要提的事會是關於野獸的。
沒想到是關於漢斯一行人。
「漢斯是組織在後室里一直在通緝的罪民之一，通緝等級D-，擊殺可以拿到30萬，還有50積分。」
江然這才瞭然，忍不住笑。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30萬對於目前的他來說，確實是發財了。
「現在組織上願意用積分向你購買關於野獸的信息，你有考慮出售麼？」
龍展見狀緊接著又拿出一份合同。
「可以。」
江然點點頭。
終於來了。
作為M.E.G的前沿探查部實習人員，最大的便利之一。
便是可以將自己所獲得關於實體，或者層級的新信息出售給組織，往往都會獲得一筆比其他人更加豐厚的酬勞。
於是江然把字幕上關於野獸的情報如實說出。
其實也沒什麼，主要就是那兩條BUG級的能力。
剩下的，就是對方似乎能夠隨意操控恐怖旅館的地形。
「嗯，因為它才是恐怖旅館的真正主人。」
聽到最後一條信息，龍展臉上沒什麼意外，還解釋了一句。
只不過在記錄完後...
他看著前兩條情報，神色恍惚了許久。
江然也沒打斷他，只是看著對方的字幕。
【龍展，Level.60，肉身類超凡者，已經達到超爆屋戰力，可以輕鬆摧毀一條街的建築...絕對不是你目前能夠碰瓷的存在】
「......」
對方的等級，比他想像中...還要高得多。
相當於通關了60個層級。
按照不同難度層級通關，會給予對應屬性獎勵來看...
哪怕只是通關了60個相對應比較簡單的層級，他的體質屬性，估計也得接近100了。
超過常人的十幾倍...
怪不得能達到字幕說的戰力。
「行，接下來就沒事了，回去好好休息吧，等你覺得恢復得差不多了，就聯繫我，下次開始，我親自教你。」
很快，龍展回過神來，將合同收起來。
接著又拿出手機，點開自己微信的二維碼放在桌上。
江然聽著先加了他的微信，隨後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等等教練，我還想問個問題。」
「你說。」
龍展抬起頭，眼裡有些疑惑。
「像野獸這種比較固定的實體，能夠離開自己所在的層級，前往其他層級麼？」
江然其實也不太確定。
自己離開前聽到的話是不是幻覺。
當時在還未完全回到現實時，他耳邊響起了一句下次你別再往前走了。
是野獸的聲音。
「一般不會...」
龍展搖搖頭，看著江然的擔心突然笑了。
「放心吧，一個星期內，只要關於野獸的信息確認無誤...」
「它不會有時間來找你的。」
見著對方那意有所指的笑容。
江然頓時放下心來。
看來...組織上估計很早就想弄死這玩意了。
於是跟著龍展一起離開酒店。
婉拒了對方送自己回家的好意，點開導航...看著七八公里的路，選擇慢慢走回去。
這一覺他睡了很久。
足足睡了16個小時，從昨天下午睡到了早上。
此刻天光微亮...
淡淡的煙火氣從街道兩旁小攤不斷飄來。
讓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怪不得張子健會說署里的年輕人一個個都玩瘋了。
從裡面出來一次，還真得好好放鬆一下。
等回到家裡。
爸媽都沒在家裡，一個去跑貨拉拉接單了，一個在鋪里看著。
江然沒急著去鋪里幫忙。
而是回到自己房間，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圓球...以及一個腕帶。
圓球是第一次通關的成就獎勵。
半個拳頭大小，通體如墨色琉璃，內里流轉幽藍星辰，看著好不絢麗。
【閾限珠，體質/智識超凡者專用，能以智識操控，也可爆珠臨時增加身軀強度，爆珠恢復需12小時】
至於第二個腕帶。
則是獻祭獎勵。
【水室藍腕，戴在手上可增加身軀強度】
江然看著這兩樣東西，先將腕帶戴上。
面板上立即發生變化。
【體質】
主：15+1
副：18+1
.......
可用點數：6
不錯，兩具身體竟然能夠同步加強！
雖然只有一點，不過江然也挺滿意的了。
畢竟這相當於永久性BUFF。
而且只是漢斯那玩意獻祭的，所增加的數值本就不可能太高。
接著又拿起閾限珠，微微用力。
砰地一聲...
幽藍光點在珠子爆開的瞬間，頓時環繞在江然的周圍。
緊接著開始緩緩向胸前匯聚...
一股充實的力量感從周身湧入體內。
他感受了一下，大概能維持半個小時的時間。
然後看向面板上的變化。
【體質】
主：15+1+3
副：18+1+3
3點麼...
看著增加的數值，江然還是很滿意的。
在體質數值越來越高后，現在經驗越來越難肝。
3點體質放在前期可能沒什麼。
但在未來，基礎數值足夠高的情況下，3點體質能夠讓他的力量高一大截。
這要是在關鍵時刻爆珠。
臨時暴漲的力量，絕對會讓敵人猝不及防。
可以將其當作一張底牌來用。
而且這還是雙屬性超凡共用的道具。
可以說實用性相當高。
而檢查完兩件新獲得的物品，接下來就到了江然最期待的環節了。
看著面板上的6點可用點數。
他幾乎沒有猶豫。
瘋狂點擊體質後的加號。
梭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