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連三天過去。
老爹沒喝酒,也沒出去賭。
陳易也沒做別的事,除了大吃豬內臟,吃些雜米飯,便是練習燃血樁。
在意識中練習熟練度,每天最多堅持不到一刻鐘,當精神耗光之後,便小睡一會,
睡醒之後,就站樁習練燃血樁。
【燃血樁:未入門(99/100)】
【燃血樁:入門(1/200)】
連續三天之後,在意識世界中,陳易已經將燃血樁修煉入門,
意識世界中,代表陳易的影子沉胯、松肩,動作輕鬆自然,不再像之前僵硬著動作、逼自己發力的那種強硬感覺。
現實世界中,陳易樁功正式入門,動作姿勢遊刃有餘,氣血積累更快,效率提升了一倍有餘。
如今三天過去,他已經養出來將近十縷氣血了。
按照這個進度,陳易估摸著最多兩三個月便能完成養基。
只不過,樁功入門之後,對肉類的消耗量就更大了,尤其是肉食。
而陳易的100多文錢,已經花了只剩70文了。
「得琢磨賺錢啊,我畢竟不是地主家的兒子,有人養著練武。
眼前的肉食要足夠,同時也要攢個十幾兩銀子,為之後去武館拜師做準備。」
陳易心中轉著念頭,想著可以憑藉什麼本事賺錢習武,
結果,去酒樓、肉鋪打工,去打獵、釣魚等,都被他否了。
小錢來的太慢,大錢拿的不穩。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貸款...
或者,我先找個靠譜的人家,把田給賣了...」
就在陳易思索這些事之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長得高壯、手臂上有一片燙傷疤的人闖了進來。
陳易認識,這是幾天前打他爹要賭債的兩人之一。
「陳酒鬼,銀子湊齊了嗎?欠的3兩銀子再不還,過幾天就要滾到4兩了!」
壯漢說話時,不給陳父反應的機會,直接砰的一腳踢了上來,
陳父一百多斤的身體,一下子朝後倒了過去。
這一刻,在屋中角落裡的陳易眼中精光一閃,從對方的一腳上,能明顯感知到對方練過。
意識世界中,代表陳易的影子附近,漸漸出現一個全新的黑色人影,
看其外形,與眼前的壯漢幾乎一樣。
而陳易亦能大概感知到對方體內的氣血強度。
對此,陳易心中一凜,似乎發現了意識世界中的新能力。
但他此時無暇探究,決定事後再多研究。
不過,針對此能力,他心中卻漸漸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計劃。
陳父被一腳踹飛,快速地將怒意壓了下去,很快臉上擠出笑容:
「虎爺,再容我兩天,再容我兩天。」
虎爺冷哼一聲,目光一掃,看到角落裡站著的陳易,眯起眼睛,道:
「小子,那田契可從你舅舅那邊要回來了?
要不要虎爺給你松松筋骨,教教你怎麼要?!」
虎爺作勢朝陳易走去。
陳父見狀臉色微變,心中想起兒子的習武天賦,一咬牙,跛腳走過去擋在陳易面前,
「虎爺,要打就打我,孩子還小。欠下的賭債我會想辦法的。」
「滾開,老子想打誰就打誰。」
虎爺一把推開陳父,虎著臉朝陳易走來。
陳易知道躲不過,上前擠出笑臉,道:
「虎爺,我那舅舅欺我年幼,強行占我田契,他本意是一分銀兩也不想給我,
不如虎爺為人仗義,竟願意給5兩銀子。
若有選擇,小子我一定先選虎爺!」
陳易不想吃眼前虧,先用話將虎爺給唬住。
「嗯?」見陳易這麼一說,虎爺愣了一下,心中舒服不少,笑道:
「你小子,竟是個上道的。
也罷,你若覺得為難,可以給虎爺我畫個押,就說將田契賣與我了,你舅舅那邊我自去要。」
虎爺早有打算,從懷中掏出一張白紙,上面寫著已將田契轉賣等字樣,就要拉著陳易畫押。
陳易心中一凜,知道絕不能答應,因為田契他根本沒給大舅。
但表面卻不動聲色,只道:
「虎爺,只怕你不知道,我大舅家的表哥蘇行已入武館修行有數月,如今聽說是養氣有成,成了武館正式弟子了。
若虎爺您強去要,我是擔心我表哥脾氣暴躁,再衝撞了虎爺。」
虎爺聞言臉色一沉:「你拿一個剛學武的毛孩子壓我?哼,一個武館學徒弟子,在我這還不夠格!」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虎爺手上動作卻是停了下來,也沒繼續強行說要去找陳易大舅家要田契。
「那你說怎麼辦?」
「虎爺,借一步說話。」
陳易瞥了眼老爹,然後將虎爺拉至房間一角,小聲道:
「虎爺,上次來我家那位爺不知是您的?」
「哼,不過一個下三濫,仗著哥哥是副幫主,跟著我,想分潤點錢罷了!」
陳易心中一動,繼續說道:
「虎爺,我也看不上他,長的瘦弱,憑什麼跟虎爺一起分錢?
我這有個辦法,能讓虎爺多得十兩銀子,不知道虎爺願聽否?」
「哦?你說。」
「虎爺,我其實打聽過,我家這三畝良田價值15兩銀子。
按照原先您說,我哪怕5兩銀子賣給虎爺你,你也只能和那位一起平分,再上交幫里,你到手最多2、3兩。
但是,若我找好買家,且從我舅那裡將田契拿回來,賣出去15兩,就可以私下孝敬虎爺你10兩,
至於賭坊這邊,您別說,誰也不知道。
包括我那老爹那邊,他欠的銀子是欠賭坊的,就算還了也和虎爺您沒關係。
到時候,您拿到我孝敬的10兩,也看不上我爹欠的那3兩了。
你看如何?」
陳易循循善誘說道。
虎爺聽著心情愈發好起來了,「沒想到,你爹蠢,倒生了你這麼個腦子好的,這樣的話,你也能拿到5兩銀子,不錯,不錯。
你說,需要我怎麼辦?」
「虎爺真是聰明,這裡小子還真需要虎爺幫一點小忙。」
「嗯。你說。」
「是這樣的,我舅家是我舅母當家,之前我想拿回田契,我舅母不高興,便沒成功。
眼看再過一個多月便是元旦了,我找個藉口,去看望她一下,舅母好美,我想著去給她買一套最上等的胭脂水粉,送她,她一高興,就把田契還給我了。
只不過,我打聽了下,最上等的胭脂水粉要三兩銀子....
我現在身無分文,能不能請虎爺先借點,等到賣了田,我再還給虎爺?」
陳易裝作有些難為情地道。
嗯?我沒要到銀子,倒要先借你一些?!
虎爺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臉色難看起來。
陳易趕緊繼續道:「虎爺您也別擔心,若我那舅母不答應,水粉我再退回去便是。到時候相信胭脂店聽到虎爺您的大名,必然會全價退回,到時候您也沒有損失。
若田契拿回來,待年前再下兩場雪,到時候田賣得更貴,說不定虎爺您賺得更多..」
「小子,你說這麼多,忙活一整件事,你就為了最後到手二兩銀子?」虎爺將信將疑。
陳易再道:「不瞞虎爺,銀錢事小,小子我是想找個靠山,以後想跟著虎爺干,不然的話,在這裡種田,何時能出頭啊!」
聽到這裡,虎爺終於露出笑容:「好小子,你果然上道!
行,你的事我答應了,不過我今日沒帶銀兩在身上,你跟我回去去取吧。」
「好咧!」
陳易滿口答應,一點沒有害怕的意思,表現出十足要跟虎爺混的誠意。
見狀,虎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去了。
街上,虎爺在前,陳易落後幾步跟著,
一路上,遇到的街坊遠遠看到虎爺都唯恐避之不及,鎖門關窗吹蠟,不敢露頭。
陳易見此,心中也大概了解這虎爺是個什麼德性了。
...
不多時,陳易跟虎爺來到鎮上的一個普通小院,
小院比較寒酸,屋中擺設也簡陋,
虎爺讓陳易在外面等著,他去裡面拿銀子,
陳易明顯聽到,虎爺在屋裡好幾個地方翻箱倒櫃找了半天才把三兩銀子拿出來,
而且交到陳易手上時,是湊成三兩的十幾塊小碎銀子。
「小子,這三兩銀子是拿給你辦事的,你若想私吞,可以去鎮上打聽打聽得罪我虎爺的下場!」
陳易嘴上笑著說不敢,但心中對虎爺的實力已經有個估算了,
武道實力沒有達到煉皮,而且手頭很緊,住的寒酸,看來在賭坊的地位也不怎麼樣。
至少不像想像中的富有,
如此,陳易的擔心就更少了一分了。
「虎爺,我走了,您等我好消息吧!」
銀子到手,陳易心情不錯,已經在謀劃著名是不是直接買一頭豬吃吃了。
「小子。雖然你是個機靈的,但爺我還要強調一下,此事,絕不允許對第三個人說,包括你爹,尤其是不能讓任何我們賭坊的人知道,
聽到沒有?!
若我知道,從你這泄露出去,壞了爺我的好事,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虎爺您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見虎爺如此謹慎,陳易更放心了。
他還怕虎爺把事說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