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師父,陳易應該並未突破磨皮。
不過,他的八卦掌似乎進步很快,我看他氣血供應不足,就與此有關。
您看?」
邱勝小心翼翼問道。
今天把他也驚到了。
這才十幾天過去,陳易便能吃第三碗氣血湯,而不噴鼻血了,
當天,見陳易如此,外院的弟子都驚了。
就連楚天都不服氣,自己嘗試了一下,也喝下了第三碗氣血湯,然後也勉強練拳消化了。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陳易不是獨一份就好。
而楚天喝完之後,臉色並不太好看,他給大家講了一下:
「諸位,不要學我和陳師弟,氣血湯,是藥補,裡面存在藥毒,一天喝多次,看似能快速提升氣血。
但當天積累太多藥毒,散不去的話,會對臟腑造成很沉重的負擔。
我今日喝了三碗氣血湯,後續就覺得氣血運轉不暢。
所以,師父讓我們三天喝一碗,是有道理的。常人正該如此。
陳師弟,你還是別指望著這氣血湯了,要想辦法吃一些大補的肉食。」
楚天還有話沒說,他剛剛光靠八卦掌根本消化不了第三碗氣血湯中的藥力,還是動用了自己修煉了將近十年的家傳內功,這才勉強將洶湧的藥力壓下去。
他不知道,這位陳師弟是用的什麼辦法,
難道,飯桶也是一種天賦?
「諸位師兄見笑了,陳某天生就比較能吃。所以吃多一些不妨事,大家不要學我。」
陳易難得解釋一句,在楚天恍然大悟的點頭認可下,大家也都接受了這個說法。
「天生飯桶,果然牛逼!」
「是啊,這波楊師好像虧了。」
「聽說陳易來習武是交了十五兩的拜師費,楊師應該不會虧吧?」
「他這麼吃,二十兩也能吃回來啊!」
外院弟子紛紛討論,但並無太多人覺得能吃就很牛逼,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天下的武道英才都得有天生飯桶的天賦了。
而楊師聽到這些之後,終於露出肉痛之色,
「邱勝,你去和陳易說,若他下月仍在武館習武,伙食費漲到十兩銀子一個月。」
「是,師父。可是陳師弟好像被蘇行和楚天他們排擠,一直沒收到過狼幫的任務
如今就剩十來天,他怕是沒錢交習武的費用了。」
「嗯?還有這事?沒錢更好,那他就別來,我還少準備些米。」
「可是師父,這樣會不會損失一個武道的好苗子?我看陳師弟習武也算努力,天賦也還行,八卦掌的學習進度似乎都要超過我了。」邱勝再問。
「呵呵。」楊師冷笑,「八卦掌,不過是為師傳給外院學徒的普通下等功法罷了,便是練到大成,威力也就那樣。除非練到圓滿,才能勉強和練到小成的中等功法拳腳比一比。
可是誰能將之練到圓滿?為師這麼多年都懶得去練,耗時耗力,威力也一般。
他根骨平平,又沒什麼錢財,便是磨皮成功,充其量也就是個牛皮,後面再無可能進步。
說到底,武道,不是給底層人準備的東西。」
「那師父,像陳師弟這等普通百姓家的,就一點希望也沒有嗎?」
邱勝看似是在提陳易,實則也在幫自己問。
「希望,也有。」楊師沉默片刻,他當年就是底層起來的,但以他的天賦,加上拼命,也就到了煉肉巔峰就到頭了,
「拼命。
資源就那麼多,都被上層人壟斷了。不拼命,怎麼被上面人看中,怎麼獲得提升武道的好東西?
你別看咱們這裡的氣血湯是最低級的滋補氣血之物,就這湯的配方,也是你師父我在邁入煉肉境之後,用命拼來的。
也罷,他若能到磨皮,也多少能有點用。
這樣吧,你去和楚天說一聲,讓他別攔著陳易了,
後面狼幫有危險的任務,給陳易一個機會,讓他也上去拼一把試試吧。
吃了我這麼多東西,也該出出力了,也是給他一個拼命掙一條出路的機會。」
「是,師父。」
......
「下個月伙食費漲到十兩?」
陳易聽到這個消息後,心情有些不爽。
他吃些米麵要不了這麼多銀錢吧,至於那氣血湯,兩碗和三碗之間,也差不了這麼多錢。
更何況,他花了十五兩拜師費,只是個外院學徒待遇,傳功的都是個只將八卦掌練到小成的磨皮弟子,連楊師的親自指點都沒排上,
更何況說是內院的真正功夫了。
聽到此處,陳易心中已經生出了去意。
「對了。師父怕你交不上錢,也給你指了條明路,這幾天,狼幫那邊可能會有大任務,一次就能賺十兩銀子的那種。
師父和我說了,讓你主動一點,把握住機會。
你我這等平民出身,在有機遇的時候,不拼命是出不了頭的。
楚天那邊,我會去說。你好自為之吧。」
邱勝說完就走了。
陳易聽後,心中去意更濃。
之前每人一兩銀子的任務,都有一人斷了條胳膊,現在竟有十兩銀子的任務,這能是好活嗎?
錢,可以想別的辦法賺,但命是自己的。
何況,他修煉武道和別人不一樣,不用拼命,應該也能成。
另外一邊,楚天得到消息後,特意跟蘇行解釋了一下:
「蘇師弟,我也沒辦法,這是師傅的吩咐,我總不能不聽。」
蘇行聞言臉色苦了下來,「那個飯桶竟能讓師傅另眼相待,那他若真拼命下來,豈不是有翻身的機會了?」
他將更多時間用於修煉之前那洞微篇的星河觀想圖上面。
漸漸的,他距離洞微觀想法的入門已經不遠了。
而每日下午,陳易則離開武館,在鎮上轉轉,琢磨著找一個搞錢的方法。
這鎮上看似文明發展落後,但階級制度一點也不含糊,
陳易發現,但凡是能弄到好資源、賺到大錢的事,都有勢力壟斷了。
走了一圈,陳易竟遇到了一個熟人,
正是大戶胡家的管事,帶著一行幹練武者、採藥人從山上下來,幾輛推車上以及採藥人的背簍里都是藥材。
胡家竟是做藥材生意的,看樣子,似乎也招護院?
「王管事。」
「咦,是陳小兄弟?聽說你去楊家武館習武了,怎麼樣?」
「嗨,沒能進內院,都不叫習武,
不過是外院學徒,學點把式,尋思找個活。」
陳易答道。
王管事上下打量了陳易一下,「看陳兄弟的氣血氣息,像是還可以啊。若是不好找活,可以來胡家試試,
胡家正缺好手護院。」
「胡家護院?都做些什麼,待遇如何?」陳易神情一動,問道。
「就是平日裡看看藥材,有時候守著藥田,或是跟著藥農們上山採藥,幫驅趕下野獸,防防賊人之類。
待遇麼,若是陳小兄弟完成養基的話,每月五兩銀子。
若是達到磨皮的話,那就厲害了,每月十兩銀子。
對了,都包吃住,飯管飽,肉管夠,若能經過家中武師教頭考核,還分有湯藥。」
銀子這麼多?
飯管飽、肉管夠?考核優秀還有湯藥?
看來這胡家家主偏愛習武之才的傳聞,果然是真的。
陳易一下心動了。
至於說當護院可能會有的一點危險,他現在已經能接受了,
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完全沒有危險的工作了。
「謝過王管事,我會認真考慮的。我在武館還有八天的修煉時間,結束前我給您回話。」
「好說,還是去胡家找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