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要塞
諾亞伯爵書房。
諾亞伯爵將一堆信件,砸在了菲斯曼子爵的頭上。
「蠢貨,你這個蠢貨,被一堆假糧食吸引,還調集了所有人手去搬運,雷恩的糧食早就走水路,運抵鳳凰嶺了。」
諾亞伯爵對著他就是一通狂噴。
得知被騙後,他第一時間命人調查。
經過了一夜的調查,並傳訊各地領主上報異常,甚至讓諾丁要塞那邊的人,調查雷恩的糧食。
最終他們發現了雷恩的運糧路線,竟然是走的水路。
如果他們提前發現的話,大可以讓那些領主出兵將船扣押下來,他們想跑都跑不掉。
甚至還能名正言順的扣下一批船。
偏偏等他們發現時,雷恩的糧食已經運送完畢了。
太丟臉了,這對於諾亞伯爵來說,絕對是個極大地恥辱。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雷恩打臉,最後甚至出動了手中的王牌,蒼狼衛,還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結果卻是雞飛蛋打。
他堂堂諾亞伯爵,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一個蠢貨手裡吃癟。
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該死的,一定是他那個父親,在背後給他出的鬼主意。」
菲斯曼子爵的憤怒,比諾亞伯爵還要大十倍。
諾亞伯爵只是參與者,真正與雷恩交手的,是他啊!
而且諾亞伯爵的這個恥辱,知道人不多,而他卻是在自己的頂頭上司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丟的臉。
他現在恨不得生吞了雷恩。
他的目光逐漸陰狠;
「伯爵大人,冶鐵工坊本來是我的領地,離鳳凰嶺有著不短的距離,他不可能這麼快將糧食全部運送到鳳凰嶺內,我建議,調動蒼狼衛,夜襲冶鐵工坊。」
「你昏頭了?」
諾亞伯爵都氣笑了:
「夜襲有什麼用?就算給你打下了冶鐵工坊,那麼多糧食,你怎麼搬?又搬去哪裡?雷恩的鳳凰嶺有一千多名傭兵,近三千的奴隸,他傾巢而出,你讓蒼狼衛拿什麼抵擋?」
「我沒打算帶走糧食。」
菲斯曼子爵冷冷說道。
「嘶————」
諾亞伯爵輕吸一口涼氣,一下就明白了菲斯曼子爵的意思了。
這是要燒掉雷恩的糧食?
「那麼多的糧食,就這麼燒了太可惜了,後面戰事開啟,我還可以用正當名義,向他征糧呢。」
諾亞伯爵本能的就想拒絕。
在他看來,這些糧食其實還是他的,又或者說是諾亞要塞的。
他現在是師出無名,只要戰事開啟,他就有足夠的理由向雷恩征糧了。
「伯爵大人,你覺得他還會老實的給糧食嗎?」
菲斯曼子爵看著諾亞伯爵,一字一句的問道。
「這.......」
諾亞伯爵蹙起了眉頭,對自己的權威還存在這幻想:
「他難道還敢抗命不成?」
「他有什麼不敢的?您也說他有一千多傭兵和近三千奴隸了,鳳凰嶺又易守難攻,想要攻下來,我們至少也要出動萬人以上的部隊,等到蠻族來襲,我們分得出這麼多人嗎?」
菲斯曼子爵毫不留情的戳破了他的幻想。
諾亞伯爵沉默了。
他心裡其實也很清楚,雷恩已經沒把他當回事了。
他現在也拿雷恩,沒有什麼辦法了。
總不能放棄諾亞要塞,去跟他拼命吧?
真這樣做的話,士兵可能都會譁變的。
「做的乾淨點,讓他知道,跟我們斗,是沒有好下場的。」
諾亞伯爵最終同意了菲斯曼子爵的提議:
「注意點冶鐵工坊,別波及到那邊。」
「遵命!」
......
月亮從雲層中鑽出,將皎潔的月光灑落大地。
懸崖邊上,少年負手而立。
在他的身後,跪著三十名暗影貓人。
之前的虎皮衣裙,已經換成了黑色夜行服,為首的是一名女性貓人。
身形嬌小,瘦弱,卻被譽為暗影貓人一族的天才,也是這一支剛剛成立黑冰衛的首領,代號零。
「即刻出發,暗中保護糧倉,發現可疑人物,就地格殺,記住,寧殺錯,勿放過。」
雷恩命令道。
「是!」
三十名暗影貓人身形逐漸模糊,一陣風吹過,竟然散開,歸於虛無。
「菲斯曼,希望你不要太上頭啊!」
雷恩看著月亮,喃喃自語。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想跟諾亞伯爵鬧得太僵的。
畢竟蠻族最終攻擊的是諾丁要塞,而不是諾亞要塞。
等到戰爭開啟,諾亞伯爵就沒那麼多顧忌了。
到時候還是很麻煩的,畢竟目前,他才是這片土地上的王。
你的頂頭上司想要弄你,即便是在規則範圍內,也有的是方法。
當然,如果諾亞伯爵真的跟他撕破臉,那雷恩也只能給予其迎頭痛擊了。
一味地退讓,只會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的對付你罷了。
雷恩收拾了心情,走進了暗影貓人族的居住區。
這裡是之前高級軍官所居住的,一棟棟木質結構的小木屋,條件還算不錯。
雷恩敲響了最高處的一棟木屋的房門,那是薇薇安的住所。
「呀!領主大人,您怎麼來啦?快請進。」
薇薇安開門見是雷恩,嚇了一跳,趕忙請他進去。
「領主大人,您有事通知我一聲就行了,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薇薇安給雷恩倒好茶後,畢恭畢敬的站在了一邊,像個侍女一般。
「我正好路過,過來看看你,不用緊張,坐下說吧。」
雷恩笑著讓她坐下。
對於薇薇安的覺悟,還是挺欣慰的。
他可以讓她坐下,但她不能自己坐下。
如果連起碼的尊重都沒有的話,那雷恩就要懷疑她的忠誠度了。
「在這邊住的習慣嗎?」
雷恩隨意的問道。
「習慣,這裡很好,比我們之前住的地方要好太多了。」
薇薇安臉上滿是感激之色:
「讚美您的仁慈和慷慨,我的族人終於不用再過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那就好。」
雷恩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覺還不錯:
「所以你們一族為什麼會中毒?又為什麼會離開納格蘭,來到斯特雷亞?」
薇薇安的面色一變,隨後輕嘆一口氣,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