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
正當霍克內心惴惴不安的時候，阿爾忽然眸光一閃，開口說道：
「我雖然是術士，但一些基礎法師知識還是了解的，也會嚴格按照協會要求幫助你學習魔法。」
頓了頓，他接著詢問：「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啊這……
聽到這句話，霍克不僅沒有放輕鬆，反而越來越心慌了。
正常教學，不應該是導師教什麼學徒學什麼嗎，施法者群體都是知識至上，學徒平時根本沒有提問的權利。
這位術士很不走尋常路啊。
無奈之下，他只能試探著詢問：「阿爾導師，我能知道去哪裡學習魔法嗎？」
「當然，」阿爾回答得很快，像是根本不需要思考，「你疑似有著超常規天賦，協會將為你低價提供3環以下的大多數魔法構型，直接去【抉擇之室】挑選就行。」
低價購買？這麼好？
霍克心裡一喜，繼續問：「疑似超常規天賦是什麼？」
「就是法師學徒的魔法表現不符合正常情況，就像你現在這樣。」
阿爾說完，感覺自己說了句廢話，於是大致解釋了一下：「施法者協會建立上千年，出現這種異常情況的比較罕見，但也不是沒有。」
「總的來說，原因包括但不限於體內存在還未覺醒的魔法血脈，靈魂里有【靈性火花】，與【秩序法則】共鳴，受到【神祇賜福】，經歷過【魔法災厄】等。」
「對於這種情況，我們建立了一套完善的培養體系，就是姆利導師剛剛提到的『特殊魔法人才培養方案』，我也曾經接受過這個方案的幫助。」
嗯？
霍克睜大了雙眼，上上下下打量著阿爾導師，真沒想到他還有這種相似的經歷。
也就是說，存在法師學徒轉向術士職業的可能？怪不得阿爾導師這麼自信可以教自己。
但是……
「我要付出什麼呢？」霍克聯想到那些可怕的邪惡傳說，稍顯忐忑地說道。
「謹慎是施法者的美德。」
阿爾讚賞地看了他一眼，又搖了搖頭：「不過，這個你暫時不用操心，起碼在成就傳奇職業者前，協會不會要求你做任何事。」
傳奇……
霍克總算鬆了口氣，傳奇級別至少也得21級，距離晉升遙遙無期。
隨後，他又提出了幾個問題，都是關於施法者協會的內部情況，加入組織，搞明白規則肯定是必要的。
阿爾一一解答，全程回答得格外細緻有條理。
然而，等到霍克提出了一個「協會現在有多少施法者」的常規問題時，阿爾卻突然顯得極為不耐煩。
他緊皺著眉頭，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說道：「就這樣吧，你的問題太多了，等我心情好了再來。」
？？？
不是，變臉這麼快嗎？
霍克心裡錯愕，但也推測出這就是所謂的「血脈躁動」，只能老老實實鞠了個躬：「感謝您的教導。」
「嗯。」
阿爾已經低下了頭，迷戀地看著那個剛剛還徹底無視的赤沙蛇首，喃喃自語：
「多麼美麗的生物，柔韌的肌膚，火紅的鱗甲，可惜沒有尖牙，否則製成標本就更完美了……」
霍克聽得心驚肉跳，還好自己的詞條鑲嵌後沒有附帶怪物的野性，真不敢想那會變成何種非人雜交生物。
他再次鞠躬行禮，便躡手躡腳地走出了辦公室。
關上房門時，背後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一位喜怒無常的術士導師，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從正常狀態下的態度來看，阿爾對自己觀感還算可以……吧？
霍克心裡直打鼓，打定主意除非必要時候，不然還是老老實實自學，省得再惹出麻煩。
回到走廊，他四處張望了下，確認了自身方位，便迫不及待走下了樓梯，再次來到了那位仍在書寫論文的年輕學徒面前。
「你好，我要領取徽章和補貼。」他輕聲說道。
事到如今，他已經明白了這位法師學徒為什麼會充當著接待員的打雜角色。
不同於自己這種「特殊人才」，普通法師學徒購買魔法沒有打折優惠，只有通過為施法者協會工作才能抵扣部分金額。
施法者協會確實很富有，但施法者們就不是了，特別是成長需求資源極多的法師。
「啊，好。」
年輕學徒抬起頭，思緒剛剛從繁複的線條符號里抽離出來，神色還稍顯茫然。
他匆匆收起論文，回到身後的房間，捧著一個盒子再出來時，看向霍克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你通過考核？還得到了特殊培養方案？」
縱使手裡比自己高一大截的補貼明明白白彰顯著事實，他仍忍不住低聲詢問。
霍克「嗯」了一聲，沒有在意這位法師學徒的羨慕目光，而是無比珍惜地拿過那兩樣物品。
補貼是兩枚金幣，每個月都可以領取一次，本月已然過了一半也發下來了。
「真不愧是施法者協會，財大氣粗，捨得花錢。」
他心裡暗贊一聲，又看向那枚施法者協會的徽章。
這枚拇指大的藍色圓晶上，正面刻著日月星相互纏繞的圖案，背面雕琢有自己和阿爾導師的名字。
向裡面注入一縷魔力後，他清晰感覺到內部有股無形力量傳遞出來，穩穩纏繞在身體中。
從今以後，他就可以憑藉這枚徽章在施法者協會大部分區域暢通無阻，如果不幸死去，協會也會得到消息。
「恭喜。」
那位法師學徒一臉複雜地看著霍克，自我介紹道：「我叫伊凡，伊凡-姆利，很高興認識你。」
姆利？
霍克露出了驚訝的目光：「樓上的姆利導師是……」
「是我的父親，」伊凡大大方方承認道，「父親晉升了正式法師，我這一代就更改了姓氏。」
這麼猛，單開一本族譜？
此刻，霍克終於明白了前身的父親為何那麼渴望培養出一個法師，看來施法者的地位遠比想像中更高。
出於尊敬，他也報出了名字：「我叫霍克，霍克-洛爾文。」
「洛爾文……」
伊凡念了兩遍這個姓氏，並沒有什麼印象，這位頗有天賦的新人應該出身平平。
不過，他還是誠摯地邀請道：「你應該是要去【抉擇之室】吧？我現在沒事，可以帶你過去。」
霍克愣了一下：「你的論文……」
「不要緊，」伊凡把那張塗了又改的羊皮紙塞進抽屜深處，嘆著氣說道，「改進魔法太難了，出去查閱些資料也許有用。」
「況且，引導新人使用【抉擇之室】，也是我本就肩負的職責。」
「好吧。」霍克點了點頭。
他對挑選新魔法，還是非常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