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冒險者協會的前台領取了自己的灰岩級徽章，以及50銀幣的補貼後，霍克快步走出了橡木大門。
說實話，他這一趟收穫很多。
首次跟其他法師戰鬥，虛體化詞條的表現讓人心動。
【震盪力場】確實對血肉生物殺傷力極強，霍克將法師之手扔到那頭野狼腦袋裡，兩秒就直接完成了擊殺。
也不知道它的腦子是不是成了一團漿糊。
至於對抗人類，雖然霍克保險起見沒有將法師之手放在要害，但也打斷了姆利導師的施法。
這是非常有用的能力，如果面對心懷不軌的施法者，用的好了絕對超模——
本質上，所有魔法釋放，無論是否需要吟唱、手勢、材料輔助，都有兩個必不可少的過程，一是催動精神空間內的魔法構型，二是讓體內魔力沿固定軌跡流動。
兩個變一個，還怎麼施法？
不過……更讓霍克在意的，卻是姆利導師的表現。
那個「泥土防禦」的魔法，他記得很清楚，是需要手勢來引導魔力流動的，姆利導師是怎麼做到無手勢施法的？
職業等級？特殊技巧？
總不能是也有金手指吧？
正想著，霍克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呦，霍克，你來了？」
回頭一看，居然是伊凡。
他今天似乎不值班，抱著一大摞魔法書籍，臉上神采奕奕，顯然已經完成了論文。
論文？
對啊，相比於自己來說，伊凡才是正統出身，問問不就得了，他還是姆利的兒子呢！
於是，霍克熱情地朝他打了個招呼，將其拉到角落：「那個，我想問你個問題，可以嗎？」
「什麼？」伊凡一臉疑惑。
「就是，你知不知道怎麼無手勢施法？」
「啊？」
伊凡吃驚地看著霍克，忍不住問：「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導師沒跟你說嗎？」
「呃……」霍克無奈地攤了攤手，「他有點……你懂的。」
「……這樣啊。」
伊凡露出「我懂」的表情，也不知道到底懂了什麼，反正再看霍克時已經帶了點同情。
隨後，他認真解釋道：「這是很常見的基礎問題，你知道我們學習的魔法分為不同環級吧？」
霍克點頭：「當然。」
職業等級有0-20級高低之分，魔法當然也有強弱差異，從最低級的0環戲法到最頂級的9環，層層疊進，由簡單到複雜。
由於每個階段的法師精神空間的穩固性不同，可承受的魔法構型複雜程度不同，可學習的魔法層次也是不同的。
最開始的0-2級，只能學習0環戲法或1環魔法，此後從3級開始，每隔2級升一環。
也就是3級可學習2環魔法，5級可學習3環魔法，7級可學習4環魔法……以此類推，直到17級能夠學習9環魔法。
「既然這樣，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伊凡問，「假如你到了高等級，卻想讓0環戲法呈現出1環魔法的效果，該怎麼辦？」
霍克有點意外，思考片刻，聯想到他當初的魔法論文題目，試探著問：「難不成，是改造魔法構型？」
「對！」
一提到魔法構型，伊凡就像是變了個人，精神格外亢奮，聲調都高了幾分。
他語速極快地解釋道：「魔法構型是魔法的本質，它決定了魔法的表現形式，也決定了我們的施法條件。」
「只要你能成功改造它，不要說無手勢施法，無吟唱施法，無材料施法，乃至讓它徹底改變魔法強度，完成升環都有可能！」
這麼強？！
霍克忍不住問：「那如果改造太多，豈不是變成了另一個魔法？」
「那當然。」
伊凡點了點頭，又說：「這也是我們現在最主流的魔法創造途徑，不再單純從零到有發明新的魔法構型，而是改造原有的魔法構型！」
「那位綽號【熾焰王子】的傳奇精靈法師馬友夫你知道吧？雖然所有教材都說他的【馬友夫魔法系列】是自己發明的，但我大膽猜測，他肯定也是從原有魔法上改良出來的！」
說到這裡，伊凡已經激動地滿臉通紅：「總有一天，等我的【伊凡魔法系列】響徹整個大陸，我就要拆穿他的騙局！」
你這……確實夠大膽的。
人家好歹也是位傳奇法師，用得著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不過，霍克並未揭穿他的盲目自信，而是又多問了一句：「所以說，你現在已經完成了【伊凡的冷凍射線】魔法？」
「沒錯！」
伊凡驕傲地揚起下巴，抖了抖懷裡的魔法書籍：「我已經把論文交給父親了，那裡面有一個天才般的想法，肯定能通過【構型可行性檢測】！」
榮譽讓人喪失理智啊，少年。
雖然不清楚改進魔法構型的具體方法，但從【抉擇之室】都是標準魔法來看，難度肯定不會低。
霍克幽幽嘆了口氣：「祝你好運。」
「多謝。」
伊凡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又突然回頭，「哦，對了，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0環戲法改造方案》《無手勢施法魔力迴路節點增減說明》《一千零一種魔法構型》這幾本書。」
「這些書里的方法雖說無法讓魔法強度變高或升環，但做到取消一些施法條件還是很簡單的。」
「好的，」霍克默默把這幾個書名記在心裡，再次誠懇道謝：「多謝你的幫助，祝你改造魔法成功。」
「嗯！」
伊凡高興地點了點頭：「如果真能完成升環，【伊凡的冰凍射線】可以免費給你學習！」
「呃……好吧。」霍克勉強笑了笑。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金手指某種程度也是在創造屬於自己的魔法。
這麼一看，他早就有自己的【霍克魔法系列】了……當然，這就沒必要說了。
告別了伊凡，霍克轉身朝著二樓走去。
今天的任務很重。
先要學會造水術，幫莫利老闆灌橡木桶，還要練習兩個新詞條的魔法搭配，虛體時機有點不好把握。
最後就是研究一下魔法構型的改造，無手勢無吟唱施法還是很強的。
品嘗過【火焰源泉】的滋味，其他魔法就有點乏味了啊……
……
……
二樓，【沉溺之間】。
興高采烈的伊凡剛推門進來，就看到父親坐在椅子上，面前擺著自己的論文，一臉沉思。
是被我的驚世天賦嚇到了嗎？
伊凡心裡興奮，臉上卻迅速收斂了笑意，認真說道：「父親，通過了嗎？」
「哦，通過了。」姆利漫不經心地說道。
耶！
伊凡振奮地揮了下手臂，迫不及待地說道：「父親，我想把這個魔法先拿一個朋友學習，可以嗎？」
「什麼魔法？」姆利一臉疑惑。
「就是我的論文啊！」伊凡瞪大眼睛，「您不是說通過了嗎？」
「哦，不是這個通過……」
姆利擺了擺手：「我是說，在冒險者協會發布委託的事情通過了，你需要去好好鍛鍊下戰鬥。」
「啊？」
伊凡有點傻眼：「我是研究型法師，學習戰鬥幹什麼？」
「不一樣，」姆利搖了搖頭，「我今天見識到了其他導師帶的學徒的戰鬥水平，想了想，你也需要加強一下。」
「不是，那我的論文呢？」
「那個？放棄吧，你不是這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