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季來到了那兩塊巨大的透明玻璃窗戶的面前,看著外面的世界,崇山峻岭,青色山野。
「原來這裡是眼睛啊。」
這能夠看向外界的通道,赫然就是巨靈神的雙眼,背負金木院山峰的巨靈神,本質上兩者是連在一起的。
轉過頭來,衛季有所猜測地說道:
「你是偷偷跑出去玩的吧?」
「你別瞎說。」
小石頭嘟囔著嘴,聲音越來越小。
「原來是這樣啊。」
舒景的聲音大了起來,滿眼好奇地看著那小石頭,對比威嚴的巨靈神,這小石頭的模樣可愛太多了。
「你為什麼要偷偷跑出去,直接出去不行嗎?」
舒景問道,小石頭臉色更苦了。
「我們不能亂走的,仙宗有禁制,上面有要求,每天都要按照規劃的路線前進。」
「啊,那也太慘了。」
舒景很是心疼,然後說道:
「沒關係,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我們會常來的。」
小石頭很好說話,很快這平層空間就嘰嘰喳喳了起來。
「你下次再跑出來,你就來梧桐峰,不過你得找好時間,等明師叔不在的時候來,我們山上沒有其他人的。」
「好啊。」
「好了,我們該走了,等下次再來。」
小石頭平易近人,但是巨靈神的力量不是,雖然有些不舍,但它還是把人送了出去,直接從山上送到了巨靈神的腳下。
周圍斗轉星移,回過神來的時候,眾人已經回到了山林之中,石鐵還等待在這裡。
「你們去了這麼久?我們上去都是很快就換好了凡玉的。」
石鐵有心探尋,可衛季幾人也是心裡門清,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
梧桐峰上。
回來之後衛季等人就進入了閉關狀態,無論是煉丹術還是丹方,都是需要消化的。
後面陸陸續續的,其他梧桐峰的人也都獲得了輔道傳承,原本還熱鬧的山峰,再次變得安靜下來。
就這么半個月之後。
衛季走出房門,舒鴻將他的食盒帶了上來。
「師兄。」
帶著恭敬拱手,最近半個月來,他們幾個掌握了雲籙丹書的鍊氣四層,時常聚在那煉丹爐的周圍討論煉丹術,大家都是紙上談兵,可衛季的見識和認知以及理解都是最廣最深的,並未深藏之下,得到了這些人真切的感激和尊重。
「嗯,你們先吃,我打算去看看有什麼任務,賺取點貢獻獲得靈材。」
「啊?師兄你這麼快就能煉丹啦?我連記都沒記全呢。」
舒鴻說完,又趕緊說道:
「師兄我們一起吧,人多也安全些。」
「不用,你們現在重要的是把煉丹術和丹方吃透,再去想辦法獲得靈材。」
衛季身上秘密不少,自然不好和其他人一起,況且獨自行動,也更方便他行事。
道功院,同樣位於一具巨靈神的背部,看了眼腳下的土地。
「不知道這底下,是不是也有一個小十二。」
說完,衛季抬腳走進了道功院。
比起木質的金木院,道功院就顯得金碧輝煌很多了,而且這裡面人不少。
鹿首人身的傀儡們分布在道功院的各處,當玄都弟子們接取任務之後,它們就會進行記錄。
這次倒是沒遇到商問鼎那些人,也算是省去了許多麻煩,除此之外,大家穿的都是一樣的衣服,沒什麼人能知道這就是梧桐峰的人。
探索道功院的時候,衛季發現了一個石鐵當初說的誤區。
玄都仙門內的運轉,依靠的都是弟子們領取任務,鍊氣中期後,不是不能接那些簡單的任務,而是在人數上有了限制。
畢竟現在三個月後了,所有的弟子,都已經進入鍊氣中期。
鍊氣初期,一個任務可能需要五個人十個人,但如果是鍊氣中期,那就只能是一個人兩個人。
一來,修為不同了,二來,貢獻不夠分。
一刻鐘後,衛季的身份玉牌發生了一些變化,他走出了道功院,根據身份牌的指引前往玄都廣場。
這裡是八座山峰的中心,頭頂是天宮,不遠處是湖淵,當衛季到來之後,已經有一隊青灰色人形傀儡,帶著五輛傀儡馬車停留在了這裡,它們身體表面濕漉漉的,衛季看了一眼遠處的湖淵,猜測這些傀儡是從那裡出來的。
身份牌上的信息被接收,衛季就成了這支隊伍的首領。
「出發!」
這些傀儡很智能,能夠聽懂修士的各種命令,不過更讓衛季好奇的是,這些物資要運送到什麼地方去。
他的任務簡報上只標註了時間和地點以及名稱,甚至連路線,都是由身份牌制定的,不需要他去探路和尋找,跟著路線走就是了。
「忘秋山。」
看著任務里的終點名稱,衛季轉過頭看向那些輛馬車,隨手打開其中一輛,翻開裡面的箱子,是一枚枚散發微光的青玉。
「這是谷國供奉上來的青玉,玉髓氣比當初要充裕很多啊。」
關上了箱子,這些青玉顯然是給修士使用的,那忘秋山,也有修士嗎?
玄都仙門的弟子,都應該在仙門內才對。
山路崎嶇,但傀儡不懂得屁股疼痛的道理,隊伍有條不紊地前進著,只要不出意外,就能在規定時間內抵達目的地。
但意外還是出現了。
山林中,一根精鐵長矛被飛馳而來,直接將一具傀儡轟的四分五裂,馬車在這動靜下停了下來,衛季早已經退到了另一邊。
「好狡猾的小崽子!」
樹蔭下,三道白髮蒼蒼的身影走了出來,他們的年紀至少也是七老八十了,眼神中帶著狠辣和殺機看向道路上的隊伍,下一刻表情冷笑。
「躲起來又能怎樣,對於你們這群太極魔宗的弟子,任務完不成的代價可太大了。」
說著,老人揮手就是一道鋒芒朝著那些馬車而去。
而也就是在這時,一道犀利的青色劍光極速而來,在老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越來越大。
「飛劍,劍修?!」
他驚呼出聲,體內法力瘋狂運轉想要躲避,可來不及,無論怎麼做都來不及。
腦袋轟然破碎,紅的白的飛濺一地,剩下的兩個老人徹底失去了戰鬥的想法,一人轉身就要逃走。
「蠢貨,你能快過飛劍,把他找出來,殺了他!」
說完,另一人反其道而行之,趁著飛劍去追殺逃走的那人,手中火球不斷轟出,砸向道路的另一邊,衛季可能在的位置。
他在賭,賭衛季就在那裡,而賭狗是沒有好下場,他猜錯了。
道路原地,一層幽光閃爍暴露出了衛季的身影,他鍊氣四層修為只能維持這麼短暫的時間。
製造些許幻影騙過了對方幾人,以玉虛劍殺敵。
飛劍自最後一名老人的背後飛來,貫穿了對方的胸膛,衛季沒有貿然靠近,遠遠地看著那掙扎不甘的屍體。
「赴死門?」
「都是一群快要死去的老人嗎?被仙宗破宗伐廟,以殘存之軀展開報復。」
不過,對比起這些人的身份,衛季更在意的是他們剛才嘴裡說出來的話,讓衛季表情凝重無比。
太極魔宗。
上一世,衛季到死都在兩界殺場,那裡是輝煌之地,沒道理無極仙宗這樣強大無匹的仙道勢力不摻和一手,可衛季從未聽說過無極仙宗的名號。
但是,他聽說過太極魔宗的名頭。
「無極仙宗,太極魔宗,原來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