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滄水丹』？」
衛季看著手上灰白色的丹藥，如果不是自己親手煉製出來，並且照歸墟書上描述的模樣就是如此，他甚至會以為這是一枚石頭。
沒有任何非凡氣機，沒有絲毫道韻浮於表面，但是當衛季體內功法運轉將其煉化的時候，卻有無窮沉重水汽擴散瀰漫全身。
「難怪姚歡當時說采煉萬海滄溟氣的修士往往在體魄上也不俗。」
鍊氣成海後，衛季就發現自己的法力一遍遍沖刷著自己的肉身，被動地增強他的體魄，而因為玉髓養身丹的效果，旁人十重法力潮汐就要重頭再來，他卻可以擋住三十重，五十重。
輔道丹藥滄水丹的存在，更是加劇了這個進程，不僅僅讓他體內的法力淬鍊體魄過程更加溫和，還能刺激血肉提供生機。
最重要的是，這一枚丹藥不是短時間內能煉化完的，一枚滄水丹，至少要七天才能徹底煉化完全。
「不愧是花費最多的丹藥。」
即便是衛季，在煉製滄水丹之後，貢獻也枯竭了。
「修為的提升，得慢下來了。」
一枚滄水丹，能讓衛季體內的法力增長一百二十到兩百四十縷，這是量化之後的數據，可鍊氣七層的法力量化後是多少？
五十三萬。
要麼是更好的冥水丹和滄水丹，要麼就要有類似萬木長青氣這樣的機緣，才能高效率地提升修為。
所以暫時放下修行，轉而提升輔道手段，更有助於接下來的修行路。
「通用法術和輔道技藝，都要提升起來了。」
沒法食氣，衛季的肚子也會餓了，日常離開輔道寶塔的次數也多了起來，能看到一些其他梧桐峰弟子。
「師兄。」
路過的時候，所有人都停下來行禮，只因為他們已經聽說，衛季都進入寶塔六層。
這位師兄進入鍊氣後期是板上釘釘的，可他們還很迷茫，這當然會形成差距，於是明師叔離開才過去不到三個月，梧桐峰上的人對衛季的敬畏越發明顯。
還有就是，所有人都很好奇，衛季為什麼會這麼快，明明大家經歷的都是一樣的，無極心經也不會給任何人開後門，怎麼就讓差距這麼大了？
他們想探究，但卻不敢直接來問，只能通過這些方式來希望衛季能夠指點指點。
從兔子傀儡手上拿走食盒，衛季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抓著兔子傀儡不放手。
鍊氣七層後，他的神識力量甚至已經超越了上一世的巔峰，隱約間他聽到了這傀儡內部的流水聲。
「不知道拆開來看看，會不會受懲罰。」
衛季放開了掙扎的兔子傀儡，回到了煉器輔道塔內。
「我似乎在這上面，有些天賦。」
衛季呢喃著，看著手中光滑如鏡的金屬，然後不再遲疑，向煉器爐中注入僅剩的貢獻，頓時間爐子周圍熾烈火焰熊熊燃燒。
灰白色的蠶絲被投入其中，連帶著十七八種輔助材料，加上手上那一塊金屬全都丟進去，三天後，一座巴掌大小的神機百鍊爐落在衛季的手掌心。
帶著煉器爐回到了房間中，衛季的修行開始，體表幽光朦朧，將時間也模糊。
……
「衛師兄還沒有出來嗎？」
梧桐峰上，有人著急看著舒鴻舒景兩人，後者搖搖頭。
「我們已經留下了消息，衛師兄只要出關就能看到的，既然沒來，那就是還在閉關。」
「我們不方便打擾。」
「怎麼會這樣，衛師兄不出關，我們拿什麼和那些山峰的人競爭，就我們這四十幾個可打不過那麼多人。」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要不是你們之中有人散播了消息，我們怎會如此艱難，為了一己私利，就把所有人的路都斷了。」
舒鴻也怒了，聲音大罵起來。
「別以為我們不知道，天上的師叔們不可能到處說，忘秋山的道奴巴不得他們什麼都不知道趕緊去填充前線，整個玄都門內，只有我們梧桐峰的人知道消息。」
「只能是你們之中有人當了叛徒，現在咎由自取，還想來麻煩衛師兄。」
「怎麼，衛師兄鍊氣後期的修為就是給你們擦屁股的？沒有這樣的好事，自己弄出來的麻煩，自己想辦法吧。」
舒鴻憤怒，旁邊的舒景拉了拉他的手臂，周圍的其他人則是沉默下來，看著互相彼此，眼神里都是懷疑。
「這是發生了什麼？」
衛季拿著玉簡走了過來，數十表情不一的人全都站了起來拱手行禮。
「師兄。」
「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衛季的眼瞳深處，波瀾蕩漾，步履之間清風盤旋，仿佛隨時能夠迸射天際，這股力量大家都不熟悉，是還沒有掌握住長空化虹法術才會泄露出來的氣息。
「師兄，這群吃裡扒外的，把一年後我們就要被分配到各地的消息傳播出去了，導致本來就減少的道功院任務一下子被接完了，而且其他山峰聯合起來，不允許我們梧桐峰接取任務，除非我們願意給他們提供底價丹藥和神機百鍊爐。」
「而且，因為他們人多，道功院的任務一出現就被接走，我們想搶也搶不到，現在大家都沒有貢獻可以賺。」
「本來這個消息只有我們梧桐峰知道的，借著這個機會，我們都有機會突破到鍊氣六層，可是現在，鍊氣五層的修為都動彈不得。」
聽到這樣的結果，衛季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驚訝，只是環視了一圈周圍，所有人低下了頭去不想看他的眼睛。
通用法術裡面有一道洞徹人心的法術，他們也是學過的。
「還差十二個月了麼。」
衛季開口道，他這一閉關，就是五個月，五個月的時間，將通用法術入了門，速度已經不慢。
「基本上都已經鍊氣五層了，就以這樣的修為接受仙門強制任務派遣，也不是沒有優勢，何必著急呢。」
「鍊氣六層和鍊氣五層之間，差距並不大，鬥法生死只在一念之間，取決於你們對法術的控制。」
「若是你們覺得，泄露了消息就能讓自己進入鍊氣後期，那我倒也不說什麼，可是現在，斷了所有人賺取貢獻的路，那就沒道理了。」
衛季看著所有人，聲音古井無波，卻讓他們都是心中一顫。
「你們覺得我鍊氣七層了，就能給你們出頭？可你們有沒有想過，從現在開始，我們和其他所有人之間都是道爭。」
「我們都只有一個相同的十年，我為什麼要為了你們去得罪所有人呢，那七座山峰，難道就沒有能進入道院的種子了嗎？」
「你們要我去得罪我未來的師兄弟？」
「這件事，自己解決吧，是串通一氣，還是等待磨練，全憑你們自己選擇，什麼時候你們之中有人鍊氣後期了，你們才有資格來和我討價還價。」
衛季也很憤怒，因為這樣的結果，讓他也沒地方賺取貢獻了。
沒有貢獻，就沒有先天玉髓氣，沒有先天玉髓氣，就沒辦法提升玉虛劍。
那可是他現在掌握的最強殺伐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