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廣場上,衛季化虹而來,落在灰白石板地面。
周圍剛剛走到廣場上的弟子們震驚地看著衛季,下意識地朝著兩側繞開。
「是那位。」
「哪位?」
「長空化虹法術,只有到了鍊氣成海,才有足夠的法力揮霍,成就虹光飛遁,所以你說還有哪位?」
「梧桐峰大師兄。」
旁人驚羨,最近傳開的流言中,梧桐峰有人鍊氣後期的消息可以說是嚇到了所有人,沒人能理解,對方是怎麼就突然鍊氣後期的,要不是梧桐峰的人說對方進了七層寶塔,沒人會相信。
「究竟要多少貢獻,才能直接推到鍊氣後期去,他是怎麼賺取貢獻的?不會找到了道功院的漏洞吧。」
雖然這麼說,但並沒有人朝著這方面想,這幾年來他們不是沒想過,可道功院也不是他們能碰瓷的。
一路前往道功院,巨靈神的速度不快,到了道功院腳下,衛季也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梧桐峰的人賺取道功寸步難行。
這裡一直都有大量的修士匯聚,他們在各自的山峰,沒有消耗貢獻住在輔道寶塔里,在山上隨便搭建的房屋也隨時可以丟掉,索性乾脆地,逐巨靈神而修行。
梧桐峰的人一出現,就會被攔住,固然不能阻止他們進入道功院,可是在這之前,傳開的消息和阻攔的時間,就足以其他山峰聯合起來,將道功院的任務搶奪一空。
衛季的到來,引起了軒然大波,有人想要靠近,還有人阻止了同伴,他們猶豫的時候,衛季已經離巨靈神不遠了。
「衛師兄,你已經鍊氣七層,何必來和我們這些徘徊在生死線上的師弟們搶奪貢獻呢?那些貢獻對於我等而言,可是改變命運的。」
有人大聲開口說道,衛季轉過頭看了過去,露出一個微笑。
「這位師弟,不知道你打算接取什麼任務,我和你一道如何?」
開口的人愣了愣,隨後臉色一喜,就要開口,可下一刻就被旁邊人死死地捂住了嘴巴,乾笑著對衛季開口。
「衛師兄,他吃錯藥了,您先請,我們暫時不打算做任務。」
等到衛季離開,捂著嘴的修士擦著額頭的冷汗,對著同伴說道:
「你找死啊,敢和他一起做任務,忘記了當初那商問鼎的的結局了嗎?」
「當年他才什麼修為,就敢狠辣打殺谷國皇室弟子,更何況現在?鍊氣七層啊,我們連鍊氣五層都還沒摸到呢。」
聞言,另一名修士也是面色後怕起來。
道功院內,衛季看著僅剩不多的任務,被掃蕩過一遍後這些任務還能存在,要麼說明需求很大,要麼就是難度極高。
對比仙門弟子的數量,所以這些往往都是後者。
「不是修為的原因啊。」
衛季無奈,道功院的任務難度,和修為的關係都不大,不是說鍊氣中期感覺困難的任務對於鍊氣後期就輕而易舉。
就比如面前的,探尋玄都仙門東邊四百里地所出現的一座山峰,可是山峰的位置並不明確,仙門要求的是弟子找到它,然後把基礎信息帶回來。
也就是說,這座山峰是活的,它在移動,想要找到只能碰運氣,那一千貢獻固然誘人,卻沒幾個人真的去找。
衛季隨手接下,這任務和很多任務一樣,並不限制人數。
「說來說去,仙門還是鼓勵門下弟子,與外敵廝殺的啊。」
衛季最終站在了唯一一個能夠肯定結果的任務面前,頗有些感慨。
「赴死門餘孽盧星河,位於太古沉銀礦脈方圓千里之內,找到他,殺了他,帶回赴死門主印信,修為在鍊氣八層。」
「難怪沒人接。」
任務消失,衛季的身份牌上多了一些信息。
盧星河,年齡四十七歲,原浮雲道宗弟子,采【空璃淨澄氣】,修煉功法【夜浮芳華經】鍊氣篇,掌握法術……
事無巨細的講盧星河的全部相關都寫了下來,可以說這個赴死門餘孽在仙門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甚至衛季都懷疑,如果不是任務存在,對方的藏身之地會直接被鎖定。
「找到他,並不算難。」
衛季喃喃道,鍊氣八層,在這大勢面前浪花都翻不起來,他不敢靠近玄都仙門,也不可能後退,因為那是玄都仙門和關山互相前進的方向。
「去找舒景拿張尋蹤符籙。」
梧桐峰上,衛季敲響舒景的房門。
「道功院剩下的那些任務,可以接下來,有機會可以碰碰運氣,貢獻都是其次,關鍵的是其中是否存在可用的機緣。」
「這話你告訴你哥,另外,再給我一些尋蹤符籙。」
衛季身上沒有資源,只能以後續的貢獻作為報酬,舒景表示不必如此,衛季也就沒有再推脫什麼。
再次離開仙門,是截然不同的感悟。
飛遁在林木之上,視野頂多只是輔助效果,更多的,還是神識擴散四面八方,將所有畫面投影在神魂之中。
再次抵達忘秋山,姚歡不在道功院任職了,不知道被派遣到了什麼地方去,不過最近衛季名氣大的很,倒也不缺路子,衛季大概挑選了方向,離開了忘秋山。
……
忘秋山西北之地。
洗塵池,這是一座位於六座山峰環繞的山谷,與名字不符的是,這裡是一座礦場,開採彩光寶玉,那是一種入階的靈材,作用倒是單一,每一塊完整的彩光寶玉,都能淬鍊出一道完整的先天玉髓氣來。
盧星河混跡在一眾道奴之中,這裡和忘秋山有很大區別,就是幾乎所有的道奴都是俘虜。
管理鬆散,有著禁制存在,玄都仙門這個監工連管都不願意管,沒人能偷偷煉化玉髓氣。
同時,大家都是沒有未來的道奴,麻木的魂魄讓這裡的人沒有任何熱鬧可言,盧星河完全可以融入其中。
但是此刻,他的眼瞳深處全都是恐懼。
「太極魔宗有天理存在,他們一定是能知道我在哪裡的,我逃不掉的。」
「該怎麼辦?我不能被抓住,我還不想死。」
「只能賭,賭太極魔宗把我當成了對門下弟子的考驗,只有這樣,我才能借著這個機會逃離。」
盧星河對於無極仙宗的了解還在玄都仙門弟子之上,他很肯定自己的一切表現都在對方的映照之中,他給自己挑選的生路只有一條。
那就是和來追殺他的玄都仙門弟子,打得有來有回,假裝不是對手,引誘對方追殺,一路逃離這片地界,只要能夠離開,那麼世界海闊天空他哪裡去不得?
想到這裡,盧星河就焦急和恐懼起來,他生怕來的不是玄都仙門弟子而是什麼築基魔頭,那才叫上天入地無門。
就在盧星河想著的時候,數百米開外,衛季手中的俘虜化作灰燼,同時,他手上的草結晃動起來。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