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季閉關的木屋三十米開外。
洗塵池的道奴們敢怒不敢言。
「照他這麼碎玉，我們接下來一年每天至少要晚一個時辰。」
有道奴低語，眼神里充滿了不善，他們之中不乏鍊氣後期。
「那又能怎樣，這些彩光寶玉還沒有入庫，只能算在我們的頭上，該死，早知道前些天就不該偷懶的。」
仙門律令，洗塵池開採的彩光寶玉數量不能多，也不能少，無論因為什麼原因的缺少，自然都要落在他們這些道奴的頭上。
衛季以為的應有損失，仙門確實不會在意。
「他祭煉的那究竟是什麼飛劍，威壓越來越可怕了。」
有道奴低聲交流，卻始終沒人敢靠近，衛季的實力讓他們感到驚懼，他們這類俘虜轉化的道奴，可是沒有人權的。
衛季停下了玉虛劍的祭煉。
周圍滿是彩色的玉石粉末，黯淡無光澤，感受著玉虛劍的膨脹，衛季有些恍惚。
「全都沒了啊。」
他發誓，自己真的只是想拿一點先天玉髓氣而已，沒想到一修煉就忘了時間，周圍一箱箱的彩光寶玉送過來，玉虛劍可以說是來者不拒。
「說是戰鬥中損壞，說得過去嗎？」
衛季也有些尷尬，這好像不太能說得過去，抬起頭來，看向那一直在不遠處將彩光寶玉送過來的青年。
「洗塵池，每年的損耗多嗎？」
「回師兄，仙門治下採氣地，沒有消耗一說。」
衛季驚訝，隨後看著周圍的一地粉末。
「這麼說來，這些東西瞞不住了？」
「師兄，您完全不需要瞞。」
衛季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外圍那些道奴，意識到了是怎麼回事。
「你叫什麼名字？」
「回師兄，屬下黃亭，願效犬馬之勞。」
衛季看著那躬身行禮的青年，神情有些恍惚，曾經，他的那些同門，都在做著這樣的競爭嗎？
也就只有自己傻傻地衝進了兩界殺場，以為能殺出一個光明未來來。
「因何成為道奴？」
「仙宗破山伐廟，於我家鄉處覆滅仙宗一十三座有餘，我因此被帶到了此地。」
「得見仙宗天威，便如螻蟻見到青天明月，始知青天高，黃地厚。」
「嗯。」
衛季並未嘲諷，目光平靜看著前方，思考著仙門任務背後的秘密。
「黃亭，我知道了。」
衛季揮了揮手，黃亭退開遠去，周圍的道奴們看著他的目光很意味深長，不知道他能不能撐住。
衛季沒有資格決定洗塵池的事務，化作虹光遠遁離去，黃亭以眾多道奴的利益給自己謀求一個看不見的機會，忐忑著看著他的離開，不知道未來是否有轉機出現。
玄都仙門內，衛季進入道功院遞交任務，仙宗天理之下，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證據，道功院直接就認定了任務完成的結果。
八百貢獻入帳，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都不會繼續勞碌了。
回到梧桐峰上，這裡依舊冷清，和他猜測的一樣，這裡的弟子不會任由自己接下來的一年被浪費。
沒有在他這裡看到轉機，也會去想別的辦法。
衛季自然不會選擇主動幫助誰，哪怕是舒鴻舒景二人，也只有打破僵局，才有重新站在他面前的資格。
「鍊氣後期的確不算什麼，但在這仙門一畝三分地，在這十年之內，卻如此厚重。」
「而對於我來說，還不夠，還遠遠不夠，如果相同的試煉出現在我的面前，現在的我能獨自解決嗎？」
衛季的腦海中，一遍遍浮現當初雲夢郡城外的震撼動靜，從天而降的虞棠等人和那神色自若的玉臨霜，手中的玉蟬縱使沒有別的用處，卻也時刻激勵著他，不要忘記殷述的曲折。
殷述的實力不弱於虞棠，但他卻失敗了，忘秋山走一遭，告訴所有人，實力和運氣不能並存的代價。
「法術還遠遠沒到位，通用法術至少都要修行到鐵甲玄衣的程度，明師叔所說的三種法術都要修行，玉虛劍的祭煉也不能停下，每一種法術的提升，都是我未來的底蘊。」
「而即便是這些，也還不夠，真正的底牌，永遠不為外人所知。」
衛季把玩著手中的玉蟬，閉上眼睛看到了自己腦海中巍然不動的天書。
八百貢獻，讓衛季在梧桐峰宅了三個月，而這個三個月的時間裡，梧桐峰的其他人變得和當初剛剛進入仙門的其他山峰弟子一樣，仿佛有著什麼可怕的龐然大物在身後追逐著他們，一刻也不敢停下來。
「突破了，突破了！」
衛季剛剛走出房間，來到山頂上，就看到難得一見的同門們激動地圍在一女子身邊。
陳琳？衛季瞥了一眼，這位師妹突破了鍊氣六層，是梧桐峰上第一個突破。
「陳師姐的煉丹天賦果然非同一般，距離三年之期還有九個月，就進入了鍊氣六層。」
按理來說，被仙門安排任務，並不需要什麼固定的修為，可有著衛季壓在頭頂，所有人的壓力都升了上來，以至於大家都覺得鍊氣五層是不夠的。
不少人振奮，看到衛季之後拱手離去，還有九個月時間，他們還得做最後的努力，說不定運氣好點，直接一路衝到鍊氣後期去。
「服用丹藥一路衝上來的？」
山頂上，衛季和陳琳並列享受著黃昏晚風。
「師兄看的真准，實在是不知道仙門會把我們安排到什麼地方去，鍊氣六層的法力和鍊氣五層的法力，同樣鍊氣成絲，實力也是大為不同。」
「至少，能讓我安心一些。」
「丹藥帶來的修為虛浮了些，接下來的時間我不準備繼續煉丹了，以師兄為目標，著手修行法術，仙宗的九大通用法術本身就很強大，若是能精通，面對外界那些鍊氣後期也能有把握對付。」
陳琳很有自己的規劃，九個月的時間被安排得很滿，兩人短暫的交流過後各自離去，衛季再次前往了道功院，打算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將最後兩部法術兌換出來。
除此之外，還要賺取貢獻兌換煉器材料，這東西衛季其實已經擱置了好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