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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查我自己(求追讀~)

2026-10-11 22:49:22 作者: 十月廿二

  正思索間,塞繆爾忽然推門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名陸戰隊准尉,似乎在纏著他要什麼東西。

  美軍中的准尉並非一個軍銜,而是一類軍銜。

  享受軍官待遇,但通常很難融入軍官的圈子,跟士官們泡在一起也很正常。

  塞繆爾似乎被糾纏得煩了,看到林頓之後眼前一亮。

  「特納下士。」他拽著那准尉來到藥房門口,說道,「盧卡斯想要一些低價的芬太尼含片,但他沒有出任務的記錄,不能走正規渠道開藥,我自己進的貨打折賣又要虧錢,你看……」

  林頓秒懂對方的意思。

  「那你給我寫個診斷,就說作戰行動之後出現短期PTSD,然後把藥給盧卡斯好了,價格麼……我收差價的六成,沒問題吧?」

  塞繆爾簽了張處方單,然後取出一個白色塑料盒,放在櫃檯上。

  正是國防部提供的基礎款口腔黏膜含片。

  盧卡斯迫不及待搶到手中,顫抖著倒出兩片放在桌上碾碎,順著鼻子吸了進去。

  然後,撲通一聲仰倒在地。

  「法克!」林頓被這一套明顯不符合用藥規範的絲滑小連招嚇得不輕,看向塞繆爾,「他沒事吧?」

  後者對此司空見慣,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沒事,正爽著呢……」

  果然,閉著眼睛享受了幾分鐘之後,盧卡斯深吸一口氣,重新從地上站起來。

  「謝了,bro。」說著掏出一小疊美元交給林頓,「怎麼稱呼?」

  林頓接過錢數了下,一共300刀。

  他把其中一半交給塞繆爾,另外一半踹進兜里,回答道:

  「林頓·特納,E連2排1班的,你呢?」

  

  「Shit!」盧卡斯忽然怪叫了一聲,「你就是那個得到牧師的祝福,殺穿了幾十個敵人跑回來的林頓?」

  ???

  林頓直接就驚了。

  雖說通過口耳相傳的消息難免會逐漸失真,但這才兩個小時不到,怎麼能離譜到這種程度?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再過幾天怕不是要變成那牧師小妞給自己套個復活盾,倆人一路從德黑蘭殺回伊拉克了。

  盧卡斯也不等他解釋,非常熱情地跟林頓撞了下肩膀,卻沒想到好像裝上了一塊石頭,疼的一個趔趄:

  「哦,天吶,Bro,你簡直壯得像頭牛……」

  接著揉了揉生疼的胳膊,自我介紹道:

  「盧卡斯·瓊斯,二級准尉,航空兵分遣隊的,地勤班長。」

  林頓如今志在搞大事,這樣一個看上去就不怎麼靠譜的地勤班長早晚能派上用場,因此有意結交。

  但兩粒戰士藥的後勁似乎還沒過去,盧卡斯仍然表現得非常亢奮,不像是能正常交流的樣子。

  就在林頓猶豫要不要再等等時,醫務室的門突然打開。

  是剛才那個中尉助理軍醫,還有馬修少校:

  「塞繆爾,出來一趟,有任務。」

  旁邊的馬修看到林頓,也探身進來,問道:「特納下士,我看檔案上面寫,你是聖迭戈州立大學畢業的?」

  「沒錯。」林頓回答,「安全工程專業。」

  馬修想了想:「那你也一起。」

  這個要求完全出乎林頓預料,但這會兒也不好細問,只能跟著坐上那輛車門壞掉的JLTV。

  一行人很快來到營區門口。

  那輛燒得只剩下個架子的凱雷德已經被拖到值班室後面的安全區域,「肇事」的龍騎兵裝甲車也已經完全斷電,就停在旁邊。

  林頓身為始作俑者,自然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但還是裝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塞繆爾則表現得更加直接,問道:

  「WTF……這是……有人強闖基地?」

  「不。」副駕駛位置上的馬修語氣凝重:「根據現場哨兵的說法,是溫斯坦·坎特幹員在駕駛車輛離開基地時,突然遭到那輛陸軍裝甲車的炮火射擊。」

  塞繆爾率先下車,跟另外幾名醫療士官一起處理SUV裡面那具已經被燒成焦炭的屍體殘骸。


  這通常是正經軍醫們不願意上手的部分。

  林頓則直接被帶到龍騎兵裝甲車旁邊。

  剛才有過一面之緣的槍炮軍士拉涅羅·佩萊德,以及一名陸戰隊中尉正坐在近兩層樓高炮塔上,還有兩個陸軍也在旁邊,四個人圍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正激烈地比劃著名各種手勢。

  看這個情況,兩個軍種似乎在處置方式或者事發原因上產生了一定分歧。

  馬修停住腳步,語出驚人:「林頓·特納下士,我指定你作為陸戰隊的代表之一,參與調查這次誤擊事件。」

  「啊?」這個要求實在太逆天了,林頓終於還是沒憋住,差點笑出聲來,「我……我嗎?」

  好好好,我查我自己是吧?

  早知道就不整那麼複雜了。

  馬修憂心忡忡地朝著炮塔周圍正在爭論的五個人瞟了一眼,解釋道:

  「現在局勢緊張,中央司令部暫時不方便派人過來,所以暫且由我們負責調查這件事,但營長對陸軍……不太放心,營里的車輛維修員又沒經驗……」

  林頓聽懂了。

  原身所在的「危機應對聯合特遣隊」是個加強過航空兵力量的營級單位,指揮官安德魯·麥肯漢姆中校同時也是第5陸戰團第2營的營長,而哈里爾基地本身卻是由一位陸軍上校奧爾登·彭伯頓負責管理,這次肇事的龍騎兵戰車就隸屬於後者麾下。

  雙方之間雖然沒有絕對的隸屬關係,但陸軍指揮官畢竟軍銜更高,陸戰隊方面擔心他會袒護自己的軍種,所以不願意放棄調查主導權。

  即便沒有專職的裝甲載具維修員,也要拎幾個有相關知識背景的人過來撐一撐門面。

  他本來想問為什麼不從航空兵那邊找幾個軍械技術員過來,但轉念一尋思剛才見過的盧卡斯·瓊斯准尉,也就理解了。

  看來這美軍內部草台班子的程度遠比他想像中更高。

  林頓沒有馬上參與裝甲車上的爭論,而是湊到馬修旁邊,低聲問道:

  「那營長的意思是……想要把事情往什麼方向定性?」

  馬修面露驚訝。

  正如林頓所推測的那樣,陸戰隊並沒有相關技術能力,所以他原本只是想找幾個人稍微懂行的人監督一下,以防陸軍那邊顛倒黑白亂說一氣,最後把黑鍋反扣到自己這邊。

  但是看眼前這下士的意思,好像還真有說法?

  「你以前接觸過這種無人炮塔?」他問道。

  林頓本來想請MAGA上身,說沒有人比我更懂MCT-30炮塔,但話到嘴邊還是換了個套穩妥的措辭:

  「沒有,但所有的自動化系統應該都差不多,無非是找個設備讀取一下後台工作日誌,然後分析事故前後各個功能模塊的輸入輸出情況,再推測到底發生了什麼……總之肯定有自由發揮的空間,既然是咱們負責,那就看營長是什麼想法了。」

  馬修表情更加詫異。

  一個出苦力的步兵,不光懂點技術,還知道急上司之所急,想領導之所想。

  營里竟然有這種人才?

  以前怎麼沒發現?

  定了定神之後,他才回答道:「首先當然是保證我們的人跟這件事無關,其次麼……儘量別讓事情鬧大。」

  林頓點點頭,轉身爬上裝甲車。

  他已經計劃好了。

  這件事本身沒有太大爭議,火控系統經歷了完整的目標選擇、鎖定、解除保險以及開火過程。

  要想不鬧大,就只能分攤責任和稀泥,把故意說成是意外。

  比如軍械員將火炮設定為自動首發上膛、車長在上一次射擊準備過後忘記鎖上擊發保險、炮手則因為嗑大了導致誤觸扳機。

  每個人都只錯了一點,最後累積成一場重大事故。

  這種結論當然也很炸裂,但根據原身的記憶,以及林頓這幾個小時的見聞來看,紀律鬆弛應該是美軍的普遍情況,不至於招來額外的懷疑或者調查。

  想的倒是挺完善,結果低頭往下一看,就意識到情況不對——

  這陸軍步兵戰車的乘員艙里,竟然只有兩個位置。

  「你們的車組沒有炮手?」林頓問道。

  炮塔旁邊一個陸軍上士投來「四等人果然沒見識」的表情:「這是無人炮塔,可以自動處理目標優先級,不需要專門的炮手操作。」


  林頓聽罷稍微有點懵,但旋即意識到本質沒變,只是相當於把專職炮手的一部分任務交給了軟體。

  現在整座炮塔都被他控制,能玩出的花樣只會更多。

  比如把剛才火控系統激活和保險模式調整的原因歸咎於軟體缺陷,到時候神通廣大的國會老爺和旋轉門高管們自然會把事情給壓下去。

  而且有了這一次的心理建設,以後再製造類似的「誤擊」事件時也就多了一種更合理的解釋。

  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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