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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返回火紅年代

2026-10-12 01:01:52 作者: 白三蘇

  「他就是吳千嶂?」一個三十來歲,身材略顯消瘦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後,側頭問一旁的沈罪。

  「對。吳千嶂,這位是咱們偵查大隊的大隊長,趕緊行禮。」沈罪出言提醒。

  「卑職見過大隊長。」吳千嶂趕緊敬了一禮。

  王兆槐微微頜首,「你的事,沈組長已經和我說過了。既然你真心投誠,留你一命也不是不行。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若敢三心二意,莫怪我殺一儆百。」

  「卑職對天發誓,若有二心,必遭天譴。」吳千嶂趕緊做出了保證。

  「你以後聽沈組長之命行事就成,退下吧。」王兆槐擺了擺手,不想多言。

  一個交通員,確實不值得他上心。

  「是。」

  沈罪領著吳千嶂回到行動一組所在的辦公室。

  辦公室散坐著五六人,見到沈罪後,紛紛起身打招呼。

  沈罪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

  進了房,沈罪合上門,問:「你在紅匪那裡接受過特工技能培訓嗎?」

  吳千嶂點點頭,「吳大江親自訓練的我。」

  「具體說說。」

  「保密紀律,跟蹤、反跟蹤術,偽裝,情報收集、傳遞,密寫、密藏之類的。」

  「槍械格鬥和密碼、無線電呢?」

  「這些都沒有。」

  沈罪沉吟思考,過了片刻,道:「格鬥、槍械短時間練不出來,我這邊是行動組,不適合你啊。不如先去搞搞後勤,適應一段時間?」

  「全憑沈組長做主。」

  吳千嶂剛投誠,不可能委以重任,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後勤倒是個好去處,遠離機密,最為安全。

  「行!那就去裝備科吧!你也能趁機多熟悉槍械。」沈罪做出了決斷。

  「是!」吳千嶂欣然答應。

  隨後,沈罪親自帶著吳千嶂前去裝備科報導。

  裝備科說是科室,實際上並無正式編制,只是草台班子。

  科室不過兩間矮房,一間存放槍械,另外一間也存放槍械,連個辦公場地都沒有。

  人員更是只有倆人。

  一位是正「科長」胡竣,另一位是「副科長」李鐮。

  

  倆人對吳千嶂的到來,頗為歡迎。

  多個人,他們就能少干點事,還能過一把當領導的癮,何樂而不為?

  「吳千嶂是我人,懂嗎?」沈罪臨走前,特意對正、副科長敲打了一番。

  倆人自然是拍著胸脯保證,絕不欺負新人。

  這讓吳千嶂大為感慨,『兩百塊沒白花啊。』

  他不知道,沈罪走了沒多久,便繞了回來,趁吳千嶂不注意,拉胡竣到了角落。

  「盯緊這小子,有任何可疑行為,立刻向我匯報。」

  「沈組長,有我在,您放心。」胡竣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沈罪這才滿意離去。

  另一邊,吳千嶂則是跟在李鐮身邊,苦逼地學習著。

  「槍械十天保養一次。存儲彈藥的房間,必須保持乾燥,禁止明火。每一包子彈,都得登記在冊。要是盤點少了,得自掏腰包賠償。」李鐮教得很認真。

  吳千嶂頻頻點頭,拿筆的手就沒停過。

  李鐮頗為滿意,照這個進度,再過幾天,這些活就能全丟出去了。

  忙碌一天,吳千嶂終於回到了宿舍。

  可能是沈罪的刻意安排,他的五名舍友,全是行動一組的隊員,其中就包括姚瑞祥與周勝國。

  吳千嶂簡單洗漱一下,不顧正在賭錢的幾人,便躺在了床上。

  『不知今晚能否回到火紅年代。』

  他一直摸不透穿越的規律。

  可能是時間太短,樣本不足。

  如果周期太久,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

  穿越來的第十天,吳千嶂終於再次回到了火紅年代。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他便望向牆上的掛曆。

  日期仍停留在他穿越前的那一天。

  『看來穿越之時,時間是靜止的。穿越的周期,似乎是十天?』

  他起床洗漱完畢,開過早會後,他第一時間請警衛喚來了沈罪。

  還是那間談話室。

  吳千嶂觀察著沈罪,見其表情並無異樣,於是試探道:

  「吳烈士結局到底是怎麼樣的?」

  「吳管教,我昨日所言,皆是實話,並無任何欺瞞啊。吳烈士確實被我失手所害,但我本意並不想……」沈罪辯解道。

  聞言,吳千嶂低頭思考了起來。

  『看來這是兩個平行時空,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並不會改變這個世界。否則,沈罪腦子裡必然會多出這段時間的記憶……』

  一念至此,他笑道:「別緊張,今天還是閒聊。」

  「是、是。吳管教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沈罪心裡不敢有絲毫放鬆。

  吳千嶂瞥了他一眼,問:「如果你的下屬,想快速取得你的信任,該怎麼做?」

  沈罪習慣了吳千嶂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他也不想深究,如實回答便是。

  「這個倒是不難。我年輕的時候,喜歡一切新奇的玩意,最愛玩。如果這人出身清白,又能陪我玩得盡興,要不了幾次,我就會信任他。」

  「就這麼簡單?」吳千嶂不信。

  沈罪尷尬道:「當然如果能再孝敬孝敬我,就更好了。」

  「如果那人是紅黨的叛徒呢?」吳千嶂又問。

  「這……」沈罪遲疑了。

  「不要有顧慮,如實回答即可。」

  「是。」沈罪想了想,道:「就抓紅黨而言,大多數叛變而來的人,比我們更狠。只要有投名狀,信任不是問題。比如,我姐夫余樂醒曾經就是紅黨,他叛變後,反而受到了戴笠重用。不止他,軍統、中統之中,許多身在要職的人,原來都是紅黨。」

  聽此一席話,吳千嶂心裡有了底,又道:「你不應該那麼缺錢吧?行動組的組長想賺些錢,還不簡單?」

  「咳咳,戴笠和王兆槐一直教育我,要兩袖清風,決不能貪半個子,否則必嚴懲我!唉,後來才知道,論起貪污,這倆人一個賽過一個。」沈罪感嘆道。

  「若你能回到二十四歲,你有哪些辦法能搞到大錢?」

  吳千嶂是個窮光蛋,搞情報沒錢怎麼成?

  他打算借沈罪這隻雞,多下點金蛋。

  「吳管教,說這個沒意義。要不咱們聊些別的?」沈罪不想提及黑歷史。

  「說!」吳千嶂的語氣不容拒絕。

  沈罪只得道:「那年頭,民間反日情緒高漲。當時有許多商人與日本都有生意往來,有些人以此為由,假意去調查,實則是去敲詐。若是商人不從,便大張旗鼓地調查,把商人的名聲搞臭,生意自然做不長久。他們也不多要,很多識趣的商人,都願意花錢消災。」

  「不多是多少?」

  「小商人,敲個幾十大洋。富商嘛,得幾百大洋。」

  「那也不算少了。」

  「對一些富商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有沒有一筆能賺上萬大洋的買賣?」

  「額……」

  沈罪沒有回想多久,便開口道:

  「我記得當時得到個下面傳來的情報,有個商人向日本走私戰備物資,被我逮住了。後來他被判入獄,家財全部充公。如果當時我沒有上報,從中操作一番,倒是有機會將他的家產全部貪墨。」

  吳千嶂眼神一亮,「他叫什麼?住在何處?」

  「孫銘德,住在虹口地區。我對此人印象深刻,當年抓捕他的時候,還差點陰溝里翻了船。」沈罪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哦?詳細說說情報來源及抓捕的過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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