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鎮南侯府。
大廳!
裴殤坐在家主之位上,面色陰沉的恐怖。
他的面前,跪伏著幾十位下人,一個個神情進宮,噤若寒蟬。
此刻,秦榮那死透的屍體正躺在裴殤的面前。
眉心處出現了一個光滑、深邃的黑洞,徹底洞穿整個大腦,那雙眼睛即便是死了,依舊圓睜著,死不瞑目。
裴殤看著秦榮的屍體,那叫一個恨。
「本侯這麼多年,耗費無數心血栽培於你,還賜予你赤蜈血精那樣的神物,卻連一個該死的馬奴都打不過?」
「本侯真的是……」
他氣得恨不得將秦榮復活,再將其好好虐殺一番。
鎮南侯指著秦榮的屍體,冷冷宣布:
「把這個廢物拖下去,剁碎,埋到庭院內當花肥!」
「讓這個廢物發揮出他最後的價值。」
即便是死,鎮南侯也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眼見鎮南侯這般狠辣冷血,一眾下人們嚇的抖若篩糠,甚至直接癱軟在地,連氣都不敢喘,冷汗滴落在面前,形成了小小的水泊。
幾個下人戰戰兢兢的把秦榮那魁梧的屍體拖拽下去。
裴殤用手扶著額頭,沉默良久。
他忽然抬起頭:
「來人!」
「請侯爺吩咐!」
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上前來,恭敬行禮。
「給本侯查查,那個林川到底是什麼東西,把所有的一切都給我全部挖出來,不許有半分保留。」
「是!」
黑衣男子抱拳行禮,迅速離去。
裴殤睜開那雙布滿血絲,滿是猙獰殺意的雙眸。
「雲宛,你以為區區一個七品家奴就能守的住鎮北侯府?痴人說夢!」
「既然你想玩,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這時,一位面容冷峻,身材高大,二十左右,身穿一襲長袍,貴氣十足的男子步入大廳。
此人便是裴殤唯一的兒子,裴毅。
「父親!」
裴毅鎮定站在堂前,恭敬行禮。
看到裴毅,裴殤的面色緩和幾分。
「小毅,為父有些事情要委派你去做。」
「請父親吩咐。」
裴殤站起身來,將手放在搭在對方的肩頭:
「你不是一直對鎮北侯府那個姑娘情有獨鍾嗎?」
聞言,裴毅一愣,神情有些複雜:
「父親,可您……」
裴殤輕笑一聲,神情有些微妙:
「今時不同往日,先前為父是打算步步蠶食鎮北侯府,以免驚動他們,而如今……」
裴殤眸中滿是猙獰狠辣。
「雲宛那個賤貨,給臉不要臉,還敢跟本侯搶奪魁首,更是讓本侯丟進顏面,蒙受巨大損失。」
「我要讓那個該死的賤人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痛不欲生。」
裴殤凌厲嚴肅的盯著自己兒子:
「去!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給我拿下狄雲青!」
「這樣一來,雲宛便會處處受限,舉步維艱,屆時,拿下鎮北侯府易如反掌。」
裴毅頓時驚喜萬分。
「父親,此話當真?」
他一直都對狄雲青那刁蠻的大小姐情有獨鍾,只是裴殤先前的擔心他的舉動影響計劃,所以明令禁止。
如今既然獲得了父親的首肯,那狄雲青還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身為鎮南侯世子,裴毅自是盛行風流,禍害過的女子不知其數。
越是不好得到的女子,他就越是感興趣。
「放心,大膽出手,有為父給你兜底。」
「一定要給我帶來好消息。」
裴殤拍著對方的肩膀,微笑鼓勵。
「是,父親,我一定讓父親滿意。」
裴毅欣喜的轉身而去。
看他那洋洋得意的表情,好似已經將狄雲青徹底拿捏。
裴殤望著兒子的背影,面露笑意,眸光卻冷到極致。
他重新坐回椅子,悠然的喝了一口茶水。
「雲宛啊雲宛,你越是在意什麼,本侯就越是要毀掉什麼,真想看看當你看到你最疼愛的女兒被我兒子糟踐到不成人樣的時候,你會是怎樣的表情。」
「是會失聲痛哭?還是跪在地上向本侯卑微求饒?祈求我的憐憫和垂憐?哈哈哈……」
……
大乾皇宮。
東宮。
太子司徒青站在池塘前,靜靜的注視著水中悠然游曳的錦鯉。
一旁的太子侍衛恭敬的站在一旁,未曾發出半點聲音。
足足過了半晌。
司徒青緩緩開口:
「孔勤,對於那個叫做林川的馬奴,你怎麼看?」
孔勤意外挑眉,隨後謹慎開口:
「屬下認為對方不過是區區一個家奴罷了,沒什麼特殊的,哪裡有資格被殿下記住。」
司徒青轉過身來,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資格?」
他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放在孔勤的面前。
「看看!」
孔勤雙手接過,眸光一掃,面色驟變。
上面詳細的記載林川在鎮北侯府的所有痕跡。
在鎮北侯府內部選拔之時,便以剛入九品的實力施展出神秘強大的指法。
將八品中期的李重擊敗。
最後一路殺到決賽,一擊秒殺爆發出准六品實力的秦榮。
從剛剛步入九品武道,到如今的七品初期。
前後不過才三五日的工夫。
就連孔勤都覺得頭皮發麻,拿著密信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嘶……殿下,此人……這根本辦不到,僅僅一夜時光,從八品後期直接晉升七品初期?還要完成鍛骨之痛,不管服用什麼天材地寶,也根本辦不到呀!」
「正因如此,本太子才覺得他有點東西。」
司徒青將幾粒魚食丟入水中。
「一個家境貧寒,被家人自幼便賣到鎮北侯府為奴的小子,忽然之間成為七品武者,還擁有了不知從何而來的神秘刀法和指法。」
司徒青眸中光芒閃爍:
「孔勤,你認為這很合理嗎?」
孔勤額頭冷汗直流:
「不……不合理。」
「正因如此……」
司徒青望向天邊,眸光大盛。
「讓他來見本太子。」
孔勤更加意外:
「殿下……」
「你去安排一下,本太子要親自去鎮北侯府。」
孔勤趕緊彎腰行禮:
「是,屬下遵命。」
就在他準備離去之時,司徒青卻喊住了他。
「且慢!」
孔勤連忙駐足。
司徒青又沉思了片刻:
「備些厚禮,但別太鋪張,也別太寒酸,雲宛那個女人心思重的很,別讓她感覺是在可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