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謖也是被逼急眼了。
我的計劃完美到了這個程度，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你王平一個在歷史上都沒留下記載的路人甲，有什麼資格跟我說三道四的。
王平深深地看了一眼馬謖，顯然是對馬謖的不知好歹的程度有了一個新的認識。他轉身撞開擋在他面前的幾個校尉，一聲不吭地走了。
馬謖見王平這個礙事的傢伙終於離開，心中一陣舒爽，這個王平人不錯，就是和那些酸儒一樣嘮嘮叨叨的，沒有一點大丈夫的氣概。
他不再亂想，而是抽出寶劍指向天空：「諸將隨我衝鋒，殺光魏賊！」
「殺光魏賊！」
「殺光魏賊！」
漢軍的士卒穿著白底紅邊的武裝衣，在整齊的跑動下，漢軍的隊列就像是不斷飛起的火星一般，壯觀極了。
……
「將軍，這裡就是街亭了。」旁邊的副將拿出裝水的竹筒，一邊喝一邊給張郃介紹。
張郃皺起了眉頭，本能地感覺有些不對。
街亭這裡地勢險要，蜀賊不會不明白這裡的重要性，如果當道紮寨的話，幾萬大軍都很難施展開。
可是城頭現在一個鬼影子都沒有見著，城牆也還是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這實在是太詭異了，讓張郃莫名有些心驚膽戰。
「將軍，現在我軍人困馬乏，還是先安營紮寨，休息好了再做計較吧。」副將拱手道，相比於不知道會在哪的漢軍，還是當前低下的士氣更讓人擔心。
張郃點點頭，他之前已經答應過將士們到了街亭附近就休息，如果他食言的話，倒不是說將士們就會譁變，而是以後他再下命令，將士們可能就不會相信了。
信用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消耗得快，積累得慢。
可是仿佛是在和張郃開玩笑一樣，街亭旁邊的山上突然豎起許多旗幟。
「我乃大漢上將軍馬謖是也，魏賊前來受死！」
隨著一陣激烈的鼓點，一個頂盔摜甲的將領，騎著戰馬就從山上沖了下來，跟在他身後的，是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漢軍。
在他們當中，明晃晃的打著一桿旗號：
漢！
漢軍突然從半山腰上沖了出來，讓筋疲力竭的魏軍大為震撼。
這山上草木稀疏，怎麼藏得下這麼多人啊？可惡！探路的斥候就應該全部殺頭！
只是現在埋怨斥候已經有點晚了，漢軍已經貼臉上了。
為首的那個騎馬的將領就是馬謖，他一馬當先，揮舞著自己的佩劍。身後跟著一群悍勇的士卒，口中大喊著殺之類的字眼。
他們在山上休息了數天，先前行軍造成的那點疲勞早就沒有了，充沛的體力以及精力，根本不是千里迢迢長途奔襲到街亭的魏軍所能匹敵的。
一眨眼之間，本來就稀稀拉拉的前軍陣型就被馬謖沖得稀爛，連帶著其他許多還算整齊的魏軍陣型也跟著亂套了。
馬謖看準時機，像一把尖刀，直直穿過了魏軍軍陣。身後的漢軍士卒緊緊地跟上馬謖的腳步，把撕開的口子撐得更大。
一路上擋在他前面的人，都被馬謖一劍封喉，連叫喚都沒來得及叫喚一聲，呱唧一聲倒在地上，當場去世。
張郃見此情形，怒火中燒，拍馬來戰：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馬謖下巴一揚：「哼，說出吾名，嚇汝一跳！我乃大漢上將軍馬謖馬幼常是也！！！」
馬謖自我介紹完畢，得意地揚起下巴往四周望了望，仿佛自己的名字有什麼奇異的魔力，能讓曹魏聞之色變舉手投降。
然而張郃只是沉思了一小會，便轉頭看向身邊的副將。
馬謖？
何許人也？
蜀賊裡面有這麼一號人物嗎？
副將搖了搖頭，表示他也沒聽說過。張郃這才確定了，眼前這人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頓時感到壓力大減。
想當初我在長坂坡眼睜睜看著趙雲七進七出也就算了，人家能耐大，我張郃也認了。
你一個無名小卒在這裡拽什麼拽？
真當我河北四庭柱是吃乾飯的。
「小子，看你這樣子也就三十多歲，何苦來我面前送死。趕緊滾回去吧，別讓人知道我張郃以大欺小。」
聽了這話，馬謖也不管對面看不看的見，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表情：「我還想說你呢，張郃。回雒陽去吧，你太老了，我馬某的劍不殺老幼。」
此話一出，張郃都愣了。
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一旁的副將已經被惹毛了，蠢蠢欲動地就想給馬謖一點教訓。
拍馬上前，一道寒光閃過，墜馬倒地。
僅僅一瞬間。
張郃的臉色一沉，他的副將是什麼人他自己最清楚，武藝雖然比不上他，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碰瓷的。能夠被一劍封喉，足以證明眼前這個叫馬謖的絕對不是尋常之輩。
想到這裡，張郃莫名有些感嘆。
劉備什麼狗運氣，人都死了居然還有這種大才願意為他賣命。
而此時張郃謹慎腦子好的特點還在發揮作用，馬謖借著這一點，又砍翻了幾個湊上來的校尉。
見此情形，張郃終於坐不住了，再讓馬謖這樣殺下去，曹軍就沒有能指揮作戰的人了。
他輕夾馬腹，拍馬來戰。
兩人兵器一交上，張郃就暗自心驚。從他手上傳來的力量來看，對面的實力並不弱，起碼他是沒辦法迅速解決戰鬥的。
更讓他感慨萬分的，是馬謖手上的武器，明明只是雙劍，和張郃對戰起來卻絲毫不落下風，頗有當年虎牢關前劉玄德的風采。
張郃感嘆之際，也是緊鑼密鼓地抵擋著馬謖的攻擊。
明明是短兵器，但是在馬謖的手上，卻像是什麼靈活的活物一般，不斷從各個離譜的方向向張郃襲來。
在閃爍的劍光之中，還隱隱約約地隱藏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人忍不住覺得世間的一切其實都沒那麼重要。
就這樣吧，無所謂了，開擺。
一時之間，馬謖在勢頭上竟然還隱隱壓過了張郃。
趁著馬謖戰鬥爽這段時間，王平帶著漢軍左衝右突，把魏軍原本就十分混亂的局面攪得一團糟。
每一次有將領嘗試將曹軍組織起來結成陣型。王平就會看準機會，帶著蜀漢的將士們撞過去，將即將成型的陣型再次撞得稀碎。
張郃見狀心急如焚，故意露了一個破綻，騙馬謖上鉤。馬謖不疑有他，一劍刺了過去，張郃眼中一亮，手上的長槍迅速變招，朝著馬謖的咽喉殺去。
馬謖迫不得已，俯身躲過了這一殺招。
張郃就趁著這一下功夫，迅速脫離戰鬥，絲毫沒有想要為曹魏死戰的高尚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