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湛吸收完兩具屍體裡面的屍氣之後，只感覺體內的屍氣增加了一倍還多。
除了屍氣的增加之外，他的皮膚也變得更加蒼白起來，幾乎沒有一絲血色，原本瘦削的身體也變得結實了一些。
他的眼睛也發生了一些變化，看普通的死物沒有什麼變化，但是看那些動物就和之前不同了，就像是帶上了紅外線眼鏡一般，那些有溫度的生物在他的眼裡變得格外的顯眼。
『怪不得當初我在林中很輕易地被王成幾人發現了，有著這種能力，他們沒有發現我才值得奇怪。』
陳湛感慨過後，看向一邊比自己早吸收完然後等待著自己的王成，開口道：「我們現在要回去嗎？兩個人應該沒辦法繼續巡邏了吧。」
王成的嘴角高高揚起，露出了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地開口道：「咱們被詭異陰了一把，死了四個兄弟，我要通知裴大方，把幕後黑手抓出來！」
陳湛知道，這應該就是他在原世界看小說時常見的套路了——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只不過這次要來的老的是他們這邊的。
他看著王成，疑惑道：「我們不回營地怎麼通知裴大方？」
王成摘下腰間掛著的寫著「伍」字的腰牌，將其舉到陳湛的眼前，「用它。」
然後，在陳湛的目光下，王成的手中湧現出絲絲縷縷的黑煙，這些黑煙在木牌邊轉了幾個圈，然後齊齊湧入其中。
十幾個呼吸後，直到王成蒼白的臉上冒出點點冷汗，那個漆黑的「伍」字冒出了綠色的光芒，他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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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黃巾軍大營中，位於核心區域的一個相較於周邊帳篷更加華麗巨大的帳篷里，身著鐵甲的裴元紹正在和手下校尉們一邊喝酒，一邊談論軍務，這些軍務讓他有些焦頭爛額。
這時，一個傳令兵小跑進來，開口道：「報告裴大方，大營西五十里外魏冢林處有巡邏隊求援！」
幾個校尉齊齊看向裴元紹。
正常情況下裴元紹會安排一個校尉或是軍司馬帶人去支援。
可是這次，裴元紹卻直接站起身，他的嘴角掛著微微冷笑，開口道：「正巧我心情有些不好，我要親自去看看是誰敢來招惹我們黃巾軍！」
說罷，他徑直出了帳篷。
留下帳篷里的幾人面面相覷，等待幾個呼吸後，才有人開口：
「裴大方跑這麼快，不是為了躲酒吧？」
一人答道：「也有可能是為了躲這些軍務。」
帳內的氣氛頓時歡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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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湛驚訝地看著那枚腰牌，問王成道：「這東西能夠隔著這麼遠通知裴大方？那援軍多久能來？」
王成點點頭，答道：「可以的。這裡距營地大約五十多里，如果派來的是軍司馬，半個時辰內即可到，如果是校尉，不會超過一炷香。如果是裴大方親自來，不會超過五……」
陳湛奇怪地問道：「五什麼？五炷香？」
「四……」
陳湛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王成。
「三……」
王成剛剛念到三，二人只感覺頭頂的陽光似乎被什麼東西遮擋住了，於是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褐色窄袖戰袍，外罩一個鐵札甲，頭戴黃巾，留著短須、一臉兇悍之氣的中年將軍正站在空中。
陳湛瞪大了眼睛，儘管在這個世界裡面已經見過了一些詭異，但是他還從未見到過有人能夠憑空而立。
而且相較於自己這等黃屍兵身上與常人不同的異變，這人看起來卻沒有絲毫的異樣，就像是一個正常的人類一般。
陳湛心中已經有了些許猜測，但是聽到王成的話才徹底確定下來。
只見王成拱手道：「伍長王成見過裴大方！」
陳湛跟著拱手道：「黃屍兵陳湛見過裴大方！」
裴元紹從空中徑直下落，落地時既沒有濺起絲毫塵土，也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他掃了一眼周邊的四具屍體，面色冷了下來。
不用王成介紹，他就已經清楚了目前的情況。
有詭異操控了四名黃屍兵，然後與這兩人戰鬥，被二人擊殺。
雖然他的麾下並不缺黃屍兵，但是哪怕是他的狗，也絕不能隨便被外人擊殺！
他原本漆黑的瞳孔瞬間變得碧綠，然後掃視四周。
陳湛看到裴元紹碧綠的眼睛，體內的屍氣不自禁地向著雙眼匯聚，自己的雙眼裡同樣冒起綠光，隨即他視線中裴元紹那英武將軍的形象突然大變。
只見裴元紹仿佛變成了一個黑色的人形光團，是的，他只能這麼形容裴元紹的形象，就像是周圍的一切光芒和色彩都被裴元紹吸收掉了一般。
但最令陳湛驚訝的是，裴元紹頭頂的頭巾還是黃色的，但已經不再是黃屍兵頭上那種黃布巾，而是一條不斷翻滾的東西，相較於布料，更像是羊皮之類的東西，從那東西上面向外延伸出無數條絲線，似乎有兩條分別連接著自己和王成，其他的大多數絲線都向著軍營的方向延伸。
幾個呼吸過去後，看著裴元紹的形象，他整個人愣在了當場。
他視野中原本光亮的世界逐漸變得昏暗了下來，周邊的樹木花草也變得扭曲，原本安靜的叢林出現了帶著哀怨的低語，他身下的影子也開始扭曲跳動起來，影子雙手的位置開始向著陳湛脖頸處移動……
陳湛腦海中理智的弦已經在崩斷的邊緣，像是理智在被那人形光團吸收掉一般，滿腦子都是那數以萬計的絲線和周邊扭曲的一切。
「咚！」
王成注意到陳湛的異樣，頓時知道不妙，狠狠一巴掌扇在陳湛的後腦上，將陳湛看向裴元紹的視線打斷。
「你瘋了嗎？別開真視看高位者！否則，你會真的瘋掉！」
被迫將視線從裴元紹身上轉移開的陳湛，躺在地上聽到王成的話，腦子裡一片混沌，完全無法思考。
許久後，他才稍稍恢復了一些思考能力，伸手擦了擦鼻下發癢的位置，只見手背上沾染了濃稠的血液。
『他說將屍氣集中在眼睛處，就能夠看到一些特殊的東西。真視嗎？』
陳湛嗓音沙啞地問道：「連看都看不到的話，我們在戰場上，怕是要被敵方的將領像割草一樣斬殺吧。」
裴元紹在《三國演義》裡面不過是為了體現戰力而出現的武將罷了，被趙雲一個照面就秒殺了。
他的實力在三國裡面充其量只能說是一個三流偏下的武將，可就連這樣的武將，都能讓自己連直視對方都會瘋掉。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王成看著低頭看著地面的陳湛，開口道：「戰場上有著軍勢的加成，我們才能夠直視那些高位的存在。又或者我們的實力提升到至少校尉級別。」
「軍勢是什麼？」
「軍勢就是文臣或是武將集結軍團的力量，發起的對士兵們的保護，可以幫助底層士兵抵擋直視高位者的傷害。否則，我們連牽制地方武將的能力都沒有，還不如讓武將們在戰場上單挑。不過，我也還沒體驗過軍勢。」
裴元紹似乎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看都沒看兩人一眼，只是淡然開口道：「我為你們開了軍勢，可以看過來了。」
二人聞言，對視了一眼後，咬著牙將屍氣聚集在眼裡，再去直視裴元紹。
陳湛只感覺果然沒有了之前那種大腦一片混亂的感覺，但是面前的一切卻震撼著他。
只見之前還只是黑色光團形象的裴元紹在此刻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他的身體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從眼睛和嘴巴里看裡面空空如也，整個人就如同是裡面充滿了空氣的人皮一般。
那條詭異的皮巾依舊還在他的頭上，一條條絲線不斷地晃動跳躍著。
一股黑色的濃煙此刻正從他的口中噴向三人旁邊的溪水中。
這一副詭異的景象看得陳湛頭皮有些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