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修遠頓時明白太上皇前後態度變化那麼大。
文中絲毫沒有提及太上皇秦致和的名字，無褒無貶，這種無視甚至比起譴責更難堪！
不過這又怪誰？
蕭鎮國當初分散退守各州，秦致和假傳消息，讓所有人都信以為真。
一個是被放棄的將軍，一個是被放棄的皇子當今的陛下。
如今，兩個人聯合在一起擊退了北夷？
真是莫大的諷刺！
蔡修遠仿佛什麼都沒察覺到，只是將通告傳給其餘大臣：「喜事啊諸位，天大的喜事！」
眾人傳看完都是面色一喜，可當注意到秦致和那比鍋底還黑的臉後，連忙強忍住了笑意。
「陛下，依臣之見當速速派兵支援洺州。」
蔡修遠仿佛猜到太上皇要拒絕，連忙補充了一句：「陛下若不想消耗手中兵力，大可發文傳檄天下，讓各路諸侯馳援。」
前半句，秦致和不樂意聽，這樣的話他已經聽過一百遍了。
後半天倒是好主意！
秦致和當即想到那個美好場景，各路諸侯攜手中兵力馳援洺州，最後擊退了北夷。
這時候，他率秀州兵力重回幽州，廢除秦風重登大寶。
「蔡愛卿，既然有這主意，怎麼不早說？」
「臣，也是剛想起來。」
蔡修遠眉眼低垂，淡淡地回答。
天下諸侯手中都是有兵力的，集結起來少說能湊個十萬人，可這十萬人也能算作是大秦最後一股力量，要是運用地時機不對，只會是白白浪費。
眼下洺州，蕭鎮國和北夷女帝僵持不下，便是一個天賜的良機！
所以他才在這個恰到好處的時候，「想」了起來。
「好好好，朕這便發文傳檄天下。」
秦致和當即擬旨，寫完後又用玉璽蓋上印章。
他望著自己的字跡很是滿意，得意地對眾臣道：「待天下各路諸侯齊聚，定叫那北夷鎩羽而歸！」
「陛下聖明！」
「有此良策，北夷不足為據。」
「此計甚妙！」
在朝臣的吹捧聲中，秦致和不禁飄飄然了起來，卻發現蔡修遠正在發呆。
「蔡愛卿？蔡愛卿？」
連喊了兩聲，蔡修遠才回過神來，拱手道：「陛下您喚臣？」
「蔡愛卿愁眉不展，不知在想何事？」
秦致和十分好奇。
蔡修遠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胡思亂想罷了。」
他想的事，說出來秦致和葉不願聽，說不定還會大發雷霆。
那就是他突然想到，如今太上皇的旨意，還會和以前一樣好用嗎？
天下諸侯，真會奉旨而行？
..........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太監上青樓。
秦風正拉著曹忠賢勾欄聽曲。
台上那花魁，不僅長得漂亮嗓音也好聽，不時朝著台下包場的秦風拋媚眼。
秦風想想也是。
他已經包場了，不說皇帝的身份，在場的就他和曹忠賢兩人。
拋媚眼給老曹？那和拋媚眼給瞎子看有什麼區別。
「老曹啊，你給我打聽一下.......」
秦風話剛說到一半，曹忠賢便道：「奴才早就向老鴇打聽過了，這位姓李的花魁賣藝不賣身的。」
「不錯嘛老曹，都學會搶答了。」
秦風拍了拍曹忠賢肩膀，說道：「當真？」
「當真，老奴威逼利誘過了，這位李花魁尚還是清白之身。」
「那朕就放心了。」
秦風滿意的點頭，他看上這位花魁絕不是因為對方長得漂亮，小曲唱的好，而是那紫色品質。
嗯，沒錯！
這時小德子彎著腰走了進來，匯報導：「陛下，有個羊倌自稱什麼血刀門門主，說是帶來了您要的人。」
「血刀門？」
曹忠賢頓時緊張了起來，身子緊繃，提醒道：「陛下，那血刀門都是些殺人不眨眼的狂徒，血刀門門主更是........」
「是朕的人。」
秦風只用四個字，就封住了曹忠賢的嘴。
曹忠賢目瞪口呆。
陛下還真是葷素不忌，不僅是山賊收編了不說，連惡貫滿盈的血刀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投誠了？
「找一間清淨寬敞的地方，朕要見一見那位門主。」
秦風說著便起身，並不忘吩咐曹忠賢臨走前把那花魁送進宮。
青樓後院，寬敞清淨。
秦風坐在躺椅上，見到那位傳說中的血刀門門主。
果然，不像是江湖裡傳聞那般面目猙獰，反倒長得平平無奇，丟到人群里根本記不住的那種長相。
秦風打量了一遍後，開口道：「你就是門主？」
「血刀門門主柳下諱，見過陛下。」
柳下諱非常識趣的跪下了。
秦風疑惑道：「朕要你帶來的人呢？」
「陛下，您要的人就在小人手裡呢。」
秦風順著他目光望去，只見其手裡牽著繩子，繩子另一頭拴在一頭羊的脖子上。
仔細一看，那羊似乎有幾分熟悉。
「你是說，他就是秦瑞？」
秦風陡然一驚，這種將人變成羊的奇術，他只聽過沒見過。
柳下諱點頭道：「不錯！陛下若願意，我還能將他變回來。」
「先變回來吧。」
秦風不想和變成羊的太子秦瑞交流，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只見柳下諱當即撕下對方身上羊皮，那羊皮幾乎和皮膚長到了一起，撕起來那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秦瑞連連慘叫，嘴裡發出的卻是「咩咩」聲。
這還不夠。
柳下諱又給他餵下幾枚丹藥，只見秦瑞眼神里的獸性減少，人性開始恢復了起來。
他意識逐漸清醒，當看清眼前之人後，當即跪地求饒道：「陛下，饒命啊！」
「饒你？當初你串通太子妃陷害朕一事，該怎麼算呢？」
秦風冷笑著，太子妃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現在該輪到秦瑞了。
秦瑞整個人抖的像是篩子，繼續求饒道：「當初都是蔡靈姬一個人的主意，起初我根本沒想過陷害陛下啊，我早就看出陛下有九五至尊之相了。」
秦風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說道：「朕給你兩條路，你想死還要想活？」
「想活！」
「好，那朕就讓你生不如死。」
「啊？」
秦風沒管他，轉而問柳下諱道：「你這一路來可有餵他吃什麼東西？怎麼憔悴成這幅模樣。」
「陛下，這造畜後不能讓『牲畜』進食的，一路來他滴水未進粒米未食。」
柳下諱如實回答。
秦風聞言注意對方屁股上連接著的那根羊尾巴，恍然大悟，隨即道：「正好這裡是青樓，來人啊，找幾個龜公給咱們太子爺治治便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