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蕭凱忽然起身。
夏書瑤疑惑地問：「哥哥，你要去哪？」
「拿點東西。」
蕭凱走到一旁，取出隨身攜帶的一個木盒。
木盒不大，顏色深沉，邊角因為長期使用留下了溫潤的痕跡。
他回到沙發前，將木盒放在茶几上。
夏書瑤好奇地看著：「這裡面是什麼？」
「給你的回禮。」
「給我的？」
夏書瑤指了指自己。
「我們才剛送完禮物，你就準備好了？」
蕭凱沒有解釋，打開木盒。
一串色澤深褐、紋理細密的沉香手串，安靜地擺在絨布上。珠子表面帶著柔和的油潤光澤，靠近之後，能聞到一股清幽深沉的香氣。
夏書瑤的眼睛一下亮了。
「好漂亮。」
她伸手想拿，動作到了半途，又下意識看向蕭凱。
「我可以摸嗎？」
「當然可以。」蕭凱拿起手串，放到她掌心，「送給你的。」
夏書瑤握住手串，細細看著每一顆珠子。
她雖然喜歡漂亮首飾，卻並不了解文玩，只覺得這串手鍊顏色好看，氣味也很特別。
「這是什麼木頭？」
「普通沉香。」蕭凱說道，「不值什麼錢，平時戴著玩就行。」
夏書瑤立刻把手串戴到腕間。
深褐色的珠子貼著她白皙的手腕，顯得十分漂亮。
「我喜歡。」她舉起手腕晃了晃，「哥哥送的第一件禮物，我以後天天戴。」
夏書文卻盯著那串手串，眉頭慢慢蹙起。
她平時接觸過不少收藏品，雖然不是專門研究沉香，但也看得出這串手珠絕不普通。
珠子大小均勻，油線自然，香氣沉穩，沒有任何人工調香的痕跡。更重要的是，普通沉香根本不會有這樣的質感。
「這不是普通沉香。」夏書文開口。
「姐姐，你也懂這個？」夏書瑤問。
「略懂一些。」夏書文沒有移開目光，「從顏色和紋理看，應該是奇楠沉香，而且品相極高。」
夏晚檸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目光落在女兒腕間。
「奇楠沉香很貴嗎？」
「好的奇楠沉香，價格一直很高。」夏書文回答，「尤其是老料，市場上很難遇到。」
她看向蕭凱：「這串手串，你從哪裡得到的？」
「以前偶然收藏的。」蕭凱語氣平淡，「真的不值錢。」
夏書文沒有相信。
她對古玩和奢侈品的判斷或許還不夠專業，可她至少知道，能讓蕭凱隨身保存多年的東西，不可能只是普通飾品。
蕭凱卻已經替夏書瑤戴好了手串。
「只是一串手鍊，別想太多。」
夏書瑤根本沒有懷疑，開心地看著自己的手腕。
她不知道，這串來自寮國、已經絕跡的頂級奇楠沉香，價值超過兩百萬美金。
更不知道，她剛剛收到的禮物，價值遠遠超過她送出的袖扣和剃鬚刀。
夏晚檸看著兒女之間的互動，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凱兒，你給書瑤準備了禮物，書文呢？」
「還有。」
蕭凱重新打開木盒，從裡面取出一枚顏色深沉的天珠。
天珠只有拇指大小，表面經過漫長歲月打磨，九道眼紋清晰自然，紋路之間仿佛帶著無法複製的古老氣息。
夏書文的呼吸微微一滯。
「九眼天珠？」
她從蕭凱手中接過天珠，指腹輕輕撫過表面，神色第一次出現明顯變化。
「這東西很珍貴。」
「就是一枚普通飾品。」蕭凱說，「你要是喜歡，就收下。」
夏書文抬頭看他。
「普通飾品不會有這樣的包漿，也不會有這麼完整的九眼紋。」
「我不太懂這些。」蕭凱說得十分自然，「只是覺得適合你。」
夏書文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九眼天珠的珍貴。
真正傳承有序、品相完整的九眼天珠，在收藏界幾乎可遇不可求。眼前這一枚紋理自然，年代久遠，絕不是普通飾品能夠相比。
可蕭凱說得太隨意，仿佛只是從某家店裡順手買來的小物件。
夏書瑤也湊了過來。
「姐姐，既然哥哥送你，你就收下吧。」
夏書文握緊天珠。
「這太貴重了。」
「再貴重也只是禮物。」蕭凱看著她，「你們送我的東西，我都收下了。」
「那不一樣。」夏書文說，「我們的禮物雖然貴，但至少可以買到。你的這枚天珠，外面根本沒有同等級的東西。」
蕭凱笑了笑。
「既然知道珍貴，就更應該收好。」
夏書文抿了抿唇。
她本想拒絕，可看著蕭凱平靜的神情，又看見夏晚檸期待的目光，最終還是將天珠收了起來。
「謝謝。」
「不客氣。」
沒有人知道，這枚九眼天珠是蕭凱貼身佩戴多年的珍藏。
放眼全世界，同等級、同來源的九眼天珠僅存兩枚，眼前這一枚的價值至少在千萬級別。
它不是普通飾品，而是蕭凱收藏多年、從未輕易離身的傳世珍寶。
可現在，他毫不猶豫地送給了夏書文。
夏書瑤看著姐姐收好天珠，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腕間的手串，笑得眉眼彎彎。
「哥哥，你對我們也太好了。」
「我是你們的哥哥。」蕭凱說，「送點禮物很正常。」
「可你明明說手串不值錢。」夏書瑤晃著手腕，「要是以後有人問，我就說這是普通沉香。」
夏書文看了她一眼：「你最好別隨便拿出去。」
「為什麼？」
「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它真正的價值。」
夏書瑤愣了一下，隨後又低頭聞了聞。
「再貴也就是一串手串嘛，哥哥都說不值錢了。」
蕭凱沒有戳破她的天真，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夏晚檸坐在旁邊，看著兩個女兒各自收下禮物，心裡滿是溫暖。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苦等三十年的兒子，會這麼快融入這個家。
更沒有想過，三個孩子第一次坐在一起，就已經有了幾分真正家人的模樣。
閒談片刻後，夏書文忽然放下手裡的茶杯。
她看向蕭凱，語氣比剛才鄭重許多。
「哥哥，有件事我想提前和你談談。」
夏書瑤立刻察覺到不對。
「姐，你不會又要開始講道理吧？」
「書瑤，別插話。」
夏書文沒有理會妹妹，繼續看著蕭凱。
「你剛剛回到夏家，可能還不了解自己的身份意味著什麼。」
「首富之子的身份，聽起來很風光，但它並不只是多一套房子、多一些錢這麼簡單。」
夏晚檸微微皺眉：「書文。」
「媽，我只是想讓哥哥提前做好準備。」夏書文態度沒有退讓，「這不是掃興，也不是給他壓力，而是必須面對的事實。」
她轉頭看向蕭凱。
「遠東集團市值超過千億，旗下有十一萬名員工。對外來說，這不僅是一家私人企業，更是一家影響雲州經濟、關係很多人生活的民族企業。」
「您三十年來的心血，全都傾注在遠東集團。如今您突然找回親生兒子，又表現出極致的偏愛，外界一定會把所有目光放到哥哥身上。」
「媒體會關注你的一言一行，商界會揣測你的能力和態度，集團內部也會有人觀察你是否適合成為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