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很快坐車前往遠東集團總部。
車隊剛進入集團園區，前台便已經收到消息。
「夏董事長的兒子來了！」
「就是耀世集團創始人蕭凱？」
「他今天來公司做什麼？」
「不會是準備正式接手遠東吧？」
消息從前台傳到行政部，又從行政部傳遍各個樓層。
短短几分鐘，遠東集團內部工作群徹底沸騰。
「太子爺親臨總部！」
「真人已經到樓下了！」
「快去看，電梯馬上要上來了！」
無數員工放下手裡的工作，紛紛湧向走廊與落地窗前，爭相圍觀這位第一次空降遠東集團的繼承人。
車隊停在遠東集團總部大樓前。
車門打開，夏晚檸率先下車。
蕭凱剛剛走下來，大廳門口便安靜了一瞬。
幾十名員工站在接待區兩側，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真是蕭凱！」
「耀世集團就是他創辦的？」
「聽說耀世旗下手機年銷量超過一億部，非洲市場份額超過六成。」
「網上那些人還說他靠母親，人家自己的公司估值就超過百億美元。」
員工們壓低聲音議論，眼裡全是好奇。
夏晚檸聽見這些話，臉上的笑容更加明顯。
她沒有急著去會議室，而是拉著蕭凱走進專屬電梯。
「凱兒，媽媽先帶你看看辦公的地方。」
「好。」
電梯直達總部頂層。
董事長辦公區面積很大，卻沒有多少奢華擺設。除了會客區與幾間辦公室，最顯眼的便是牆上的集團產業地圖，以及堆滿文件的辦公桌。
蕭凱走進夏晚檸的辦公室，第一眼便看見桌上摞著的文件。
旁邊的休息室房門半開，裡面只有一張簡單的床。
床頭放著幾盒常用藥，柜子里還掛著換洗衣物。
「您平時住在這裡？」
「偶爾忙得太晚，就休息一會兒。」
夏晚檸說得輕描淡寫。
蕭凱卻走到辦公桌前，翻了翻最上面的日程表。
從早上七點半開始，到晚上十點，幾乎每個時間段都有安排。會議、審核、接待、項目匯報，中間甚至沒有完整的午休。
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您每天都這麼忙？」
「最近事情多。」
「最近？」
蕭凱抬頭看著她。
「這張日程表上，連續一個月都是這種安排。」
夏晚檸被當場拆穿，只能笑著解釋：「媽媽已經習慣了，而且身體沒有問題。」
「沒有問題，為什麼床頭放著藥？」
「只是一些常備藥。」
蕭凱拿起其中一個藥盒，看清用途後，臉色沉了幾分。
「長期失眠、胃痛，還有心悸，這也叫沒有問題？」
夏晚檸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夏書文從旁邊走過來，輕聲說道：「哥哥，你放心，我一直盯著母親的身體。」
「她不按時吃飯，我會提前讓秘書準備。需要加班的時候，我也會留在公司陪她。」
「醫生每個月都會上門檢查，所有指標我都記錄著。最近半年，母親的作息已經比以前規律多了。」
蕭凱看向她。
夏書文繼續說道：「我已經把母親晚上九點後的工作儘量取消，實在推不掉的會議才會保留。」
「藥物、飲食和休息時間，我每天都會確認。」
「有我在，不會讓她繼續透支身體。」
夏晚檸連忙點頭。
「書文說得沒錯。」
「她現在管得比醫生還嚴。晚上超過十點，連文件都不讓我看。」
夏書文神情清冷，語氣卻十分認真。
「母親照顧了我三十年，現在該由我照顧她。」
蕭凱看著這個妹妹，目光柔和了許多。
「辛苦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
夏書文回答得很平靜。
夏晚檸卻笑得十分欣慰。
「你們兄妹現在都來管我了。」
「有人管著，總比您把身體累垮好。」蕭凱說道。
「好，媽媽以後聽你們的。」
幾人說話間，秘書快步走了進來。
「董事長，松上株式會社代表團已經進入園區，預計五分鐘後抵達接待廳。」
夏晚檸臉上的溫柔迅速收斂。
「會長親自來了？」
「是。井下小朗會長帶著核心談判團隊，剛剛下車。」
「通知集團高管，立即前往接待。」
「明白。」
夏晚檸看向蕭凱。
「凱兒，這場談判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您先忙。」
蕭凱點頭。
夏晚檸轉而吩咐道：「書瑤，你陪哥哥參觀公司。研發中心、產品展廳和實驗室都帶他去看看。」
「保證完成任務。」
夏書瑤笑著挽住蕭凱的手臂。
「哥哥，跟我走吧。」
夏晚檸帶著夏書文和高管團隊前往接待廳。
蕭凱則跟著夏書瑤，從總部頂層一路向下。
「遠東集團目前一共有六大核心事業群。」
夏書瑤拿著平板，一邊走一邊介紹。
「傳統製造、智能家電、新能源、晶片、智能終端，還有海外事業部。」
「這一棟是集團總部，旁邊三棟分別屬於研發、財務和全球業務中心。」
電梯停在研發層。
玻璃門後，大片開放式辦公區域一眼望不到頭。研發人員各自守在設備和電腦前，測試數據不斷從屏幕上跳過。
「這裡只是總部研發團隊。」
夏書瑤說道：「遠東在全國還有多處實驗室，核心研發人員超過一千人。」
「前幾年，集團又投入六十億元，建設高新研發基地。」
「母親想用那個基地整合手機、晶片和智能設備項目，可惜目前還沒有完全發揮作用。」
蕭凱透過玻璃看了一會兒。
「研發底子不錯。」
「當然不錯。」
夏書瑤語氣裡帶著驕傲。
「遠東每年投入的研發資金都排在行業前列。很多核心技術不比競爭對手差，缺的是把技術做成暢銷產品的能力。」
她帶著蕭凱穿過產品展廳，又去了海外業務中心。
等兩人走到走廊盡頭時，夏書瑤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
「哥哥，其實集團現在沒有外面看起來那麼輕鬆。」
「我知道。」
「你已經知道了？」
「股價、市場份額和外部資本的動作，都能查到。」
夏書瑤壓低聲音。
「遠東近幾年在國內的市場份額一直被競爭對手擠壓。」
「傳統業務增長緩慢，手機項目又燒了太多錢。董事局裡已經有人對母親不滿，外面那些資本也在趁機收購股份。」
「今天這場合作，對母親非常重要。」
蕭凱問道：「的北美項目？」
「對。」
夏書瑤點頭。
「掌握著頂尖核心技術，還擁有成熟的全球銷售網絡。」
「只要雙方簽約，遠東就能藉助的渠道快速打開北美市場。整個項目規模超過百億，後續還有繼續擴大的可能。」
「海外市場一旦打開，集團的增長預期和股價都會穩定下來。」
「母親也能借這個項目壓住董事局裡的反對聲音。」
她停頓片刻，神色多了幾分擔憂。
「可井下小朗很難對付。」
「他知道遠東急需這次合作，談判開始前就臨時更改了條件。」
蕭凱看向走廊另一端。
談判室就在前方，厚重的房門緊閉，門外站著雙方工作人員。
「改了多少？」
「原本雙方按照五五分成。」
夏書瑤越說越氣。
「井下小朗現在要求拿走八成利潤，遠東承擔主要生產、人員和市場投入，卻只能拿兩成。」
「他還要求核心技術繼續由控制，遠東沒有獨立使用權。」
「這哪裡是合作？分明是把遠東當成廉價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