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眾人抵達江畔碼頭。
安瀾海岸號燈火通明,龐大的船身停靠在岸邊,宛如一座漂浮在水面上的宮殿。
碼頭外早已被各路媒體和圍觀人群堵得水泄不通。
不少網紅舉著手機直播。
「家人們,我身後就是今晚舉行巴嚟名媛會的安瀾海岸號!」
「聽說船上隨便一個女孩,家族資產都超過百億!」
還有幾名打扮精緻的年輕女人站在豪車旁,不斷調整角度拍照。
她們根本沒有邀請函,卻故意把郵輪和紅毯拍進背景,營造自己即將登船的假象。
王撕蔥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嗤笑。
「現在什麼人都敢叫名媛。」
「租輛豪車,借個包,站在碼頭拍幾張照片,回頭就能發朋友圈說自己參加世界頂級舞會。」
「徒有外表,沒有家世,沒有能力,更沒有底蘊。」
夏書瑤看了他一眼。
「你對假名媛意見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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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針對誰。」
王撕蔥聳了聳肩。
「真正有能力的人,沒必要天天在網上證明自己過得有多好。越缺什麼,才越喜歡炫耀什麼。」
幾人說話間來到登船口。
兩名外籍工作人員立刻伸手攔住去路。
「請出示邀請函。」
王撕蔥把自己的邀請函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核實後,只允許他單獨通過。
「其他人不在邀請名單中,不能登船。」
王撕蔥臉色一沉。
「你知道他是誰嗎?」
蕭凱抬手打斷他,平靜說道:「我提前聯繫過你們的負責人梅婭。」
工作人員看了蕭凱一眼,拿出通訊設備核實。
得知確實有人提前報備,他的態度明顯謹慎了幾分。
「請稍等。」
不到五分鐘,一名金髮女人在數名白人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過來。
女人四十多歲,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禮服,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
「哪位是蕭凱先生?」
「我是。」
梅婭上下打量著他。
她已經從工作人員那裡得知,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正是安瀾海岸號的大股東。
如此年輕,確實讓她有些意外。
可意外歸意外,她臉上的傲慢並沒有消失。
「蕭先生,歡迎來到安瀾海岸號。」
「您的身份沒有問題,可以帶幾位朋友登船參觀。」
「不過,我需要提前說明,你們只能停留在會場外圍,不能進入正式舞會區域,更不能影響受邀賓客。」
夏書瑤臉上的期待瞬間消失。
夏書文也皺起眉頭。
蕭凱看著她。
「既然允許登船,為什麼不能進入會場?」
「這是組委會的決定。」
梅婭雙手交疊在身前,語氣平淡。
「如果你們在外圍參觀時引發正式賓客不滿,我們還會請你們下船。」
王撕蔥當場火了。
「你們租蕭哥的郵輪辦舞會,現在卻告訴郵輪主人,他只能在外圍參觀?」
「梅婭,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站在誰的船上?」
周圍工作人員紛紛看了過來。
梅婭臉色微沉。
「王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
「郵輪歸誰所有,與名媛會的准入標準無關。」
「我們已經支付了場地費用,活動期間,會場管理權屬於組委會。」
王撕蔥氣笑了。
「好一個準入標準。」
「那你倒是說說,他們哪裡不符合標準?」
梅婭看向夏書文三人。
她的目光從三人的衣著、氣質和神態上一一掃過,最後輕輕搖頭。
「巴嚟名媛會不是普通商業酒會。」
「我們只接納擁有百年以上家族傳承、接受過嚴格禮儀教育、品行高貴的真正名門子弟。」
「在活動開始之前,組委會已經對蕭先生及其家人進行過調查。」
夏書文的手指慢慢收緊。
「調查結果是什麼?」
你們的家族雖然擁有足夠財富,但崛起時間太短。」
梅婭沒有任何遮掩。
「夏女士白手起家,蕭先生的財富也來自近些年的商業擴張。從歐洲傳統標準來看,你們只能算暴發戶家庭。」
「有財富,不代表擁有底蘊。」
「華夏最近幾十年確實出現了很多富豪,可真正符合頂級名門標準的家族,少之又少。」
附近幾名外籍工作人員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夏書瑤的臉一下子漲紅。
她原本只是滿懷期待地陪哥哥過來,卻沒想到會被人當眾評價為暴發戶。
蕭星星更是低下頭。
她才回到夏家不久,最怕的就是自己過去的經歷給家人丟臉。
梅婭的話,像是狠狠刺中了她心底最自卑的地方。
「哥,我們走吧。」
蕭星星聲音發顫。
「我不想參加了。」
夏書文強壓著委屈。
「哥哥,沒必要和他們爭。」
夏書瑤眼眶發紅,卻倔強地沒有落淚。
「什麼破舞會,我們還不稀罕!」
蕭凱站在三人身前,目光徹底冷了下來。
「你們有什麼資格評價我的妹妹?」
梅婭皺眉。
「蕭先生,我只是陳述組委會的審核結果。」
「您的幾位妹妹或許很漂亮,也接受過高等教育,但這並不足以讓她們成為真正的名媛。」
「名門需要幾代人的沉澱,不是花錢就能買來的。」
蕭凱把蕭星星護在身後。
「我妹妹靠自己讀完大學,工作多年,從未傷害過任何人。」
「書文穩重理智,能夠獨立管理大型企業。」
「書瑤重情重義,從不仗著家世欺負別人。」
「她們任何一個,都比你們篩選出來的所謂名媛更加優秀,也更加純粹。」
梅婭面無表情。
「這是您的個人看法。」
「而這裡,遵循巴嚟名媛會的傳統。」
蕭凱本想帶妹妹們轉身離開。
可聽到「傳統」兩個字,他停下了腳步。
「傳承?」
蕭凱回頭看向燈火輝煌的郵輪。
「華夏文明傳承數千年,禮儀、家國、品行,哪一樣輪得到你們來定義?」
「你們所謂的百年家族,在華夏數千年的文明面前,不過是短短一瞬。」
梅婭臉色一變。
「蕭先生,請你尊重歐洲名門傳統。」
「尊重是相互的。」
蕭凱一步上前,整個人的氣勢徹底變了。
「你拿一套西方制定的標準,站在我的郵輪上,羞辱我的家人,還要我尊重你?」
周圍瞬間安靜。
王撕蔥看著蕭凱,呼吸都快了幾分。
夏書文三人也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