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升空後,夏書瑤拿著平板忽然坐直身體。
「哥,甌江蘇富比要舉辦國寶級嘉年華拍賣會!」
「據說這是他們三十年來在華夏規模最大的一場拍賣。」
蕭凱接過平板。
拍賣名錄上,漢代鎏金飛龍紋銀盒、唐代鑲金獸首瑪瑙杯、唐三彩駱駝俑等上百件稀世珍品清楚列在其中。
他本就喜歡收藏,看完後立即有了興趣。
「到了甌江起去看看。」
「真的?」
「正好帶你們開開眼界。」
夏書瑤滿臉期待,夏書文也認真翻看起拍賣資料。
蕭星星卻坐在一旁,主動幫空乘收拾杯子。
「星星。」
蕭凱叫住她。
「放在那裡就行。」
「我順手收一下。」
「這些事情有人負責。」
蕭星星動作一僵,連忙把杯子放回原處。
她已經回到蕭家一段時間,可三十年養成的習慣依舊沒有改變。
不敢麻煩別人,不敢享受,面對任何昂貴物品都小心翼翼。
哪怕坐在自家的私人飛機上,她也總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才配得上現在的生活。
蕭凱看著她,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這次甌江之行,不只是度假和參加拍賣會。
他還要讓妹妹真正見識頂級收藏、商業拍賣和上流社交,慢慢培養她的眼界與氣場。
她是蕭家的女兒,不需要永遠低著頭生活。
蕭凱隨後看向還在回復工作消息的夏晚檸。
「媽,把手機關了。」
「集團還有幾份文件。」
「書文會處理。」
「可是……」
「這次是全家度假。」
蕭凱拿走她的手機,放到一旁。
「您在商界忙了幾十年,也該好好休息幾天了。」
夏晚檸看了看兒子,又看向身邊三個女兒,最終笑著靠回座椅。
「好,聽你的。」
「這幾天我什麼都不管,只陪你們度假。」
私人飛機開始下降,窗外的雲層逐漸散。
隔著舷窗,甌江密集的高樓與海灣盡收眼底。陽光灑在海面上,遊船穿梭其間,留下道道白色水痕。
蕭星星第一次來甌江,幾乎捨不得移開目光。
「哥,那邊就是維港嗎?」
「對。」
「比電視裡還漂亮。」
夏書瑤湊到窗邊,笑著說道:「晚上更漂亮。等燈光秀開始,你才知道什麼叫國際大都市。」
就在這時,機艙廣播忽然響起。
「蕭先生,機場塔台剛剛發來通知,有一架韓國私人飛機申請優先降落,與我們的降落時段發生衝突。」
夏書瑤皺起眉頭。
「我們不是已經進入降落航線了嗎?」
機長很快來到客艙,神色略顯無奈。
「對方臨時改變航線,要求優先落地。塔台正在協調,但對方機主態度十分強硬,不願調整時間。」
夏書文問道:「如果我們不讓呢?」
「雙方需要繼續等待塔台安排,可能會影響後續航班。」
「哪有這種道理?」
夏書瑤有些不滿。
「明明是他們插隊,還這麼強勢。」
夏檸倒沒有生氣。
「出門度假,沒必要為幾分鐘影響心情。」
蕭凱看了一眼窗外,直接說道:「讓他們先降落。」
機長微微一怔。
「蕭先生,我們已經獲得了正常降落許可,完全可以要求對方避讓。」
「沒關係。」
蕭凱語氣平靜。
「繞行一圈,正好帶家裡人看看甌江。」
「明白。」
機長轉身返回駕駛艙。
飛機重新拉升,在維港上空平穩盤旋。
蕭星星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看到了更加完整的甌江景色。
「媽,快看那邊!」
她興奮地指著窗外。
高樓、群山、海灣與密集的城市道路連成一片,國際金融中心、會展中心和沿岸建築清晰可見。
夏晚檸也難得放下所有工作,靠在舷窗旁欣賞風景。
「這樣看,確實比直接降落更好。」
夏書瑤剛才的不滿也散了。
「算他們運氣好。要不是哥哥不計較,非讓他們多繞幾圈不可。」
十幾分鐘後,私人飛機平穩降落。
艙門打開時,先前搶占航線的飛機還停在不遠處。
那是一架機身印有正立集團標誌的頂級商務機。十幾名黑衣保鏢守在舷梯兩側,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在眾人簇擁下坐進轎車。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但那種排場依舊引來不少機場工作人員側目。
「正立集團?」
夏書文認出了機身標誌。
「難怪這麼強勢。」
蕭凱朝那支車隊看了一眼。
正立集團的私人飛機。
能夠動用這種級別座駕,還讓機組強行爭取優先降落,來人的身份顯然不低。
他沒有繼續深究,帶著家人離開機場。
與此同時,韓國首爾。
正立集團總部頂層,會長辦公室內。
李聖隆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擺著一份甌江拍賣會資料。
「她已經抵達甌江?」
「是。」
秘書恭敬回答。
「徐小姐乘坐私人飛機,於半小時前落地。對外公布的行程,是參加蘇富比國寶級嘉年華拍賣會。」
李聖隆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只是參加拍賣會?」
秘書沒有立即回答。
正立集團剛剛完成權力交接,李聖隆成為新任會長,集團旗下電子、重工、金融、地產等核心產業,也已被他全面掌控。
董事會裡原本支持徐文璐的人,要麼選擇妥協,要麼被調離核心崗位。
從明面上看,這場繼承人之爭已經結束。
可李聖隆始終沒有徹底放心。
「她不是一個會輕易認輸的人。」
李聖隆拿起那份資料。
「正立內部已經沒有她的位置,她卻在這種時候突然去了甌江。」
「會長,徐小姐可能真的只是為了拍賣會。」
「你信嗎?」
秘書頓時低下頭。
李聖隆靠在椅背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她手裡一定還有底牌。」
「只不過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張底牌是什麼。」
秘書低聲說道:「集團大權已經掌握在您手裡。即使徐小姐找到外部支持,也很難改變董事會的決定。」
「我當然知道。」
李聖隆語氣中帶著絕對自信。
「她的人已經被清理乾淨,核心股東也都站在我這邊。如今的正立,沒有人能夠動搖我的位置。」
他說到這裡,眉頭卻始終沒有舒展。
越是不知道徐文璐準備做什麼,他心裡越不安。
「盯緊她。」
「她在甌江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我都要知道。」
「明白。」
秘書退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