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聖隆低頭看著妹妹的照片,緩緩收緊手指。
「文璐,我倒想看看,你還能拿出什麼和我斗。」
甌江洲際酒店。
車隊抵達時,酒店管理層已經提前等候在門口。
蕭凱一家人剛下車,總經理便親自上前接待。
「蕭先生,夏董事長,歡迎各位入住甌江洲際酒店。」
行李由工作人員接手,眾人直接進入專屬電梯。
蕭星星看著挑高的大堂、巨型水晶燈和來往賓客,一路都顯得格外安靜。
直到房門打開,她才徹底愣住。
套房正對維港,整面落地窗外沒有任何遮擋。海面、遊船以及對岸密集的高樓,像一幅鋪開的城市畫卷。
「這裡也太漂亮了。」
她走到窗邊,低頭看著下方。
「住一晚應該很貴吧?」
夏書瑤笑著挽住她。
「出來度假還操心房價?你只管住。」
「我就是隨口問問。」
蕭星星依舊有些拘謹。
從月租六百元的出租屋,到甌江最頂級的海景套房,她的人生變化實在太快。
夏晚檸看出女兒的心思,輕輕握住她的手。
「星星,這次出來就是散心。」
「喜歡什麼就看,想去哪裡就去,不需要考慮價格。」
蕭星星輕輕點頭。
「我知道了,媽。」
黃昏時分,一家人來到酒店酒廊。
夕陽漸漸落入遠處天際,維港兩岸的燈光逐一亮起。桌上擺著紅酒、果汁和精緻點心,海面也被落日染成金紅色。
夏書瑤舉起酒杯。
「慶祝我們第一次全家旅行。」
「還有星星第一次來甌江。」
夏書文笑著補充。
蕭星星也端起果汁。
「謝謝媽媽,謝謝哥哥和姐姐。」
夏晚檸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子。
「都說了,一家人不許總說謝謝。」
「我一時還改不過來。」
「不著急,慢慢改。」
晚間八點,酒廊里的燈光適時調暗。
隨著音樂響起,維港兩岸數十棟大樓同時變換色彩。
光束划過夜空,霓虹沿著建築外牆不斷流動,海面倒映出大片璀璨燈火。遊船亮起彩燈,從維港中央緩緩駛過。
蕭星星站在落地窗前,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就是幻彩詠甌江?」
「對。」
夏書瑤拿出手機,卻沒有急著拍攝,而是先看向妹妹。
「怎麼樣?」
「很震撼。」
蕭星星望著窗外,眼睛裡全是跳動的燈光。
以前的她,每天都在加班、交房租和應付羅家的索取中度過。別說來甌江看燈光秀,就連周城稍貴一些的餐廳,她都不捨得進去。
可現在,她坐在最好的位置,家人全在身邊。
這種生活,對她而言曾經連夢都不敢做。
夏晚檸從身後輕輕抱住她。
「以後媽媽帶你去更多地方。」
蕭星星眼眶發熱。
「好。」
燈光匯演結束後,眾人各自回房休息。
蕭凱洗完澡,沒有立即入睡。
他獨自坐在飄窗旁,手邊放著一杯紅酒。窗外的甌江仍然燈火璀璨,深夜的維港並未沉寂。
他剛喝了一口酒,房門忽然被人輕輕敲響。
蕭凱放下酒杯,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穿著剪裁合身的黑色長裙,頸間佩戴著一條紫鑽項鍊。燈光落在鑽石上,也映亮了那張精緻絕美的臉。
女人氣質雍容,眉宇間帶著天生的驕傲。
蕭凱看清來人,淡然一笑。
「果然是你。」
徐文璐紅唇輕揚。
「不請我進去?」
蕭凱側身讓開。
她走進套房,目光掃過桌上的紅酒,熟稔地坐到沙發上。
「給我一杯。」
「剛在機場搶了我的航線,現在還要喝我的酒。」
蕭凱給她拿了一隻酒杯。
「這麼多年過去,你的霸道性子一點沒變。」
徐文璐接過酒杯,絲毫沒有歉意。
「正立的飛機申請優先降落,下面的人自然會盡力爭取。」
「何況我也不知道後面是你的飛機。」
「知道了就會讓?」
「不會。」
徐文璐淺嘗一口,立即給出判斷。
「木桐,年份一般,但醒酒時間正好。」
她又看向蕭凱手裡的杯子,直接伸手拿了過去。
「你這杯味道更濃。」
徐文璐低頭喝了一口,笑意更深。
「果然是拉圖。」
「度數也更高。」
「搶來的酒更好喝。」
她將杯沿輕輕轉向自己剛才碰過的位置,又喝了一口,目光始終落在蕭凱臉上。
蕭凱並沒有接她的試探,只是重新倒了一杯。
「正立長公主親自跑到我的房間,不會只是為了搶一杯酒。」
「我是來恭喜你的。」
徐文璐收起幾分玩笑。
「恭喜你找到母親,也找回失散多年的妹妹。」
「謝謝。」
兩人輕輕碰杯。
徐文璐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
「甌江夜景不錯,要不要陪我去太平山?」
「不去。」
「拒絕得這麼幹脆?」
「明天要陪家人。」
徐文璐輕嘆一聲。
「以前你可不會這樣對我。」
「以前你也不需要人陪。」
「我一個女人深夜去太平山,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蕭凱看了她一眼。
「你入住酒店時,身邊有十六名保鏢。外圍至少還有兩支安保隊。」
「能讓你遇到危險的人,整個甌江都找不出幾個。」
徐文璐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
「沒意思,什麼都瞞不過你。」
蕭凱忽然問道:「酒店頂層總統套房,是你訂的?」
「對。」
徐文璐晃動酒杯。
「本來想把你這間也換掉,後來得知登記人是你,便沒動。」
「酒店經理竟然聽你的?」
「他們不只是聽我的。」
徐文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洲際酒店隸屬巴斯集團,而巴斯集團最大的債權方是IHG公司。」
「IHG公司的控股股東,正是你的安瀾基金會。」
蕭凱動作微微一頓。
徐文璐繼續說道:「準確來說,這座酒店的實際控制權在你手裡。」
「你住進自己的酒店,卻連管理層都沒通知。」
蕭凱這才明白,為什麼從入住開始,酒店管理層的態度恭敬得有些過分。
「基金會旗下產業太多,我沒留意。」
徐文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整座洲際酒店都能忘,你這句話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會被氣死。」
「現在可以說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