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凱坐到她對面。
「你來甌江，不是為了拍賣會。」
徐文璐沒有否認。
「我確實想看看那批華夏國寶。」
「但那只是順便。」
「你真正想見的人是我。」
「對。」
她放下酒杯，目光變得認真。
「我專程來找你。」
「因為你不甘心。」
蕭凱直接點破她的心思。
「李聖隆已經掌控正立，董事會、管理層和核心產業都在他手裡。」
「可你還想把集團奪回來。」
徐文璐沉默幾秒，坦然點頭。
「正立原本就該有我的位置。」
「我為集團付出了這麼多年，不可能因為他先坐上會長的位置，就認輸離場。」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
「是。」
她看著蕭凱。
「我來之前，已經做好開口求你的準備。」
蕭凱端起酒杯。
「我可以幫你逆轉局勢。」
徐文璐身體微微坐直。
「條件呢？」
「正立集團的智能晶片核心技術。」
徐文璐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這個條件不可能。」
「拒絕得這麼快？」
「核心技術是正立立足全球電子產業的根基。」
徐文璐語氣堅定。
「別說我現在還沒有掌權，就算我成為會長，也不可能把它對外出讓。」
「董事會不會通過，技術部門更不會接受。」
蕭凱並不意外。
「那你拿什麼交換？」
徐文璐深吸一口氣。
「如果我執掌正立，屏幕、內存和晶片都會優先供應你旗下的企業。」
「同等條件下，安瀾體系永遠擁有最高供貨級別。」
「價格方面，我會給出正立能夠承受的最大讓利。」
她停頓片刻，繼續說道：「正立重工也可以與你旗下產業展開長期合作。」
「造船、機械、能源設備，只要雙方有需求，都可以建立專屬合作通道。」
「除此之外，正立會成為安瀾基金會在亞洲最堅定的盟友。」
房間裡安靜下來。
這份承諾沒有寫進合同，卻已經代表徐文璐能夠拿出的最大誠意。
她清楚蕭凱不缺資金，也不缺普通項目。
真正能讓他看中的，是正立橫跨電子、重工和金融的完整產業鏈。
蕭凱同樣清楚，這份盟約能否長期維持，依靠的不是紙麵條款，而是他與徐文璐之間多年的交情。
「可以。」
他最終點頭。
「我幫你拿回正立。」
徐文璐怔了一下。
「你答應了？」
「你已經給出足夠籌碼。」
蕭凱端起酒杯。
「合作成立。」
徐文璐與他碰杯，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剛才還盯著正立的核心技術不放，現在倒答應得痛快。」
「談判而已。」
「你還是這麼可惡。」
徐文璐嗔怒地瞪了他一眼，起身朝門外走去。
房門關閉後，套房重新恢復安靜。
第二天清晨，蕭凱還沒有睡醒，房門便被連續敲響。
「哥，起床了！」
「哥哥，快點！」
「我們要去晨跑！」
門外傳來三姐妹的聲音。
蕭凱洗漱完打開房門，夏書文、夏書瑤和蕭星星已經換好運動服。
夏書瑤上下打量他。
「哥，你昨晚沒睡好？」
「喝了點酒。」
「一個人喝的？」
蕭凱看了她一眼。
「還跑不跑？」
「跑！」
一家人離開酒店，沿著維港慢跑。
清晨的海風迎面吹來，沿岸已經有不少市民鍛鍊。蕭星星剛開始還能跟上，跑了不到半小時，速度便慢了下來。
蕭凱也隨之放緩腳步。
「累了就走一會兒。」
「我還能堅持。」
「度假不是訓練，沒必要勉強。」
返程途中，幾人忽然停下腳步。
不遠處的空地上，夏晚檸正跟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師傅練太極。
她穿著寬鬆的運動服，動作沉穩舒展。起手、轉身、推掌，一招一式剛柔並濟，與平日在商場上的強勢模樣完全不同。
夏書瑤壓低聲音。
「媽什麼時候學的太極？」
夏書文輕聲說道：「她以前就練過，只是這些年太忙，很少有時間。」
蕭星星看得十分認真。
「媽媽打得真好。」
幾人沒有上前打擾，只在旁邊靜靜等候。
一套拳結束，夏晚檸收勢吐氣，這才發現站在不遠處的孩子們。
「看多久了？」
「剛來。」
夏書瑤立即說道。
「媽，您剛才特別有宗師氣度。」
「少哄我。」
夏晚檸擦了擦額頭的汗。
「走吧，回去吃早餐。」
酒店行政餐廳內，一家人選了靠窗的位置。
早餐剛吃到一半，入口處忽然傳來細微的議論聲。
徐文璐帶著兩名助理走進餐廳。
她換了一身米白色套裝，紫鑽項鍊已經摘下，舉止依舊優雅從容。酒店經理親自在前方引路，沿途不少賓客都忍不住看向她。
夏書瑤低聲讚嘆。
「她就是正立集團的長公主徐文璐吧？」
「氣場真強。」
夏晚檸看了一眼，點頭說道：「徐文璐很早就參與集團管理，能力不比李聖隆差。」
徐文璐也看見了蕭凱。
她沒有過來，只隔著一段距離舉杯示意，隨後在另一邊落座。
夏書瑤立即看向哥哥。
「你們認識？」
「以前見過。」
「只是見過？」
「吃你的早餐。」
夏書瑤撇了撇嘴，顯然不信。
夏晚檸望著徐文璐，又看向窗外繁華的維港，忽然有些感慨。
「正立集團的規模確實驚人。」
「集團營收占韓國GDP接近兩成，電子、重工、金融等多個行業都擁有絕對影響力。」
「一個企業能夠走到這種程度，已經不只是普通商業集團。」
夏書文認真說道：「遠東和正立還有很大差距。」
「差距大，不代表追不上。」
夏晚檸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期待。
「我也希望有一天，遠東能夠成長到這樣的高度。」
蕭凱看著母親。
「會有那一天。」
耀世與遠東的合作即將啟動，再加上安瀾基金會的產業資源，遠東未來的發展空間遠遠超過從前。
早餐結束後，夏晚檸看了一眼時間。
「我在甌江有一位多年沒見的老朋友，上午準備去拜訪她。」
她看向幾個孩子。
「你們今天有什麼安排？」
「逛街！」
夏書瑤第一個回答。
「來甌江當然要。」
夏書文笑道：「我陪她們一起。」
夏晚檸又看向蕭凱。
「你不去？」
「我還有一點事情處理。」
蕭凱說完，從隨身攜帶的錢夾里拿出三張卡片，分別放到夏書文、夏書瑤和蕭星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