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正坐在床上玩手機，看到他拎著一袋子菜回來，愣了一下："爸，你什麼時候買的菜？"
"樓下菜市場，剛買的。"陸沉面不改色地說，"中午爸給你做好吃的。"
小北湊過來看了一眼袋子裡的菜："這魚還挺新鮮的。"
"那可不，你爸挑魚的眼光可是一流的。"
陸沉系上圍裙，開始忙活起來。廚房很小，只能容下一個人轉身，但他一點也不覺得侷促。他把魚處理乾淨，在兩面劃了幾刀，抹上鹽和料酒醃著。然後把青菜洗乾淨，番茄切成塊，小蔥切成蔥花。
小北靠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活，突然說了一句："爸，你以前從來不做飯的。"
陸沉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是啊，以前的他從來不進廚房。每天下班回家就往沙發上一躺，等著李婉把飯菜端上桌。偶爾李婉加班，他就點個外賣對付一頓。
"人總是會變的嘛。"他輕聲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兒子解釋，還是在跟自己解釋。
鍋里的油燒熱了，他把魚滑進鍋里，滋啦一聲，香味頓時瀰漫開來。
小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好香啊。"
陸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等著，馬上就好。"
半個小時後，兩菜一湯上了桌。紅燒鯽魚、番茄炒蛋、清炒時蔬，再加上一碗熱騰騰的米飯，簡簡單單，但色香味俱全。
小北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眼睛一下子亮了："爸，你這魚做得比我媽還好吃！"
"那是，你爸現在可是大廚級別的。"陸沉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想，這多半是靈泉水的功勞。同樣的做法，用普通水和用靈泉水做出來的味道，差別太大了。
父子倆風捲殘雲般地把桌上的飯菜掃蕩一空。小北甚至連盤子底的湯汁都用饅頭蘸著吃乾淨了。
吃完飯，陸沉把碗筷收拾了，切了兩個水蜜桃端上來。
小北咬了一口桃子，表情跟陸沉第一次吃的時候一模一樣——先是驚訝，然後是享受，最後是意猶未盡。
"爸，這桃子哪兒買的？太好吃了。"
"一個朋友種的，外面買不到。"陸沉還是那套說辭。
"那你那個朋友能不能多種點？我想天天吃。"
"人家那是生態種植，產量有限，哪能天天吃。"陸沉笑著把另一個桃子也遞給他，"喜歡吃就多吃點，爸下次再給你帶。"
小北接過桃子，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下午，陸沉帶小北去了一趟附近的公園。公園不大，但有湖有樹，環境還不錯。父子倆沿著湖邊慢慢走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小北跟他說了學校里的一些事。說他們班的數學老師特別凶，上課提問答不出來就要罰站；說他同桌是個女生，特別愛說話，上課的時候老是找他聊天；說他上次月考考了班級第十五名，他媽不太滿意，但他自己覺得還可以。
陸沉聽著，時不時插幾句嘴，給他一些建議。
走到湖邊的一個亭子裡，兩人坐下來休息。小北看著湖面上的幾隻野鴨，突然問了一句："爸，你和我媽，還會和好嗎？"
陸沉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兒子會問這個問題。
陸沉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兒子會問這個問題。
他沉默了一會兒，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小北，爸跟你實話實說。我和你媽之間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勉強在一起，大家都不開心。與其這樣，不如分開，各自過好自己的日子。"
小北低著頭，沒有說話。
陸沉伸手攬住他的肩膀："但不管爸爸媽媽在不在一起，我們對你的愛都不會變。這一點，你要永遠記住。"
小北輕輕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看著陸沉："爸，那你以後會再結婚嗎？"
陸沉被他這個問題逗笑了："怎麼，怕爸給你找個後媽？"
"不是怕，"小北認真地想了想，"就是覺得……你要是再結婚的話，得找個對你好的人。"
陸沉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揉了揉小北的頭髮："放心吧，爸心裡有數。"
傍晚，陸沉把小北送了回去。
李婉在門口接他，看到小北手裡拎著一袋子水蜜桃，愣了一下："哪來的桃子？"
"我爸給的，可好吃了。"小北說著，從袋子裡掏出一個遞給李婉，"媽你嘗嘗。"
李婉接過桃子，看了陸沉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撫養費收到了嗎？"
陸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轉帳記錄："剛到帳，我轉給你了。"
今天上午，他收到了公司給的一筆裁員補償金，一共八萬塊。他第一時間給李婉轉了五千塊，算是這個月的撫養費。
李婉點了點頭："收到了。那個……小北說你做飯很好吃？"
"就隨便做做。"陸沉笑了笑，"下周末你要是忙，我多接他一天也行。"
李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再說吧。"
陸沉轉身走下樓梯，腳步輕快。
回到出租屋，陸沉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回想這一天發生的事情。
今天是他離婚之後，第一次和兒子單獨相處一整天。他原本以為會很尷尬，會很彆扭，但實際上比他想像的要順利得多。小北比他想像的更懂事，也更堅強。
他翻了個身，掏出手機，登錄遊戲。
任務進度：5/30。
還有二十五天，他就能拿到藤訊的股份了。
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是周日，陸沉睡到自然醒。
他進空間待了一個多小時，在桃樹下喝了杯靈泉水，吃了幾根黃瓜和一個番茄，感覺整個人神清氣爽。
出了空間，他打開招聘軟體看了看。雖然系統已經開始給他發獎勵了，但在股份正式到手之前，他還是需要一份收入來源。八萬塊的補償金看著不少，但除去給李婉的撫養費和日常開銷，也撐不了幾個月。
他投了幾份簡歷，都是一些普通的公司，薪資不高，但至少能維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