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個面試邀請,是下周三上午十點,在魔都浦東新區的一棟寫字樓里。
他把地址記下來,然後關掉了招聘軟體。
接下來的幾天,陸沉過得很規律。
每天早上登錄遊戲打卡,然後進空間待一會兒。摘點蔬菜水果當早餐,在桃樹下坐一坐,看看書或者乾脆睡個回籠覺。他發現自己在空間裡睡覺的質量特別高,哪怕只睡二十分鐘,出來之後都覺得精神煥發。
周一上午,他去了一趟勞務市場,想找個臨時工先幹著。
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填了表,對方說讓他等通知。他又去了一家餐飲店,老闆讓他下周來試工。
他覺得這些都不太合適,但還是留了聯繫方式。
周二下午,他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之前投過簡歷的一家公司打來的,說讓他過去聊聊。
陸沉想了想,還是決定去看看。
那家公司在一個創意園區里,辦公環境還不錯,都是年輕人。面試官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穿著一身職業裝,說話乾脆利落。
"陸先生,你的簡歷我看了。之前做過項目管理,為什麼現在想找一份普通文員的工作?"
陸沉想了想,說:"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面試官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我們這邊薪資不高,六千一個月,包一頓午飯。你覺得可以嗎?"
六千塊,在魔都確實不算高。但至少能維持基本生活,還能有餘錢給小北買點東西。
"可以。"他說。
"那下周一你能來上班嗎?"
"能。"
談妥之後,陸沉從寫字樓里走出來,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但至少讓他覺得自己的生活還在正軌上。他沒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個系統上,萬一中間出了什麼變故呢?
他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周三上午,他按原計劃去參加了另一個面試。對方是一家小型貿易公司,開出的薪資是五千五,比上一家還低。他婉拒了,決定去那家開六千的創意園區上班。
周四和周五,他在家待著,把系統給的靈泉水當日常飲用水喝,感覺身體一天比一天好。以前爬個三樓都喘,現在爬六樓都不帶大喘氣的。
他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皮膚狀態肉眼可見地變好了,以前臉上的暗沉和蠟黃褪去了不少,連眼角的細紋都淡了。
這就是"巔峰體質"的效果。
他摸了摸下巴,發現胡茬也長得比以前慢了。以前兩天不刮就扎手,現在三天了還是軟軟的。
周六早上,他照例八點就醒了。
今天是接小北的日子。
他登錄了遊戲,任務進度變成了10/30。
一半了。
他關掉手機,進空間摘了幾個桃子,又撈了一條鯽魚,準備中午給小北做紅燒魚。
然後他騎上共享單車,來到了李婉住的小區。
李婉已經在樓下等著了,看到他騎著一輛共享單車過來,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
"你怎麼騎這個來了?"
"環保嘛。"陸沉停好車,笑了笑,"小北呢?"
"在樓上收拾東西,馬上下來。"
兩人在樓下等了一會兒,陸沉主動開口:"我找了份工作,下周一上班。"
李婉看了他一眼:"什麼工作?"
"創意園區裡的一家小公司,做項目管理的,六千一個月。"
李婉沉默了一會兒,說:"比我想像的要好。"
"湊合過唄。"陸沉聳了聳肩,"總不能一直吃老本。"
李婉還想說什麼,但小北已經從樓上下來了,背著書包,手裡還拎著一個塑膠袋。
"爸!"
"來了。"陸沉朝他招了招手,"帶什麼東西了?"
"我媽讓我給你帶了點水果。"小北把袋子遞過來,"說是謝謝你上周的桃子。"
陸沉接過來一看,裡面裝著幾個蘋果和一把香蕉。
"跟你媽說謝謝。"他笑著說,然後拍了拍后座,"走吧,上車。"
小北坐上后座,陸沉騎著車,沿著馬路慢慢往前走。
風吹在臉上,帶著初夏的溫熱。
陸沉突然覺得,日子雖然還是緊巴巴的,但好像沒那麼難熬了。
周一的早晨,陸沉六點半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縫看了幾秒鐘,然後翻身坐了起來。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他不想遲到。
洗漱的時候,他對著鏡子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自從得到那個「巔峰體質」之後,他的變化肉眼可見——皮膚比以前光滑了,眼袋消下去了,連以前微微隆起的肚腩都平坦了不少。他穿上那件唯一拿得出手的白襯衫,扣好袖口的扣子,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子。
還行,至少不像個失業的中年男人了。
他進空間喝了幾口靈泉水,摘了一根黃瓜邊走邊吃,然後騎上共享單車,朝著創意園區的方向出發。
公司在園區深處的一棟灰色小樓里,三層,沒有電梯。陸沉爬上三樓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已經到了,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你好,我是新來的,今天報到。」陸沉說。
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後趕緊翻手裡的名單:「哦哦,陸沉是吧?你等一下,我去叫人事部的張姐。」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走了出來,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笑容很親切:「陸沉是吧?來來來,我帶你去工位。」
工位在三樓靠窗的位置,一張灰色的辦公桌,一台老舊的桌上型電腦,一把黑色的轉椅。桌面上擺著一盆綠蘿,葉子有些發黃,看起來很久沒人澆水了。
「你先熟悉一下環境,上午十點有個部門會議,到時候我帶你過去。」張姐說完就走了。
陸沉在椅子上坐下來,按了一下電腦的開機鍵,主機嗡嗡地響了一陣,屏幕亮了起來。桌面很乾淨,只有幾個基本的辦公軟體圖標。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辦公室里已經有幾個人到了,有的在低頭看手機,有的在吃早餐,有的在對著電腦發呆。沒有人注意到他,也沒有人過來打招呼。
陸沉也不在意,打開瀏覽器,隨便瀏覽了一下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