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推薦的內容五花八門——搞笑段子、美食探店、汽車評測、時事熱點……他漫無目的地劃著名，時不時停下來看兩眼。刷到一個汽車博主在測評保時捷911，他停下來看了一會兒，心想小北那小子看到這個視頻肯定又要興奮半天。又刷到一個做菜的視頻，博主在教人做紅燒肉，他看了一會兒覺得步驟太複雜，自己的做法比這個簡單多了。
正當他劃到不知道第多少個視頻的時候，腦海里那個聲音響了起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獲得：字節跳動15%股份】
【股權轉讓手續已完成，相關文件已存放于洋房書房保險柜內】
陸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字節跳動。
抖音的母公司。
他關掉抖音，起身走到書房，打開保險柜。裡面果然多了一沓新的文件——字節跳動的股權轉讓協議、股東確認書，公章齊全，簽名完備。
他翻了翻，確認無誤，然後把文件收好，鎖上保險柜。
回到沙發上坐下來，他掏出手機，打開證券APP看了一眼。持股列表里，藤訊控股那行字的下面，多了一行新記錄：字節跳動，持股比例：15%。
兩家中國最大的網際網路公司，他都是大股東了。
他關掉手機，把它放在茶几上，然後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他睜開眼睛，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明天去見馬華騰，後天回老家看妹妹高考。」
日子突然就忙起來了。
周三早上，陸沉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一個來自京都的陌生號碼。他清了清嗓子，接通了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陸沉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男聲，帶著北方口音。
「是我。」
「陸先生您好，我是張二鳴。」
陸沉的瞌睡一下子全醒了。字節跳動的創始人兼，抖音的締造者，中國網際網路界低調的巨頭之一。他沒想到對方的電話會來得這麼快——他拿到字節股份還不到四十八小時。
「張總，您好。」他坐起身來，聲音保持了平靜。
「陸先生，冒昧打擾了，本來應該是集團ceo親自給你打電話的不過我這人閒不住，看到有意思的人就想親自溝通一下。昨天下午我們收到了股東變更的通知，您成為了字節跳動的個人股東，持股15%。這件事來得比較突然，我想跟您了解一下情況，希望您不要見怪。」
張二鳴的語氣比馬華騰更直接一些，語速也更快，但同樣保持著應有的禮貌和克制。
「張總，我理解您的顧慮。」陸沉放下筷子，「這件事說起來比較複雜，但有一點我可以向您保證——我對字節目前的團隊和管理層充分信任，不會幹預公司的任何經營決策。我會作為一個長期股東持有這些股份，這一點請您放心。」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三秒鐘。然後張二鳴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比剛才鬆動了一些：「陸先生，謝謝您的坦誠。不知道您最近方不方便見個面？我在京都，如果您來京都或者我去魔都，我們當面聊聊。」
陸沉想了想，說：「張總，我這幾天要回一趟老家，家裡妹妹馬上高考了，我得回去看看。等我從老家回來，我們再約時間，您看行嗎？」
「完全理解。那等您回來之後讓助理聯繫我這邊，我們到時候再約。」
「好的，張總，到時候見。」
掛了電話，陸沉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吃早飯。字節跳動，抖音的母公司，他現在的持股比例是15%。又一個中國網際網路巨頭的創始人親自打電話來試探他的底細。他咬了一口饅頭，心想，等從老家回來，怕是又要赴一場和馬華騰那晚差不多的飯局。
中午，陸沉在家整理明天回老家的行李。
衣服疊好了放進旅行袋，給父母帶的禮物——幾瓶好酒和一些保健品還準備不空間裡的靈泉水和不少空間裡的糧食和桃子——碼好先放進空間裡，準備明天快到家的時候在塞進後備箱。他正蹲在臥室地上把一件襯衫疊平整，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了一下。
他起身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宋雨晴。
他猶豫了半秒，接通了電話。
「喂，陸沉，在忙嗎？」宋雨晴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那種她慣常的輕鬆語調，但仔細聽的話，比平時多了一絲刻意的隨意。
「在家收拾東西，明天回老家。」陸沉說，「怎麼了？」
「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你不是今晚跟馬總有飯局嗎。上次陪你買家具的時候聽你接了那個電話，我一直惦記著呢。」
陸沉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沒什麼好準備的，就吃頓飯而已。」
「你心真大。」宋雨晴笑了一聲，「說真的，我那天回來之後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你這個人啊，藏得可真深。認識你快十年了，從來沒發現你還有這一面。
陸沉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運氣好而已。」
「你老是說運氣好，可我認識的人裡面，沒有一個運氣好到能讓馬華騰親自打電話請吃飯的。」宋雨晴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但更多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不過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也不問了。對了，你今天中午吃飯了沒？要是沒吃的話，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錯的湘菜館，離你家也不遠，我請你吃個午飯？」
陸沉聽出了她話里的用意。陪他買家具那天，她親眼目睹了他接到馬華騰電話的全過程，心裡一定積攢了無數疑問和好奇。她想借著這個機會多聊一聊，拉近一點距離。他不是看不出來，只是不想點破。
「今天中午不行，」他說，「我明天要回老家一趟，現在還得收拾行李，下午還得早點休息，晚上要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