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小北，你這邏輯可以的。」
「那當然，遺傳我哥的。」陸念接了一句。
「怎麼就遺傳我了？明明是遺傳他爸的。」陸沉立刻甩鍋。
陸振華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了陸沉一眼：「我什麼時候教過他這個？」
全桌人都笑了起來。
一頓晚飯吃了將近一個小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海面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餘暉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靛藍色。遠處的地平線上，幾顆星星已經開始閃爍。
水手小張打開了甲板上的照明燈，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個用餐區域，驅散了夜色帶來的涼意。
吃完飯，大家幫著收拾了碗筷。趙芳把剩下的食材打包好，準備帶回岸上。陸沉去駕駛艙跟老李說了一聲，準備返航。
遊艇緩緩收起錨鏈，調轉方向，朝著魔都的方向駛去。
返航的路上，大多數人都累了，各自找了舒服的位置坐下來休息。周野和陳杰靠在沙發上打瞌睡，唐恬靠著陳杰的肩膀閉目養神。林念和蘇瑤坐在船舷邊，小聲聊著什麼。許明朗站在船頭，吹著海風，看著遠處城市的燈火一點點變得清晰。
陸振華和沈老爺子坐在船艙里，還在聊著釣魚的話題，從餌料的配方聊到不同魚種的生活習性，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趙芳坐在旁邊，偶爾插一兩句話，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
陸小北靠在陸沉身上，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他堅持了不到五分鐘，最終還是敗給了困意，腦袋一歪，靠在陸沉的胳膊上睡著了。
陸沉低頭看了看兒子的睡臉，伸手把他往自己懷裡攏了攏，讓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沈清悅坐在對面，看到了這一幕，眼神柔和了幾分。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幾秒鐘，然後移開了目光，望向窗外的海面。
宋雨晴坐在另一側的角落裡，也看到了同樣的畫面。她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又像是在做什麼決定。
遊艇在夜色中平穩地航行著，船頭劈開水面，發出嘩嘩的水聲。遠處的城市燈火越來越近，越來越亮，像是一串散落在海岸線上的明珠。
大約四十分鐘後，遊艇緩緩駛入了魔都遊艇碼頭的泊位。
水手小張和小劉熟練地系好了纜繩，架好了舷梯。老李從駕駛艙走出來，對陸沉說：「陸先生，到了。」
「辛苦了，李船長。」陸沉跟他握了握手，「今天大家都玩得很開心。」
「這是我的榮幸。」老李笑著說，「如果您以後還有出海的需求，隨時聯繫我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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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招呼大家下船。
陸小北被叫醒了，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跟著陸沉走下舷梯。其他人也陸續下了船，各自取了車，互相道別。
「今天真的太開心了！」周野站在車旁邊，衝著陸沉喊，「陸哥，下次有這樣的活動一定要叫我！」
「行，少不了你的。」陸沉笑著擺了擺手。
「那我們走了啊！」陳杰也喊了一聲。
「路上小心。」
幾輛車陸續啟動，駛離了碼頭。
沈清悅是倒數第二個走的。她站在自己的車前，回頭看了陸沉一眼：「今天謝謝你，我爺爺很開心。」
「客氣了，他開心就好。」陸沉說，「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嗯。」沈清悅點了點頭，拉開車門，又停了一下，「對了，下周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
陸沉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傳來宋雨晴的聲音：「陸沉，那我先走了啊。」
她站在自己的白色mini旁邊，沖陸沉揮了揮手，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發動了車子，沒有多看沈清悅一眼。
沈清悅挑了挑眉，也沒說什麼，對陸沉笑了笑：「那就這麼說定了，下周聯繫。」
她上了車，關上車門，黑色的奔馳轎車緩緩駛出車位，匯入了道路上的車流之中。
陸沉站在碼頭邊上，看著兩輛車一前一後地消失在夜色中，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哥，人都走了，我們也回去吧。」陸念走過來，拉了拉他的袖子。
「嗯，走吧。」
陸沉轉過身，看到陸振華和趙芳已經帶著陸小北上了一輛車，正在等他。他走過去，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駛出碼頭，融入魔都夜晚的萬家燈火之中。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的那天下午，陸小北一路飛奔回家。
他推開門的時候，陸沉正在客廳里看手機。聽到門響，他抬起頭，就看到自家兒子滿臉通紅地站在玄關，胸口劇烈起伏著，手裡攥著一張成績單，像是剛跑完一千米。
「爸！我考完了！」陸小北喘著粗氣喊道。
「我知道你考完了，昨天不就考完了嗎？」陸沉放下手機，「今天是出成績的日子，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還有你怎麼自己過來了，和你媽說了沒有？」
陸小北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他面前，把成績單往他手裡一塞：「說了的，你看！」
陸沉低頭看了一眼——語文八十七，數學九十五，英語九十一，物理八十九，歷史九十三，地理八十五，政治八十八。總分排在班級第八名。
說實話，這個成績算不上頂尖，但對於陸小北來說，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了。尤其是語文，上一次月考他才考了七十一分，這次直接提了十六分，看來考前那幾天突擊背古詩文確實有效果。
「不錯。」陸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比上次進步了不少。」
「那是！」陸小北得意地挺了挺胸脯，「我就說我肯定沒問題的！」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陸沉把成績單折好，放進口袋裡，「對了，你那個夏令營的事，確定了吧？」
「確定了！下周一出發，去雲南，七天六晚。」陸小北眼睛亮了起來，「我們學校跟一個戶外拓展基地合作的，有徒步、攀岩、野外生存訓練，還有天文觀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