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思站了起來,原地跳了兩下,眼睛一亮:「不對,不是心理作用!我真的不累了!腿也不酸了!這也太神奇了吧!」
林可可也站了起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確實是……感覺像充了電一樣。」
陸沉把空瓶子收回包里,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但表面上不動聲色:「那就繼續爬吧,趁著這股勁頭,一口氣登頂。」
接下來的路程,幾個人明顯輕鬆了許多。陳思思不再喊累了,步伐甚至比剛開始的時候還要輕快。林可可也不再喘粗氣了,臉上恢復了正常的血色。陸念走在最前面,腳步穩健有力,完全看不出剛才還在扶著欄杆喘氣的樣子。
陸小北更是活力滿滿,幾乎是蹦跳著往上走的,一邊走一邊回頭催促:「你們快點呀!」
「你慢點,別摔了。」陸沉在後面叮囑。
「不會的!」
不到十五分鐘,一行人就登上了最後一級台階。視野豁然開朗——天池出現在了眼前。
那是一個橢圓形的湖泊,靜靜地躺在火山口的懷抱中。湖水是深邃的藍綠色,像一塊巨大的翡翠嵌在山頂。水面平靜如鏡,倒映著藍天白雲和四周墨綠色的森林,美得有些不真實。
「哇——」所有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了這個詞。
陸小北站在觀景台上,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上。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湖——它不像是一個湖,更像是山頂上的一顆寶石,靜靜地臥在那裡,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寧靜的光芒。
「這就是天池?」他輕聲問,像是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嗯,阿爾山天池。」陸沉說,「它是一個火山口湖,大約在十萬年前形成。火山噴發之後,火山口塌陷積水,就形成了這個湖。」
「十萬年……」陸小北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似乎在努力想像十萬年到底有多長。
陳思思站在觀景台邊緣,呆呆地看著湖面,嘴裡喃喃道:「值了……這九百九十八級台階,值了。」
「聽說天池有幾個神奇的地方。」陸念開口說,「一是水深莫測,最深處據說有三百多米,但從來沒有人真正測量到底部。二是久旱不涸、久雨不溢,水位常年保持不變。三是沒有河流注入,也沒有出水口,但水質卻一直清澈。」
「還有一個傳說,」陸沉補充道,「說天池裡住著一條龍,每隔幾十年會浮出水面一次。」
「真的有龍嗎?」陸小北的眼睛亮了。
「傳說而已,沒人真的見過。」
「那萬一有人見過呢?」
陸沉看了兒子一眼,笑了笑:「那就等你發現了。」
幾個人在觀景台上站了很久,各自拍照、發呆、感受這份難得的寧靜。遊客不算多,三三兩兩地散落在湖邊,沒有人高聲喧譁,似乎所有人都被這片湖水的靜謐所感染,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
沿著湖邊的棧道走了一圈,從不同的角度看天池,每一面的景色都不一樣。有的角度湖水偏藍,有的角度偏綠,有的角度能看到湖底的岩石若隱若現。
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陸沉停下了腳步。這裡的湖面特別平靜,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把天空完整地複製了下來。
「爸,你在看什麼?」陸小北走到他旁邊。
「在看倒影。」
陸小北也低下頭,看著湖面上的倒影——藍天、白雲、樹影,還有他和爸爸的影子,一高一矮,清晰地映在水中。
「好看。」他說。
「嗯。」
從天池下來的時候,陳思思的步伐依然輕快,完全沒有預料中的腿軟現象。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按理說爬了九百九十八級台階,下山的時候腿應該抖才對啊,我怎麼感覺跟沒事人一樣?」
「可能是那瓶水的功勞。」林可可笑著說。
「肯定是!」陳思思認真地點了點頭,「阿爾山的水果然名不虛傳。」
陸沉走在前面,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沒有說話。
從天池下來已經是中午了。幾個人在公園裡的一個餐飲點簡單吃了午飯,然後繼續前往下一個景點——三潭峽。
三潭峽是一條由火山熔岩堵塞河谷形成的峽谷,谷中有三個相連的水潭,水色碧綠,清澈見底。峽谷兩側是陡峭的火山岩壁,上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看起來像是被綠色的天鵝絨包裹著。
沿著峽谷中的棧道走了一路,耳邊是潺潺的水聲和鳥鳴聲。空氣中瀰漫著濕潤的水汽和植物的清香,每一次呼吸都覺得肺部被清洗了一遍。
陸小北蹲在一個水潭邊,伸手試了試水溫:「好涼!」
「山泉水,當然涼。」陸沉說。
「這裡面有魚嗎?」
「應該有,你看那邊。」
陸沉指了指水潭深處,幾條巴掌大的魚正在水中悠然遊動,身上的鱗片在陽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它們不怕人嗎?」陸小北看著那些魚游到了岸邊,幾乎伸手就能夠到。
「沒人抓它們,它們就不怕了。」
陸小北蹲在岸邊,安靜地看著那些魚游來游去,看了好久。
下午四點左右,幾個人結束了在森林公園的遊覽,驅車返回酒店。陳思思坐在副駕上,精神頭依然很足,完全沒有來時的疲憊感。
「我跟你們說,我今天的狀態簡直爆棚。」她興奮地說,「爬了近一千級台階,逛了一整天,現在居然一點都不累。這放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看來阿爾山的風水養人。」林可可開著車,笑著說,「你應該在這邊多住幾天。」
「我也想啊,可惜下周就要上班了。」陳思思嘆了口氣,「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回到酒店,幾個人各自回房間休整了一下,然後約在酒店大堂碰面,出去吃晚飯。
晚飯在酒店附近的一家東北菜館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