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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成語大魔王

2026-10-12 10:31:20 作者: 切割磁感線

  這坑爹天工系統也沒有歷史資料,歷史書籍都沒有,只有一堆工科類書籍,要不然他早就知道了。

  「那個……今歲這個熊槐,也就是這楚王做了些什麼,呃、楚國對列國都做了什麼,有什麼邦交大事?」想不起來,陳禾又換了一種問法。

  這都啥跟啥,我這是干哪來了?這還是男女之會麼?這女子問的什麼啊……俌承有一種回到遊學時候,與別人談論列國諸事的感覺。

  「唔……」雖然感覺怪怪的,但俌承覺得估計是這女子知道自己是士子,這才問的這些問題,可能是想知道自己學識水平如何。

  這女子難道是想從這方面入手,探查自己是否有前途?

  自我腦補一番的俌承捻著小鬍鬚,認真回應道:「今歲楚退出齊、韓、魏之合縱,與秦重修於好。年中時候,楚王遣使入秦迎秦婦,秦王亦遣使入楚迎楚婦,兩國再修聯姻之好。據說,明年兩國還要相約會盟,只是現在也不知真假,嗯,十有八九是真,我自秦國回來時,也聽過相關消息。」

  秦楚會盟?

  陳禾發現自己的歷史知識不夠用,便又將關注點轉向秦國,問道:「如今秦王叫什麼名?在秦國是秦王幾年了?」

  額,剛問了楚王,怎麼又問起秦王了,俌承腦迴路有點跟不上,但他還是如同剛才那般認真回答道:「秦王稷,嬴稷,今歲是秦王稷二年,前不久秦王嬴盪於周王畿舉鼎而亡,前年在燕國為人質的秦王稷回國繼位,對了,秦王稷之母還是我楚國人。」

  臥槽!

  

  這下子陳禾知道了,嬴稷,秦昭襄王,那他母親就是羋八子,也就是宣太后。

  其他不知道,秦國的歷史總是在教科書上出現,陳禾倒是記得清楚。嬴稷啊,秦昭襄王,歷史課本里各種成語都跟他有關,要麼是他自己直接參與,要麼是他在位期間秦國推行的各種戰略、戰爭誕生的成語。

  比如價值連城、怒髮衝冠、完璧歸趙、負荊請罪、刎頸之交、遠交近攻、得寸進尺、毛遂自薦、竊符救趙、脫穎而出、雞鳴狗盜……

  一個個都是那傢伙直接參與,要麼就是他在位期間,在背後推動歷史事件而出現的成語。

  最關鍵的是,在這一個個成語背後,嬴稷還是大反派。

  妥妥的語文課本成語大魔王。

  既然這時候秦國在位的是秦昭襄王,那楚國在位這麼長時間的國君,莫不是大名鼎鼎的楚懷王?

  陳禾記得楚懷王似乎就是張儀騙了的那個,原本說好給楚國「商於之地六百里」,結果變成了「六里」,最後楚懷王還被秦國騙去搞了個什麼會盟,結果被扣押,最後客死秦國。

  這個世界不太平啊……終於知道大概時間節點的陳禾沉默不語,他不記得楚懷王是在什麼會盟被扣押。




  直到耳畔再次響起俌承的聲音,他才回過神來:「哦,多謝告知。」

  「女子為何詢問諸國之事?」俌承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在他的世界觀里,一女子不應該關心這個,許多女子的眼界都只停留在一地一城,哪有問列國之事的。

  陳禾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欲往郢都做些布匹營生,打探列國之事自然是因為需要預判風險,這做營生可否能做,在哪裡能做、在哪裡不能做,可是與各國動態休戚相關的,就比如你所說的這些……」

  「依我之見,若是這時候想要在北方做些營生,便會有風險。楚背離合縱之盟,與秦互為聯姻,還搞什麼會盟,此舉勢必會引得列國忌憚,齊、韓、魏作為當事國,若是以此為藉口合縱攻楚也不是不可能。」

  「戰爭一來,許多營生便做不成了,當然……也能做的成許多與戰爭相關的營生。話說回來,楚秦剛締結聯姻,又相約會盟,倘若齊、韓、魏三國真來攻……」

  「不,齊、韓、魏三國必以此藉口來攻楚,因為若我是秦國,必定挑唆齊、韓、魏三國攻楚,如此秦國便可以坐山觀虎鬥,若是兩敗俱傷,得利的是秦國,若是楚國不敵,便也只能求助於秦。」

  「屆時,條件便由秦提了。唔……也不對,若秦國目光長遠,便不提什麼大要求,只以秦楚聯姻之盟說事,出兵救楚,如此,楚王必堅信秦楚互盟乃是對楚國大利好之舉,之後未嘗不能再來一次商於之地六百里變六里啊。」

  「啊,也不對,按理說秦王初繼位,應當以穩定朝局為先才是,哦,對對對,此時聯姻楚國,以此破壞楚、齊、韓、魏合縱,秦便可穩住朝局,列國互斗,於秦國是大利好之局,」


  「就算此舉真是為穩住楚國,秦國也能伺機東出,怎樣都不虧……額,你們這是怎麼了,都看著我做甚?」

  陳禾按照楚懷王最終被秦國扣押客死他鄉的結局,又結合俌承提供的楚國背棄合縱之盟、秦楚聯姻的信息,合理髮揮想像,從做生意和邦交軍國大事相關開始說,說著說著,便將這件事可能的後續影響都說了出來。

  「你、你、你……你真是女子?」俌承瞪大了眼睛你了半天,他顯然已經被陳禾的一番話震到了心神。

  在一旁的兩位婦人也是怔怔地看著陳禾,不過她們與俌承不同,她們是聽不太懂,只知道陳禾說出了一大堆自己從未聽聞的邦國大事,陳禾在她們感官里,從鄰家女變成了被迷霧籠罩的女子。

  俌承則確實被震撼到了,在列國之事方面,他自認自己比陳禾知道得要多很多,可自己卻根本沒想到那麼多,而陳禾竟僅憑自己那隻言片語的信息,就推斷出背後諸多可能。

  若是一男子有這樣的見識,俌承都沒那麼震驚,更多的是佩服,聽了可能還會說一句「感謝君之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

  可說出這番話的卻是一個楚女,一個穿著樸素,也壓根就不是貴族的楚女。

  俌承覺得若是自己有這樣的見識,且不說在楚國謀得封君門客的席位,就算是在秦國,做個幕僚也是沒問題。

  念及此,俌承看向陳禾的眼神都變得清澈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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