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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叩門聲起

2026-10-12 11:27:12 作者: 聽勸的碼匠

  安遇向來都是直來直往,直抒胸臆,他看了看武七睡得死沉,放下了叫他一起的打算,拿出大刀背在身上,推開門走了出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他剛背好大刀,聲音戛然而止,房間只剩下武七的呼嚕聲。安遇來回踱步好幾圈,發現聲音已經完全消失。

  他還是不死心地敲了敲金屬地板,他敲擊的片刻,那道驚雷般的聲音再次出現在他的耳中,這聲音像是雷神,仔細一聽又不是雷聲。

  安遇試著敲擊了幾下,帶有節奏地敲擊下去,不一會下面的雷聲也跟著他的節奏響了起來。他心想,莫非這道聲音是求救的聲音?可這金屬地板下面,聲音是怎麼透出來的?而且聲音有點奇怪,怎麼只有自己能聽見?

  質疑的同時,安遇已經動手了,他打量著這張床,將被褥全部掀開,發現這張床如同長出來一般,一點縫隙都沒有。耳中不斷傳來那道驚雷聲,讓他不免也有點煩躁。

  安遇要試試這個房間的隔音好不好,如果隔音好,他準備用刀強制破開這張床,看看下面到底是什麼。什麼東西能在地下活著,或許下面有個地下室也說不定。

  安遇上前推了推武七,武七猛地一怔,坐了起來:「安遇,你幹什麼?」

  武七確實有點懵,自從上次安遇跟他溝通,讓他直呼安遇,不要加哥之後,他已經把安遇當作了家人,再沒有那種客套,語氣也變得隨意了些。

  安遇做了一個噓的手勢:「七哥,這下面有東西,我需要你的幫忙,你去門外試試這個隔音的效果。」

  武七揉了揉眼睛,滿臉好奇之色:「聲音?是什麼聲音,我怎麼沒聽到,隔音是什麼意思?」安遇的話他有時候聽不太懂,語言不太一樣,他想了想,解釋道。

  安遇換了個方式表達,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又指了指門外:「你站在門外,我在裡面說話,你看看能不能聽見。」安遇心想,如果自己還能活著回去,一定要給他們普及中文。

  族裡其他人不像林曉曉那麼聰明,安遇說的蹩腳族話,林曉曉都能聽懂。離開林曉曉之後,安遇說的話他們基本聽不懂全部。

  想到林曉曉,安遇這才發現,這才離開多久,自己就時不時會想起林曉曉,安遇內心苦笑一聲,這時林曉曉會不會也在想自己呢?

  「好,我明白了,可是這個點不知道食堂還有沒有開門,我也想吃點。」武七說的時候,口水似乎都要流出來。

  安遇耳中的聲音突然又消失了,他對著武七翻了個白眼,連忙搖頭:「七哥,你到外面等著,我在裡面敲門,你試試能不能聽見。」說的同時不斷比劃著名。

  武七點了點頭,武七點了點頭走上前去,他敲擊著原本看不出縫隙的房門,安遇拿著卡片往房門那處無縫牆面上一放,門立馬就開了。

  安遇已經明白了這些設施的使用方法,只要隨身帶著有權限的卡片或者其他東西,牆面如果有門會自動感應到,出現中文的指示牌,卡片放入對應位置即可。

  這是安遇觀察了好幾次才發現的,安遇走出房間:「七哥,交給你了,動靜弄得越大越好。」安遇不知道武七能不能聽懂,至少敲門武七是理解了。

  「好。」

  安遇離門大約一米左右,門就自動合上了,他剛準備趴在門上聽,還沒邁步就聽到了房內傳來的敲門聲。看來武七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敲門聲很響。

  安遇臉色微變,心想既然隔音不好,那為何如此安靜,武七呼嚕聲那麼大,其他房間住著幾十個人,也沒有聽到一絲動靜。

  安遇往通道深處走去,走了大約十幾米,門上面印著的編號浮現出來,他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聆聽,聽了一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安遇心想這就怪了,既然都是競賽選手的房間,不可能每個房間都是空的,既然沒有發出聲音,說明隔音很好才對,為何敲門聲傳出會如此透徹。

  他又不放心地聽了幾個房間,這才走了回去,走到自己住的房門口,那跌宕起伏的敲門聲還在源源不斷傳來。

  安遇放上卡片,敲門聲才停止下來。

  「累死我了,我的手都敲疼了。安遇你到底要幹嘛,明天可能有場硬仗要打,我們還是早點睡吧!」武七不斷地打哈欠說道。

  安遇眼前一亮,饒有興趣問道:「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在不間斷地敲著門嗎?」

  武七點了點頭:「安遇,今天你有點奇怪,似乎有點不對勁。」

  「你繼續敲擊,我再去聽聽。」安遇迅速地走到門外。


  叩叩——

  

  安遇站在房間外一米左右的位置,敲門聲此刻又響了起來。

  他緩緩邁步,離門大約一米二的樣子,敲門聲立馬消失了。安遇這下明白了,門的材質特殊,隔音效果很好——只有距離很近,才能聽到敲門的聲音。

  具體是怎麼回事,安遇沒有細想,或許是震動傳遞,或許是耳鼓通磁,方法有很多,只要隔音不影響他救人就行。

  安遇再次走回房間,對著地板敲了兩塊三慢的節奏。武七這下睡意全無,也跟著安遇蹲在地上,伸手準備去敲,安遇連忙抓住他的手,這才讓他停下動作。

  安遇收手的同時,耳中便傳來兩塊三慢的敲門聲,這次不像起初那般驚雷一般的聲音,這次比較柔和。

  安遇側頭問武七:「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安遇心下一驚,不對,我敲擊的聲音對方能聽到,難不成這地板就是一道門!

  安遇一臉不可思議看著這五十米的正方形,這麼巨大的門,是用來幹嘛的?

  「我聽到你敲地板的聲音。」

  「沒有聽到那種『轟』的聲音嗎?」

  武七搖了搖頭,再次驗證了安遇的猜想,這道聲音似乎與自己有關,故意只讓自己聽到,可什麼樣的科技才能做到這種地步。

  安遇想到同頻可以做到,那時安遇十二歲的時候,尖臉師父教過安遇。同頻原理很簡單,對講機就是用的這個技術,但是做到穿過障礙物,精準傳入安遇耳中就很難。

  想到尖臉師父,安遇聯想到沈國的話,心裡也不免懷疑自己的人生,來到這裡是不是師父們安排的,不然從小到大隻知道是師父,卻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安遇從小就知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做父母的怎麼可能連姓名都不讓孩子知道。

  「七哥,你將所有的被褥集中放置在門口。」

  「行。」武七立馬行動了起來,起初他是有點瞌睡,現在精神了起來,他對安遇言聽計從。

  安遇在想,哪怕不隔音,這五十幾張被褥疊加也會隔音不少。安遇將被褥疊成了塊狀,這樣縫隙更小,隔音效果很好。

  「接下來我們要幹嘛?」武七好奇地問道。

  「這地下指定有什麼東西,我要破開這張床,下去看看。」安遇雙手舉起刀,對著那張床蓄力砍去。

  砰——

  輕微的火花濺起,地面上砸出一道細微的裂痕。安遇刀口剛要靠近床腳,連忙後撤一步收回了刀,由於速度過快,刀還是砸到了地上。

  武七見安遇收刀,連忙上前問道:「怎麼了?」

  「既然地下能聽到我的敲擊聲音,說明肯定有入口才對。」安遇下刀的瞬間意識到。

  不是他怕破壞,安遇一向細微謹慎,導致師父們覺得他很愣,圓臉師父直接叫他「愣王」,安遇也沒有過多解釋。

  「七哥你觀察那邊,我觀察這邊,只要地面浮現出標識,你就跟我說。」安遇說完就動起手來。

  「什麼樣的標識?」

  安遇本想著對著門前演示一番,看了眼被褥立馬放棄了:「只要有裂口或者不一樣的顏色,你就跟我說,具體什麼樣的標識,我也沒見過。」

  武七打心裡覺得有點不對勁,但還是利落地配合著他,至少安遇從沒欺負過他。難不成他就是「鈍刀」,族長也被他騙了,只有「鈍刀」才有這種魄力。

  武七又想到當初他配合族長騙自己的時候,安遇已經知道自己沒什麼武力,族長還說以後讓自己多多指點安遇,安遇不但沒有責怪,還反過來叫自己哥了,倒是自己剛剛被吵醒,還對他有意見。武七想到這裡,腳下的速度立馬加快了不少。

  「七哥,你拿上卡片,那些標記才會浮現。」武七渾身的腱子肉,穿著一條短褲,看起來很有力量感,而且速度極快。

  房間設計簡潔,他們沒花多少時間,每個角落都仔細搜索過了,並沒看到標識。

  安遇有些沮喪,靠在床上嘆氣。武七見狀安慰道:「或許那是一種……一種幻覺,林曉曉跟我說過,人累到一定的程度,就會出現,就像是做夢一樣。」武七體力十足,並沒感到疲憊,相反精神更加飽滿,他敲了敲那金屬正方形立體床:「我是睡不著了,你若要劈開這床,我也奉陪到底。」

  「對,說不定床就是入口,七哥你太聰明了,咱們繼續,打量一下床面,會不會浮現標識。四面都打量一下,包括床上柜子。」安遇頓時來了精神,走到門口的床邊,又敲了敲地面,耳中再次響起雷聲,他才開始打量那張床。


  「七哥,快過來,入口在這裡。」武七猛地一躍,大約離安遇十米的位置,只跳了兩次,便到了安遇的面前。

  安遇看著類似符文的圖案,一時竟不敢輕舉妄動:「七哥,這個圖案你們見過嗎?」

  武七上前仔細打量一番,隨後搖搖頭回答道:「沒有見過,這各代表什麼意思呢?你怎麼說這是入口?」

  「你去穿上衣服,你馬上就知道了。」安遇背上刀鞘,將刀放在了刀鞘上,刀自動吸附在刀鞘上面。

  他拿出卡片,放在了床上那個標識上面。

  嘟嘟——

  標識一閃一閃又恢復了正常,但是並未出現入口,安遇連忙再次嘗試,結果還是一樣。

  武七剛剛穿好衣服,看到安遇呆滯的樣子,也掏出卡片嘗試,結果還是一樣。

  安遇在想這就怪了,既然能顯示,應該就是鑰匙才對,怎麼可能打不開。他不死心地拿著武七的卡片,兩張疊在一起放了上去。

  嗡嗡——

  立方體的床向兩面展開,放行李的柜子也對開延伸,安遇仔細地打量著,嘴巴不免張大,這明明堅硬的材質,向兩面延伸的金屬竟然像是液體一樣,融入了地面,像是水流入海,沒有增加一絲絲厚度。

  砰——

  武七和安遇看得入神,柜子分開的時候,放在柜子里的行囊直接掉入了地下,看著黑洞洞的地下,兩人面面相覷。

  安遇脫口冒出了一口中文:「這也有漏洞。」




  「七哥,你在上面幫我守著,我下去看看。」安遇再次敲擊了幾下地面。

  轟隆——

  哐啷——

  驚雷聲響起,這次武七也聽到了這道聲音,明顯是從入口傳來,他握住安遇的手腕:「要麼還是不要下去了,我怕裡面有危險。或者我下去,你幫我守著。」

  安遇指了指背後的刀:「我可是『鈍刀』,有什麼危險我會及時逃脫。」

  武七看了看黑洞洞的入口:「可下面一片漆黑,要不等天亮了再說?」武七不理解安遇為什麼一定要下去,這種戒備森嚴的壁壘,換作任何人都不會貿然輕舉妄動下去。

  安遇見武七一直猶豫不決:「那我先拿回行李。」安遇知道要說服任何人都是不可能,要麼態度強硬直接行動,要麼順著對方的意思回答,他選擇了第二種。

  武七側頭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至少等我們完成了任務之後再行動也不遲。」

  「嗯,可以的,我看這洞口也只有幾米深,應該是個樓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安遇通過行囊滾落的聲音,分析出來下面的情況,沒等武七回答,他撕破被褥,卷在了刀尖上,雙手舉起大刀。

  轟隆哐啷——

  砰——

  哧——

  洞口的聲音愈發強烈,安遇的刀已經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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