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話音落下之時,直接抬腿踹在了那個已經「死掉」了的中年男人的膝蓋上。
咔嚓一聲,那傢伙的腿直接就斷了。
從膝蓋的位置像是一條炸廢了的麻花,扭曲著向旁邊反折。
看著都疼。
幾乎是同一時間,原本已經沒了氣息,散了瞳孔的中年男人突然像是殺豬一樣翻身起來嚎叫。
「詐屍了?」
「這人根本就沒死,騙人呢!」看熱鬧的群眾們眼睛是雪亮的。
短暫的驚訝和驚慌過後立刻就大聲的斥責起來。
不明就裡的一部分人還以為是這一次廟會故意安排了的一個小節目。
畢竟太過戲劇化了,簡直是讓人意想不到。
「你,你怎麼能亂來?」中年女人此刻已經徹底慌了神兒,心不在焉地指責質問了起來。
林遠挑了挑眉毛,「你不是說我殺人了嗎,現在你的男人不好端端的活著?」
「剛才他可是心臟病發,我把他救了回來。」
「雖然腿給他弄斷了,就當做是抵消了吧。」
周圍馬上就有人開始起鬨,「對對對,是這個道理。」
「救命之人總好過於斷腿之仇。」
「誰讓你們騙人的,這不是舊社會碰瓷的把戲嗎?」
「真是無恥!」
年代風氣正,就是有這樣的好處。
林遠立刻就擺脫了麻煩。
但他總覺得心裡頭不踏實。
這件事情發生的太巧太詭異了。
怎麼偏偏就在自己這個中醫面前有人表演了這麼一出。
而且剛才那中年男人假死所用的手段很不尋常。
一般人甚至都看不出端倪。
要不是剛才自己急中生智,踢斷了他的腿,那麻煩將是無窮無盡的。
「趕緊離開這。」林遠第一時間拉起了徐玲玲的手。
這裡非久留之地,必須儘快遠離。
然而由於前來圍觀的人太多,兩個人往外擠的時候費了不少的力氣。
不知道怎麼回事,林遠突然感覺自己抬起來的胳膊,像是被什麼蟲子咬了一樣,又像是被針扎了。
非常尖銳的疼痛感瞬間傳來。
下意識的一扭頭,只看到一隻白皙的手掌,迅速縮了回去。
想要再看清楚是誰,卻已經被周圍大量的人群給遮擋的嚴嚴實實。
「林遠你咋了?」徐玲玲發現林遠在四處亂看,立刻好奇詢問。
「沒什麼,可能是我想多了。」林遠隨口回應。
他覺得應該只是不小心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或者是碰了一下。
然而片刻之後卻意識到,自己被暗算了。
心跳加速,剛才傳來刺痛感的手臂幾乎是完全麻木,失去了知覺。
頭重腳輕,周圍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耳朵也聽不清楚了。
「中毒了!」林遠下意識的抬起手。
由於穿的衣服太多,所以他無法看清楚方才刺痛的那個位置。
可是整個手背卻變得烏黑一片,甚至就連手掌的顏色也都發生了可怕的變化。
「該死的混蛋!」
「真正的殺手鐧原來藏在人群里,簡直防不勝防啊。」林遠心中一陣無奈。
誰能想到,在這種場合這種情況之下,自己居然會被人連番暗算。
栽贓陷害不成,還有暗地裡的下毒。
他快速判斷著毒的種類與性質。
同時另一隻手以最快的速度從懷裡面摸出了一樣東西。
潔白如同玉質一樣的,白太歲。
這東西可是解毒良品,能解世間萬毒。
「希望來得及!」林遠直接放到嘴裡咬了一小塊下來混合著唾液吞咽了一半。
剩下的吐在了手指頭上。
「你咋了,臉色這麼難看?」徐玲玲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緊緊的扶著林遠驚慌的不得了。
「給我找個人少的地方,我被人下毒了!」林遠強撐著回應。
由於這毒發作的太快太猛烈了,以至於他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
一邊扶著林遠擠出人多的地方往偏僻的地方走。
同時幫著林遠脫掉了狼皮大衣,然後用他的刀子把裡面的衣袖給整個挑開。
嗤啦一聲,露出了白皙結實的小臂。
「天哪,這裡都已經腫了!」徐玲玲掩嘴低呼。
林遠一看可不是嗎,難怪剛才袖子都擼不上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自己的小臂已經腫的比大號的擀麵杖還要粗。
一股腥臭難聞的氣息撲面而來。
「蠍子毒,土法煉製的,夠狠的!」林遠咬著牙,把吐在手上的白太歲和唾液的混合物抹在了針眼的地方。
不得不說,這白太歲的精華真是不錯。
抹上去之後,手臂立刻開始慢慢的消腫。
與此同時被針刺的那個位置開始有大量黑紫色的血水往外流淌。
再加上內服了一部分,此時的林遠除了要克服劇烈的疼痛以外,整個情況並沒有進一步惡化。
至少意識越來越清醒了。
他現在有些擔心。
擔心下毒的人隨時可能會再出手。
林遠不怕死,但他害怕會牽連到徐玲玲。
真要是遇到了危險和麻煩,他相信徐玲玲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擋在自己的面前。
這正是他最擔心的。
「你替我去找個藥鋪,買兩盒消炎藥過來,要快。」林遠一臉嚴肅的表情。
他要用這樣的藉口把徐玲玲支開。
「我帶你一起去吧!」徐玲玲十分焦急的回應。
「我現在中了毒,多走一步都有可能死的更快。」
「買消炎藥去,我能撐得住!」林遠表情越發的嚴肅不斷催促。
徐玲玲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了一聲迅速跑開,找地方買消炎藥去了。
林遠將狼皮大衣丟在一旁,自己就在路邊轉角的地方靠牆坐了下來。
順手摸出身上的銀針包,隔著衣服往右邊胸口的位置扎了幾針。
白太歲能解毒,但卻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他估摸著,下毒的人這會兒應該就在暗處觀察著自己。
等著自己死掉,或者是等到自己沒有反抗之力的時候,找機會過來補刀。
林遠要跟時間賽跑,銀針刺穴能夠加速藥效的發揮,延緩毒素的發作。
這會給他提高几分勝算,但卻也不夠多。
他不知道暗中盯著自己的人接下來會有什麼舉動。
雖然身上疼痛難忍,耳朵聽不清楚視力依舊模糊,但林遠還是十分強硬的坐直了身子,努力地表現出平常的表情。
這種情況下不能示弱,不能讓下毒的人看出自己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