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感覺到了很清晰的敵意,甚至還有幾分殺氣。
很難想像一個長得文質彬彬,穿西裝打領帶戴眼鏡的人,居然會有這樣兇悍的氣息散發出來。
可明明臉上的表情並未動怒。
這種人可是不好對付。
不過林遠卻沒有半分緊張。
再怎麼難對付的人他也都應對過,甚至還殺了不少。
眼前這種情況,用阿豪的話來說,那就是毛毛雨了。
林遠臉上同樣露出平靜的神情,伸出手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林遠玲玲的物件。」
「你是哪位呀?」
眼鏡男快速上下打量了林遠一番,同樣也伸出了手。
「巧了,我也是玲玲的物件,我叫方文山。」
對方說話的時候也伸出了手,居然是打算跟林遠握手了。
在這一刻,林遠所感受到的敵意和殺氣變得更加清晰明顯,心裡也就多了一份戒備。
果然在和眼鏡男雙手相互碰觸的那一瞬間,對方立刻馬上猛的用力將五指收緊。
「好大的力氣!」林遠心中一震。
方文山看上去並不是那種很壯實的體型,頂多也就只是勻稱。
可是沒想到,對方的力量居然十分驚人,至少超過普通人甚多。
應該是練過的。
林遠早有防備,所以應對迅速,同樣也開始猛然用力。
幸虧重生之後,他一直都有努力錘鍊這副身體,再加上長時間樹林當中各種打拼廝殺給他帶來了極速的成長。
所以被突然襲擊的林遠立刻馬上占據了主動。
雖然神色不變,但伸出去的那隻手卻已經如同鐵鉗一般,止住了對方的攻勢開始反擊。
剛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都是面色淡定,瞧不出任何端倪。
漸漸的卻都有了變化。
林遠嘴角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顯得還是比較輕鬆的。
不過方文山漸漸變得面色脹紅,眉毛也皺了起來,開始吃力了難受了。
他的手已經被林遠捏的發紅,漸漸的有變形的趨勢。
眼神當中終於再也掩飾不住兇狠驚訝的情緒。
眼看著再有幾秒鐘,林遠就能讓他當場出醜。
這個時候方文山的身後走過來幾個人。
有人說了一句,「玲玲好久不見啊,你還帶了朋友過來嗎?」
說話的那個女人滿頭銀髮,看年紀已經是六旬左右,目光慈祥略帶笑容。
見到這個人之後,徐玲玲立刻走過來拍了拍林遠的手臂,「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時常提起的孫教授。」
林遠不想讓徐玲玲難堪,立刻收了手把胳膊撤回。
方文山咬了咬牙,也迅速把自己已經被捏腫了的手掌縮回去,臉上的表情恢復平靜。
兩個人見面之後的第一場較量,林遠占了便宜。
這會兒徐玲玲已經拉著他來到那位面容慈祥的女教授面前。
「老師,他叫林遠,我物件。」徐玲還是如方才那般的介紹。
說話的時候除了微微有點羞澀以外,整個過程都是目光堅定,沒有半點猶豫。
孫教授聽完微微有些驚訝,「這麼快就談男朋友了?」
「我還以為……」
說話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方文山。
顯然對於方文山一直追求徐玲玲這件事兒,她也知道。
方文山立刻在旁邊說了一句,「玲玲涉世未深天真爛漫,來到這鄉野之地受人蠱惑,一時被騙也正常。」
這話雖然聽著沒有半點怒氣,但卻也隱藏著深深的鄙夷與不屑,一股腦的把敵意都傾瀉在林遠身上。
林遠毫不示弱的回了一句,「我聽說,玲玲是因為在城裡不堪猥瑣之人時時騷擾,這才選擇拋下優越工作條件到鄉下發展,這世道真是不公啊。」
兩個人之間的敵意越發明顯的表露出來,氣氛也隨之變得凝重充滿了火藥氣息。
林遠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在這裡遇上了,那乾脆就把所有的事情直接挑明,沒有必要拖泥帶水。
只要徐玲玲心思在自己這裡,其他的都不用在意。
說完話便直接對著孫教授露出笑容,「孫教授您好,玲玲經常跟我提起您。」
「說您極有文化修養,在學校的時候時常照顧她,教導她,今天有幸見到,您果然是一身的學者風範。」
孫教授表情依舊有些驚訝,不過卻也露出了禮貌溫和的笑容,準備謙虛兩句。
這個時候方文山又開口了,「你也懂什麼叫文化嗎,不過是趁虛而入的卑鄙小人罷了。」
林遠冷聲回應,「與其一味詆毀污衊他人,不如自我檢討一番,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討人嫌。」
「我卑不卑鄙你未必清楚,不過從你方才的言行舉止,不難判斷出來,你的確是個陰陽怪氣的小人,難怪不受人待見。」
林遠這一番反駁堪稱不卑不亢且極其犀利。
話語一出,方文山惱怒的神情當中還帶著一絲詫異。
能說出方才這一段話的怎麼可能是一個鄉下的粗人。
就連孫教授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因為林遠的這一身穿戴和表現出來的氣質,都不像是什麼文化人。
不過到現在卻也能夠大概理解徐琳琳的選擇了。
作為自己最喜歡的學生,孫教授還是很了解徐玲玲的性格的。
雖然方文山家境優越有學歷,有學識,穿衣有品事業有成,但性格當中的確是帶著高高不可一世的優越感,為人也不夠光明磊落,反倒是精於算計為達目的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這種人根本就不是徐玲玲喜歡的型別。
反倒是林遠這種外表粗枝大葉,說話做事直來直去但卻又不失涵養內秀的性格,更容易俘獲姑娘的芳心。
眼看著方文山按捺不住就要發火了。
孫教授立刻說了一句,「能見面都是緣分,年輕人火氣大不如到我們包廂喝杯茶消消火。」
「我跟玲玲也好些日子沒見了,在此巧遇,也正好敘敘舊。」
方文山瞪了林遠一眼,說了一句,「也好,都聽孫教授的。」
孫教授拉著徐玲玲就準備進包廂。
林遠自然而然的也要跟隨過去。
不過方文山卻橫跨一步,直接把他擋住了,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道,「抱歉了,我們這包廂小,怕是容不下那麼多人啊。」
氣氛對於寧遠來說有些尷尬,包廂是人家訂下的,自己若要硬闖就顯得沒禮貌沒風度了。
這個時候身後有人高聲說了一句,「包廂小啊,那就直接把牆拆了,兩間並一間。」
「我兄弟想陪人喝個茶,怎麼能沒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