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哥?」
「你怎麼來了?」林遠迅速靠前。
來的人正是民兵營的徐幹事。
通常情況下,他是不可能來這裡的。
而且就算是來村子,那也是為了發電站的事情。
可是發電站現在已經進入正軌,電線桿和電線都鋪設的差不多了,也沒有人來搗亂,不需要保護了。
最重要的是,林遠隔著老遠就看到徐幹事面色凝重。
這明顯是有事。
徐幹事看了林遠一眼,然後向四周轉了一圈,發現沒有別人這才悠悠說了一句,「出事兒了。」
「出什麼事了?」林遠心裡直突突。
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了,感覺有些不順呢。
「劉營長的事。」
「他被人揭發檢舉了,說是濫用職權謀私利,如今正在接受調查。」
林遠捏緊了拳頭,「混帳東西,誰幹的,這不是扯淡嗎?」
「民兵營上上下下誰不知道劉營長為人剛正大公無私,怎麼就濫用職權了?」
徐幹事又看了他一眼,「這件事跟你有關。」
「破格錄用你當民兵,還給了你不少的特權,比如說配槍調配人員之類的。」
「另外最重要的是,地下要塞物資的運輸和分配,也被人查出有問題。」
「劉營長這次怕是躲不掉了。」
林遠腦瓜子嗡嗡的。
咬著牙問了一句,「是孫海英做的?」
徐幹事陡然一驚,「你,你都知道了?」
林遠努力的平復自己的情緒。
他曾經想到過任何可能與結果,但就是沒有料到自己會影響到劉營長,而且事情會如此嚴重。
「狗東西,我現在就去弄死他!」林遠發現自己根本無法保持理智。
現在他只想殺人。
不管孫海英的最終目的和原因是什麼,他都應該得到最嚴重的懲罰。
「別胡鬧。」
「我這一次特意來找你,一是提前告訴你訊息,再一個就是受劉營長的囑託,一定讓你保持冷靜!」
「那姓孫的可是個很難纏的人物。」
「一直以來他和劉營長就有矛盾,以前因為工作的事情,劉營長當眾訓斥過他幾次,讓他很沒面子下不來台。」
「後來好像還查到了他的一些問題,雖然最終沒有追究下去,可是孫海英始終懷恨在心……」
「這一次他就是借你這個由頭,來對付劉營長。」
「現在劉營長已經被調查了,可不能讓你再出問題。」
徐幹事一把拉住了林遠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勸說。
林遠眨巴著眼睛,「你說啥?」
「孫海英真正想對付的是劉營長?」
「我就只是個由頭?」
「對呀,不然你以為呢?」徐幹事有些疑惑。
林遠皺著眉毛,「其實兩天之前我就已經得到訊息,為他辦事兒的一個人說漏了嘴,說他正在收集我的黑料。」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最終的目的不是我。」
「現在一切都說的通了,可惡,我還是被他給利用了!」
現在林遠的心情反倒是更糟糕了。
他更加希望孫海英要對付的是自己,這樣就不會牽連別人。
可是如今卻事與願違。
徐幹事也嘆了口氣,「很多事情都不可能提前預料的。」
林遠趕緊問了一句,「徐哥你跟我說句實話,劉營長這一次會沒事嗎?」
徐幹事搖搖頭,「不好說呀,物資呼叫的事情,劉營長跟上面打過招呼也得到了同意,這個別人挑不出理由來。」
「可是據我所知,當初你們應該是悄悄的藏起了一部分物資,賣掉換錢了吧?」
林遠無話可說。
事情是真的,而且牽扯到很多人。
天底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如果孫海瑩真的處心積慮的想要找自己的黑幕,想要對付劉營長,完全可以把事情調查個八九不離十。
「都怪我呀!」林遠深深自責。
徐幹事趕緊勸說,「這哪能怪你呢,其實我和劉營長早就知道了,也覺得你做的沒什麼錯。」
「我們很清楚你的為人,也知道這些物資最終都是分給大家了,沒有賣掉換錢。」
「說這些沒有用。」
「這樣,調查的人在哪裡,我去把責任承擔下來。」
「這些事都是我的錯,不應該算在別人的頭上。」林遠立刻作出決定。
寧可自己受嚴重的處罰,也絕對不能讓劉營長受牽連。
「不行。」
「派我來之前,劉營長特地叮囑,讓你絕對不能惹事兒,不要輕舉妄動。」
「還有啊,這件事情也不是完全不存在轉機。」
「你,不是認識一些人嗎。」
「找他們幫忙吧。」徐幹事臉上帶著暗示的表情。
林遠心中一動。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劉致遠。
雖然劉老究竟是幹什麼的,到現在他都沒有弄清楚。
可是林遠知道,這個人很不簡單,能量相當的大。
如果說自己和劉營長現在遇到的問題和麻煩能有人幫得上忙的話,劉致遠首當其衝。
「這樣,我立刻馬上去公社,找地方打個電話聯絡人,看看如何才能夠儘快幫到劉營長。」林遠立刻給出了答覆。
「該說的我都說了,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我得趕緊回去了,也得找找各方面的關係,弄一些證明材料能幫一點是一點。」
「你有車,回頭自己去公社,趁著這會兒還有時間,先回家一趟。」
徐幹事又叮囑了幾句,然後才上了車。
臨走之前放下車窗,特意提醒,「對了,現在是特殊時期,你把你的那些槍都藏好了。」
「除非是進林子,否則的話去其他地方就不要帶了,明白嗎?」
林遠點頭,「放心。」
送別了徐幹事之後,林遠急匆匆的回了家。
馬上就要到中午了,三位嫂子和紅葉正在給幫忙除錯發電機器的工作人員做飯。
看到林遠回來,大家都很高興。
林遠在臉上露出一如往常的輕鬆表情,他不打算讓自己遇到的糟糕事影響其他人的心情。
聊了幾句家常,林遠找了個理由往外走。
他實在是不敢再耽擱任何時間。
既然徐幹事都已經提醒了,林遠當然不敢帶槍。
手槍獵槍還有步槍,一樣都不敢帶。
最終只隨身帶了那半把軍刺,還有一隻不曾離身的柳葉刀。
想來想去,把老榆木彈弓也帶上了。
這玩意兒雖然比不了槍,但好歹也能防個身。
「希望,接下來能一切順利,不要讓壞人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