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雖然狡猾陰險,不過抗擊打能力實在是差了些。
被打爆了一隻眼球之後直接連獵槍都丟了,躺在地上打滾,一路從坡頂滾到了下邊。
瘋狂追殺林遠的那個精神異常的傢伙最終流幹了血,手裡頭舉著那把砍刀,直直的站在原地不動了。
林遠收了彈弓撿起了地上的槍,迅速又檢視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那侏儒還在地上打滾。
林遠走過去滿臉厭惡的表情,咒罵道,「狗東西,假扮什麼不好,偏偏假扮成小女孩,就沖這個,你今天也必須死!」
「你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很多事情!」
「比如說是誰派我來的,你也不想這件事情不明不白吧?」那侏儒捂著淌血的眼睛,翻身坐了起來,說起話來可憐兮兮的。
他有兩句話確實是說到了林遠的心坎上。
剛出村子就被人莫名其妙的襲擊,出手兇狠,分明就是抱著殺人的心思來的。
如果是平常的話,林遠幾乎是司空見慣了。
畢竟他得罪的人有很多,各方面的都有,有太多的人想要置他死地而後快。
但今天這個時間節點有些特殊。
他剛剛得到訊息,劉營長遇了難,想要去想辦法幫忙的。
結果就這麼巧,這幾個傢伙提前在這裡演了一場戲,想要刺殺。
甚至還提前抓了一位老大爺幫他們演戲。
所有的一切都很不尋常。
「不要說廢話,挑重要的講!」林遠語氣生硬陰冷。
那侏儒一邊疼的叫喚,另一邊斷斷續續的回應,「是一個城裡人派我來的。」
「他說你搶了他的女人,讓我們務必把你殺死不留活口!」
林遠表情錯愕。
他想到了許多種可能,卻萬萬沒有料到居然是因為徐玲玲的事。
然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一個名字,方文山。
對方動作也是夠快的,上一次看電影的事情,過去才沒幾天,居然派了殺手來。
「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從這裡過?」林遠心中還有疑惑,立刻緊盯著對方問了起來。
那侏儒僅剩的一隻眼睛眨了兩下,似乎是在思考。
過了片刻才回答,「自然是……」
後面的話說的聲音很低,似乎是由於流血和疼痛的緣故導致他比較虛弱。
林遠下意識的彎下腰,把耳朵靠近他想要聽清楚。
就在這個時候,那隻獨眼當中突然迸發出一絲陰冷和兇狠的神情。
在林遠主動靠近的瞬間,另一隻下垂的手臂抖了一下,一抹寒芒出現直奔林遠的喉嚨。
撲哧一聲,刀子扎進皮肉的聲音清晰入耳。
「啊!」侏儒大聲慘叫起來。
他剛才揮出去的那把刀,扎進了僅剩下的那一隻獨眼當中。
現在好了,整個瞎了。
「怎麼可能?」
「你剛才明明已經被我騙過了!」侏儒倒在地上打滾,捂著眼睛瘋狂叫喊。
林遠哼了一聲,「從你一開始喊疼丟了槍滾下山坡,我就覺著不對勁了。」
「像你這種貨色能夠當殺手,並且活到這個年紀,絕對不可能,連一點疼都忍不住。」
「你做了這麼多戲,無非就是想要等我放鬆警惕,主動把脖子送過來的那一刻。」
「我遇到過太多你這種人了,和他們比起來,你根本就不算什麼。」
「現在,如果你想死的痛快一點,就老老實實的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你今天恰好在這裡堵著我,肯定是知道我在這個時間要出來。」
「誰告訴你的!」林遠把獵槍的槍口頂在了侏儒的腦袋上。
對方不再慘叫,喘息著回應,「我不知道對方是誰,只是那個城裡的金主,讓我到這裡先找他獲取情報。」
「那個傢伙一直把我們幾個藏在附近的村子,半個小時前急匆匆地告知我們說是你很快就會從這裡經過。」
林遠判斷著侏儒所說的資訊是真是假。
感覺並沒有什麼破綻。
顯然他已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現在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對方長什麼樣子?」
「他把你藏在了哪個村?」
那侏儒不假思索的回答,「好像是叫水仙村,那個人長得個子不高有點胖,大肚皮腫眼泡,像個大蛤蟆。」
「徐蛤蟆?」林遠陡然一驚。
他剛才甚至懷疑是高紅旗。
雖然大傢伙被李永剛的手下兄弟狠狠的教育過了,按道理不應該再搞事情。
林遠怎麼也都沒有想到,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居然會是徐玲玲的表哥。
不過仔細這麼一琢磨,事情也沒什麼不對的。
那徐蛤蟆從一開始就不同意林遠和徐玲玲交往。
他一心只想巴結討好方文山。
甚至對林遠有很大的意見。
如今那兩個人聯合到一處,想要幹掉林遠也是有可能的。
林遠一時心亂如麻,在憤怒驚訝之餘多少有些傷心。
因為雖然徐蛤蟆一直表現的挺討厭,但最近這段時間還算是不錯,林遠甚至已經開始接納他,把他當成徐玲玲的哥哥來對待。
結果,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戲那傢伙不僅沒有改變對林遠的成見,甚至還起了殺心。
「該死的混蛋,徐蛤蟆這可是你自找的!」林遠越發的惱怒。
他沒有留意到,那侏儒嘴角泛起了一絲詭異的弧度,似乎是笑了一下。
「不對,徐蛤蟆為什麼會清楚我馬上就要離開這件事?」
「難道說,劉營長的事情他也有份兒?」
「他和那個孫海英同流合污?」林遠努力的讓自己保持冷靜。
可是越想越覺得事情複雜。
要不是急著去找劉致遠幫忙,他現在一定會立刻闖到徐蛤蟆家與他當面對峙。
這個時候那侏儒突然說了一句,「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應該不會還要殺我吧?」
「畢竟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的威脅,更傷害不了你,你不能殺死一個手無寸鐵的人。」
「隨便殺人是死罪!」
「旁邊有人證,除非你有膽量把那老頭子也殺了,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是那種人。」
「不然的話,之前也不會顧及他的性命,沒有直接對我們開槍。」
林遠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得不承認,這侏儒說的對,現在自己似乎是真的不能明著殺他了。
這個傢伙還真的是狡猾的不得了。
「可是,該死的人終究是要死的。」
「或許你今天不會死,但卻也拖不了幾天。」林遠臉上露出一絲陰冷邪魅的笑容。
說話的時候悄悄的把手摸進懷裡,再一次把手收回的時候,指縫裡夾了一根細細的幾乎分辨不出來的銀針。
這個時候他正好背對著那個坐在地上的老大爺,對方不可能看到他的動作。
對面的侏儒已經瞎了眼睛,什麼都看不見,當然也不知道林遠的小動作。
只是覺得自己的頭皮像是被蚊蟲叮咬一樣,傳來幾下輕微的刺痛,並沒有其他的不適。
正在他想問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遠處傳來呼喊的聲音,「老大,發生什麼事情了?」
「剛才這裡響槍,你有沒有受傷?」
大熊來了,跑在最前面,後面是騎著腳踏車揹著槍的李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