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林遠把藥熏的材料準備好了,劉大姐在旁嘖嘖稱奇。
「就這麼一小把藥材,點著了之後,就能去除霉斑嗎?」
「這也太神奇了。」
林遠笑著說,「無非是一物降一物,其實沒啥神奇的。」
「對了,這個藥點起來味道還是比較沖的,主要是有煙。」
「您這肺現在怕是招架不住,如果信得過,到外面稍微躲一躲?」
劉大姐有些犯難,「這個恐怕不太行啊。」
「我的責任就是守著倉庫,雖然我相信你,但是把你單獨留在這兒,不符合工作流程。」
許安寧在旁邊勸說道,「這不是還有我嗎,我年輕,不怕。」
「再說了,這個庫房裡面都是那些犯人的東西,沒啥值錢的吧。」
劉大姐點了點頭,「說的是,值錢的東西,他們也不會帶進來。」
「如此就麻煩你了,回頭我請你吃好吃的。」
「不過你們倆動作儘量快一點,我去跟外面值班的打聲招呼。」
說完劉大姐腳步輕快的推門走出去了。
許安寧把門關上,轉過身,「你剛才是在糊弄她嗎?」
林遠搖頭,「只有隱瞞,沒有糊弄,病因確實是霉斑,也確實能治她的病。」
許安寧哦了一聲,「那還好。」
「雖然是為了執行任務,但騙劉大姐這麼好的人,我還真有些於心不忍。」
「時間不多,咱們趕緊找吧。」
林遠把手中的藥材點燃,屋子裡面立刻就充斥著刺鼻的草藥氣味。
緊接著有不少的煙霧冒出。
他找來一個鐵的罐頭盒,將那藥物放在其中,對準上面的房梁。
其實憑他的嗅覺就已經能夠查探得出,整個屋子裡就只有房梁那裡需要整治。
別的地方根本不需要檢視。
但此時此刻,他已經和許安寧快速走向那幾排架子。
這些物品雖然都被簡單的封存,但是還好上面都貼有標籤。
許安寧是做會計的,馬上就找出了這些標籤的規律。
「上面的標號,就是那些勞改犯的編號。」
「杜子玉號碼是多少?」
林遠快速回憶出來。
而許安寧則是憑藉著對數字規律的敏感,立刻就帶著他找到了相應的位置。
一個紙袋子當中,像是放著幾樣東西。
林遠拿出了透骨針,用尖端小心翼翼地挑開了糊住紙袋子口的漿糊。
果然在裡面發現了一枚造型別致的金戒指。
體積並不大,但是突出的那一端上面明顯刻著一些細密的紋路。
「就是這個了,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多許會計的幫忙。」林遠心中有些激動。
原本獲取這枚金戒指在他看來是整個計劃當中比較難的一環。
萬萬沒有想到,在許安寧的神助攻之下,這麼快,就已經得手了。
許安寧也是非常的高興,笑著回了一句,「那也得你有本事執行計劃才行。」
「東西拿了,咱們趕緊撤吧,時間耽誤的久了恐怕會有麻煩。」
許安寧急著離開,但林遠卻細心的又回到劉大姐的辦公桌。
先前他看到那裡有沒用完的漿糊。
此時此刻,趕緊挑了一些,重新將那紙袋子封好,並且小心翼翼的靠近爐子進行烘烤,加速漿糊乾燥。
「你可真細心……」許安寧在旁邊誇了一句。
就在林遠剛把那紙袋放回原位,並且按照原本灰塵的痕跡進行調整的時候,原本緊閉著的木門突然被人拉開。
緊接著兩名工作人員先後闖了進來。
「人在哪兒呢?」
「都別給我動!」
許安寧嚇了一跳,臉都白了。
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直接斜跨了一步,擋住了那兩個手持武器的工作人員,「大呼小叫的幹什麼?」
「讓開,那個勞改犯呢?」沖在最前面的那個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工作人員,根本就沒有給許安寧面子。
直接伸手將她粗暴的推開。
「你瘋了?」許安寧還想要試圖阻攔。
「警告你,我有重要任務,別把自己搭進去!」工作人員瞪了許安寧一眼,不顧一切的繼續往架子那個方向沖。
而這個時候林遠手裡頭抓著一把正在緩慢燃燒釋放煙霧的藥材,好奇的從裡面探出頭來。
眨巴著眼睛問,「出啥事兒了?」
那工作人員一個箭步衝過來,用槍指著林遠的腦袋,冷聲呵斥,「把手舉起來!」
「為啥呀?」
「我在這兒幫忙去除黴菌呢,這東西可是著著的,不小心把倉庫點了怎麼辦?」林遠並沒有聽從對方的命令,而是試圖解釋。
同時他也知道,這個傢伙其實就是敵特分子的一員,潘勝在這裡的同夥,幫手。
林遠老早就懷疑他了。
第一次看見潘勝出現在衛生室病房的時候,這工作人員就守在門外,並且竭力阻止林遠進入其中。
如果這個傢伙真的像他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這麼盡職盡責,為什麼會把潘勝和杜子玉單獨留在病房。
潘勝進來勞改經過了層層的搜身檢查,為什麼他的身上還帶著那樣一根致命的透骨針。
很顯然,所有的這一切都代表他有內應,而且這個內應就是這名工作人員。
「不聽指揮是嗎?」
「我現在懷疑你在這裡圖謀不軌,我數到三,如果你不把手舉起來,我就槍斃了你!」工作人員面露兇悍之色,緊盯著林遠的眼睛,滿是殺氣。
「裝都不裝了嗎?」
「這是打算跟老子攤牌了?」林遠站在那裡,心中也是湧現了一股殺意。
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關鍵時刻,是否暴露身份已經不重要了,畢竟現在自己身上掌握著重要的情報,必須要活下來才能破獲敵人的陰謀。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又有人闖了過來。
「李文彪你想幹什麼?」
「這裡是我的倉庫,是我管轄的地方你不要越權!」劉大姐過來了。
直接伸手拉扯那個身材高大的工作人員。
然後對林遠說,「你別怕,他就是嚇唬你呢。」
林遠立刻在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我還說呢,明明是來幫忙的,為啥要像對付敵人一樣拿槍指我頭呢?」
李文彪咬牙切齒,「你少裝蒜,我問你,一個勞改犯,你跑到倉庫里來幹什麼?」
「誰指使你來的,是你們管教,還是這裡的某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