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只看了一眼,立刻馬上就判斷出了大概情況。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負責搶救的那幾個大夫,也算是有些經驗,他們的看法跟林遠一致。
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遲遲不敢進行手術。
畢竟那血管非常的脆弱,被彈片壓迫,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徹底崩碎。
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和醫療條件,一旦發生這樣的情況,那人基本上就救不回來了。
沒有人願意擔這個責任。
大家都知道受傷被搶救的這個人身份比較特殊。
林遠管不了那麼多,經過消毒之後,立刻馬上接過了手術刀。
雖然他學的是中醫,但一些精細的外科手術,卻也能夠駕輕就熟。
畢竟以前在軍隊的時候,沒少給受傷計程車兵處理傷口。
取彈片這種事,更是司空見慣了。
柳飄絮作為一名大夫,此時此刻直接充當林遠的助手。
在一旁配合的十分默契,協助著林遠將那壓迫動脈的彈片取出。
直到這個時候才騰出精力看了一眼主刀的林遠。
柳飄絮驚訝的發現,完成這麼精湛,這麼危險的手術之後,林遠整個人都出奇的平靜。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吃飯喝水那樣輕鬆。
根本就沒有其他人的那種緊張感。
「後續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林遠放下手術刀淡定的說了一句。
旁邊的大夫立刻馬上進行縫合。
以他們的經驗和能力,完成這些工作倒也不會有太大的難度。
得知受傷的人已經度過危險期,守在門口的那些工作人員都是鬆了口氣。
對林遠也是倍加讚揚和感激。
事情到這裡也算是告一段落,林遠應對了幾句之後,就打算趕緊回家了。
今天是大年夜,可不能在外面耽擱的太久。
他往外走的時候,正好有幾名負責警衛的工作人員,正在小聲的談論著槍擊之時的情景。
出於本能,林遠聽了一耳朵。
按照對方的說法,受傷的這位大人物有晚間出來散步的習慣。
幾乎是天天不落。
今天外出散步的時候,突然遭受襲擊。
槍手一共有兩。
第一個人出現之後直接開槍,結果子彈都打偏了。
大人物身邊的工作人員立刻馬上試圖將其抓捕,結果沒有想到暗中還隱藏著另外一名槍手。
這才在心臟附近中了槍,然後就被緊急送往醫院了。
林遠緊接著收到了電話求救,然後趕過來幫忙。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
但正是因為太順了,反倒是讓林遠莫名其妙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他立刻馬上找到工作人員,仔仔細細的詢問當時遭遇槍手襲擊的情景。
對方原本是保持警惕,不準備告知。
但劉致遠的手下很快出來打圓場,對方這才配合。
「你是說第二個槍手離得很近,而且只開了一槍?」林遠問了幾句之後面色凝重。
工作人員點頭,「沒錯,那個地方地形比較複雜,他突然從牆頭上跳下來直接就開槍了。」
「真是險啊,子彈再偏半分人就沒了,我們肯定也要受處分。」
「槍手呢?」林遠又問。
「傷人的那個當然是當場擊斃了,最早開槍的那個跑掉了,現在正在抓捕中。」
「不過早晚會抓到的!」工作人員咬牙切齒的回應。
顯然,今天晚上的這一系列事情,對於他們來說,等於是奇恥大辱,甚至有可能會被記過。
林遠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不到五米的距離,用手槍,如果真的想要殺人的話,怎麼可能只開一槍。」
「怎麼偏偏那麼巧,恰好偏離心臟半分。」
工作人員皺起了眉毛,「林遠同志,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難不成你還盼著我們領導被打死嗎?」
林遠並沒有理睬他,而是看向給自己打電話的那名劉致遠的手下,「你是怎麼恰好得知這一情況的,並且第一時間想到給我打電話。」
對方撓了撓頭,「我正值班呢,突然就來了個電話說是有位重要人物受了傷,問我是否認識厲害的大夫,我就想到你了。」
說完,他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你們誰給我打的電話?」
眾人都是茫然搖頭,最後回應,「我們當時都六神無主了,只想著第一時間送到醫院,找大夫救命。」
「沒有人給你打電話呀,當時誰能想到這個。」
劉致遠的手下也意識到不對勁了,「也就是說,不是你們的人給我打的電話。」
「是其他人?」
這個其他人,說的比較隱晦。
但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很有可能,就是槍擊那位大人物的人背後的同夥。
對方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打傷一位大人物,留了他半條命,最終只是為了讓林遠來一趟醫院。
林遠並不覺得事情會這麼簡單。
「沖你來的。」
「來的時候,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嗎?」劉致遠的手下警惕詢問。
林遠仔細想了想,「接完電話之後,我也沒有多考慮,只想著儘快來救人。」
「所以,選的是一條比較近的路,並不是那條主路。」
「沒發現什麼異常。」
對方搓著手,「幸虧你改變了平常的路線,不然的話很有可能路上就遇襲了。」
「你現在可不是一般人物,敵特分子最喜歡在逢年過節的時候打擊報復。」
「今天晚上他們肯定是要對你下手的。」
「我怎麼沒有早一點想到呢?」
說到這裡,劉致遠的手下已經是出了一腦門的冷汗。
試想,如果今天晚上林遠真的遭遇不測,那他直接就會成為被懷疑的物件。
畢竟電話是他打的,並且沒有經過仔細的甄別,就直接找林遠去醫院幫忙了。
就算是組織上不追究他的責任,心中也會難安的。
所以想想都感到後怕,並且十分憤慨。
林遠趕緊安慰,「我也是大意了,沒有想到,在這闔家團圓的日子,居然有人想跟我玩陰的。」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實在不行的話今天晚上就留在醫院吧,我多找些人守在這。」
「絕對不能讓你有危險。」劉致遠的手下態度果斷。
林遠緩緩搖頭,「留下來多沒意思啊。」
「雖然今天是大年夜,但如果能親手擊斃幾個狗特務活動活動,估計也是相當不錯的。」
「你……」劉致遠的手下瞪大了眼睛。
林遠笑了笑,「他們不是想搞我嗎,這會兒,恐怕正著急呢。」
「總讓人等著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