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嘆了口氣,替阿龍合上了瞪圓的眼睛。
這傢伙臨死之前也是帶著怨氣的。
林遠看了看他被踩斷的腳背,又看了看柳飄絮腳上的那隻鞋。
想到阿龍最後說的那半句話。
估計講的是柳飄絮致命的那一腳。
畢竟要不是柳飄絮突然偷襲,事情也不可能突然發展到這個地步。
一切都是命。
「你沒事兒吧,剛才一時情急,傷到你了不好意思。」林遠看見柳飄絮捂著胳膊和腰露出痛苦的表情,頓時愧疚起來。
柳飄絮臉色慘白勉強笑了笑,「沒事的,其實我知道從一開始你就是想救我。」
旁邊穿制服的人走了過來,給林遠敬了個禮然後恭恭敬敬地把工作證件還給了他。
「對不起啊林遠同志。」
「我們事先真的不知道這裡面是啥情況,誤會了你的身份。」帶頭的人十分尷尬地道起歉來。
林遠氣不打一處來,「就算是事先不知道,那也不至於持槍直接闖進來,隨便扣扳機吧?」
「都跟你們說了,這個阿龍的身份特殊有很重要的情報在身上。」
林遠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實在是不太明白,這幫明明都已經受過訓練的工作人員,為啥會如此魯莽。
要不是看他們一個個氣質沒有問題的話,還真會懷疑開槍的人是故意滅口的。
帶頭的人不好意思的說,「怪我管束不力。」
「而且我們接到電話的時候,說的是這裡有壞人挾持了柳大夫,我們就以為屋裡的都是壞人了。」
「況且當時那個情況,我的手下也是反應不過來呀……」
林遠也只是說兩句氣話,並沒有打算追責。
畢竟他也知道,人家的工作性質也是保一方平安。
剛準備說兩句安慰一下,突然覺得不對,「有人報警了?」
「什麼時候報警的,具體怎麼說的,報警的人在哪裡?」
一連串的問題讓帶隊而來的那位男子有些發懵。
隨後撓著腦袋逐一回答,「有人打電話報的警,大概十分鐘之前吧,因為單位離得近我們開著車很快就到了。」
「報警的人就住在隔壁,是個有身份的人,好像是報社工作的。」
「什麼?」林遠表情變得越發怪異。
隨後趕緊詢問,「報社工作的,叫什麼名字?」
沒等眼前的人回答,外面就有腳步的聲音傳來,「是我報的警,我是日報社的社長我姓嚴。」
說話的功夫人就已經進了屋。
身材高大,穿著考究,走路腰背挺直一臉的正氣。
「嚴社長,怎麼是你?」林遠頗為震驚。
來的正是日報社的嚴社長。
看到林遠之後也是微微有些驚訝,然後笑著說,「這麼巧嗎,我打電話報警,把你給召喚來了?」
「屋裡這是……」
當他看到阿龍坐在角落一動不動的時候,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好像是有些受到驚嚇的樣子。
「人死了。」柳飄絮湊過來說了一句。
嚴社長不敢把目光往那裡看,只是把注意力放在柳飄絮身上,「柳大夫你沒事吧?」
「我聽到這屋子裡的情況不對,於是就悄悄的把耳朵趴在牆上聽。」
「結果發現你被人挾持了,所以才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派出所的朋友。」
「你這是得罪什麼人了嗎?」
柳飄絮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種表現倒也正常,畢竟從頭到尾柳飄絮都是懵的,現在還沒有從驚恐的情緒當中脫離出來呢。
林遠一直都在緊盯著嚴社長。
此時緩緩說了一句,「這是個逃犯,窮凶極惡。」
「嚴社長你住隔壁嗎?」
「真是巧的很啊。」
嚴社長搓了搓手,然後指著柳飄絮身後的那堵牆,「一牆之隔,平常我們跟柳大夫關係不錯,今天也是真的湊巧。」
「還好壞人被擊斃了,柳大夫也沒啥事。」
林遠皺著眉毛問道,「你不認識這個叫阿龍的人?」
說話的時候林遠下意識的把玩著手裡的金屬打火機。
嚴社長神色如常,「他叫阿龍嗎,聽這個名字就不像好人。」
「我怎麼可能會認識這種傢伙。」
「你為啥這麼問啊?」
林遠表情緩和笑著說,「我只是懷疑他是有目的來的,想著可能是附近的人。」
「沒準兒你們會認識啊。」
嚴社長又看了阿龍一眼,露出膽戰心驚的表情連連搖頭,「沒見過,我們周圍的街坊鄰居我都認識,肯定沒這個人。」
林遠也就沒有過多問什麼,安排那些工作人員送柳飄絮去醫院處理傷口。
接下來迅速找地方打電話,通知趙隊長。
畢竟他們還在外面四處撒網抓捕阿龍呢。
卻不知阿龍已經在此處斃命。
得到訊息的趙隊長和孫鵬程很快就趕了過來。
發現林遠坐在那裡皺著眉毛抽菸,旁邊地上已經掉落了好幾個菸頭。
先是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勢,然後才鬆了口氣問道,「咋了,人都讓你擊斃了,幹嘛還不高興?」
林遠搖頭,「不是我殺的,主要是他死之前什麼情報都沒問出來。」
「白忙了一場。」
趙隊長趕忙安慰,「怎麼能是白忙一場呢,這個窮凶極惡的傢伙認罪伏法,咱們也能鬆口氣不是嗎?」
「線索和情報咱們還可以慢慢的挖,不是還抓了不少人嗎?」
孫鵬程也在旁邊說,「對,今天晚上收穫已經不小了。」
「算上這個阿龍,咱們也算是完美的收了網,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事到如今,林遠也只能是嘆息一聲,打算把這兒交給趙隊長他們處理。
放在手邊上的那枚金屬打火機,林遠已經將篆刻在裡面的字樣給辨別了出來。
按照他所了解的情報,能推斷的出這枚打火機原本就是屬於,太極組織裡面最難纏也是現在唯一逃脫在外的高山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著阿龍臨死之前的各種細微表現。
那傢伙說他全都明白了,還說這火機是別人給的,這裡面怕是隱藏著不少的資訊。
只可惜林遠根本就理不清頭緒。
「他肯定是真的見過高山,趙國柱沒有撒謊。」
「他說全明白了又是啥意思呢?」
「他是怎麼順利摸到柳飄絮這裡的,而且又恰好知道柳飄絮沒有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