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你等什麼呢?」
「趕緊射一箭。」
「別讓他們占了先。」馮錦程大聲催促。
而這個時候的徐達已經邁開大步往前跑了。
距離還是有些遠,所以想要發揮出水牛角弓的殺傷力,必須靠近一些才行。
眼瞅著那邊林遠就要開槍了,馮錦程又開始使壞。
也不管能不能打到那熊瞎子,直接連續扣動扳機。
這熊瞎子以前應該是被槍打過。
所以對這槍聲表現的很應激。
槍一響,立刻馬上猛竄了一下,身體很靈活的改變了原本的路線和方位。
如此一來,水生就沒有辦法鎖頭瞄準了。
眼瞅著那熊瞎子慌不擇路之間,已經越發與徐達接近。
徐達也是將那水牛角弓拉到如同滿月的狀態,隨時都有可能將那熊瞎子一劍貫穿。
「干擾誰不會呀?」水生索性憑著感覺開了一槍。
正好打在那熊瞎子的前爪上。
原本奮力奔跑的熊瞎子頓時身子一歪,整個摔了個熊吃屎。
嘴拱在了積雪上,刨了好大的一個坑,接下來就原地一個空翻飛了出去。
徐達的那根箭,最終也只是擦著熊瞎子的屁股蛋略了過去。
「徐達,你行不行啊?」
「之前還說百步穿楊來著,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馮錦程氣急敗壞地責問起來。
徐達皺著眉毛,「還不都是因為你,一直干擾別人,如今這一招人家也學會了。」
眼瞅著那熊瞎子,哼哼唧唧的從地上爬起來,立馬要往林子深處跑。
馮錦程臉色連續變換幾次,隨後喊了一句,「暫時休戰!」
「咱們換冷兵器。」
「誰都不許開槍,誰能拿下熊瞎子,誰就獲勝!」
他也是有著自己考慮的。
他們這幫人都只帶了獵槍,以及手槍。
射程上絕對比不了水生手裡的那把步槍。
所以他要揚長避短,只有這樣才能夠增加贏面。
先前有好幾次,都是牽著林遠他們的鼻子走,但凡是提出要求,對方都會答應。
所以,馮錦程本能的認為,這一次自己的計謀依舊能得逞。
然而這一次,林遠甚至都沒有搭理他。
迅速帶著兄弟們一路向前追趕。
水生緊盯著那黑熊逃竄的方向,只要找到合適的機會,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靠,我們打不到,你們也休想!」馮錦程抬手還要開槍,試圖繼續干擾。
接下來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發現,有一個龐大且迅猛的身影正接近自己。
「啥玩意……」馮錦程一扭頭。
接下來就看到一隻在自己面前不斷放大的,四十六號的大鞋底。
「我去你姥姥的!」大熊一邊罵著,一邊把馮錦程給踹飛了。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熊瞎子身上,終於讓他逮著了機會。
踹倒之後還不算完。
緊跟著又跳了過去往肚子上踢。
一邊踢一邊罵,「狗東西,你以為我們是你爹呀,你想怎麼改規矩,就怎麼改?」
「剛才水生原本有機會打到那隻熊瞎子,好幾百斤肉就讓你給放跑了!」
「今天老子非整死你不可!」
「徐達救我!」馮錦程挨著揍,伸手抱著臉,大聲求救。
但這個時候,徐達已經和林遠他們搞競爭去了。
雖然聽到後面動靜不對,扭過頭瞥了一眼,但很快就假裝沒看見,繼續往前追了。
曹崢嶸也不知道聽沒聽見,邁開大長腿,也是往前追得飛快。
還好,宋遠喬和田真真就在旁邊呢。
眼瞅著大熊下手越來越狠,那馮錦程都快要被踢散架了。
宋遠喬給田真真使了個眼色,「妹妹,勸勸吧。」
「好歹這傢伙是曹小姐的朋友,搞不好以後還是兩口子。」
「真要是打出個好歹來,我和林遠都難辦。」
「回頭還得給生產隊裡買拖拉機不是嗎,這都得托曹小姐的關係呢。」
田真真自然也是懂事兒的,趕緊過去柔聲勸了一句,「熊哥,差不多就行了。」
「可別把他打死了,給林遠添麻煩。」
大熊也是聽勸,「看在你的面子上,饒這狗東西一次。」
接下來抬頭往前看,林遠他們一行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抓緊時間過去看看吧。」田真真又提醒了一句。
兩個人迅速往前追。
留下宋遠喬照顧被踢了個半死的馮錦程。
此時此刻,林遠他們已經循著熊瞎子留下的蹤跡越追越深。
轉眼來到一處山溝當中。
「這狗東西跑的可真夠快的,已經不見影了。」徐達和林遠相隔不遠,此時雖然是競爭關係,但卻並不像馮錦程一般搞得跟仇人似的。
「那你還追不追?」林遠笑著問了一句。
徐達毫不猶豫的回應,「當然追。」
「原本進山打獵就是沖著猛獸來的。」
「是吧,曹小姐?」
說話的時候扭頭看了一眼。
一直緊跟著,沒有掉隊的曹崢嶸,微微喘息著回了一句,「沒錯,之前打到的那些頂多算是消遣。」
「我想給我們家老爺子帶一隻新鮮的熊膽回去。」
「聽說熊膽酒能夠治療眼疾。」
說到這又看了林遠一眼。
「就是不知道,這熊瞎子還要跑多遠。」
「以咱們的速度,恐怕很難跟上吧?」
林遠觀察著前面那熊瞎子留下的印記,緩緩說道,「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地上的腳印其實是有來有回的。」
「那隻熊瞎子之前應該是林東眠醒了,出去找吃的,被咱們發現了。」
「現在受了傷,受了驚嚇,肯定是回窩了。」
「這東西比較懶,通常情況下不會跑太遠找吃的。」
「這山溝很有可能就有他的藏身之所。」
「順著腳印往前找,大機率會有收穫。」
曹崢嶸聞言一喜,「還得是你,經驗豐富。」
「看樣子,找你當嚮導,實在是選對了人。」
「既然如此,咱們就抓緊往前搜吧。」
林遠扭頭看了一眼身後茂密的樹林,「你不等等那個未婚夫了?」
未婚夫這個字眼兒一出,頓時就讓曹崢嶸的神色變得很不自然起來。
皺著眉毛嘟囔了一句,「我和他之間的事情比較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
「但距離談婚論嫁還遠著呢。」
「我比較好奇的是,你們當地這裡沒有未婚夫這個稱呼吧?」
「遠喬說,你從小就生活在這兒,是地地道道的山民,是獵戶,怎麼還能說出這種詞彙?」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一開始我就覺得你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