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錦程並沒有留意到林遠臉色的變化。
只是一個勁兒的催促著,想要儘快返回。
去鎮上找個能打電話的地方,把這個好訊息傳回去,穩穩地將這個功勞攥在手中。
林遠自然是不願意讓他搶了這個先。
倒也並不是為了自己考慮。
主要是這個地下古墓牽扯眾多,如果讓馮錦程搶了先,自己就少了許多的主動權。
之前想好的,給野溝子村以及附近十里八鄉的村民們謀求的福利,恐怕就要落空。
但明著阻止肯定也不合適,反倒有可能讓對方越發加緊行動。
「想個什麼辦法阻止他呢?」
「哪怕是拖點時間也行啊。」林遠皺著眉毛陷入思索當中。
正好這個時候,急急忙忙打算往回趕的馮錦程突然叫喚了一聲,跌倒在地。
「你怎麼了?」曹崢嶸趕忙過去詢問,檢視。
「應該是之前受傷太重,這會兒反應過來了。」
「不過我沒事,咱們抓緊時間回吧,打到的那些獵物不要了,就當是便宜某些人了!」馮錦程強自掙扎著要起身。
滿腦子裡想的都是發現地下古墓,大功一件這個事兒。
林遠靠近過去,假裝檢視他的傷勢,還把了脈。
然後臉色就變得有些不太好看了。
唉聲嘆氣的,什麼都不說。
「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馮錦程特別的謹慎,一看林遠這個樣子還不說話,頓時就覺得怪怪的。
趕忙主動詢問起來。
林遠避開他的目光,悄悄的給曹崢嶸使了個眼色,「曹小姐,借一步說話。」
曹崢嶸不明就裡,也露出緊張兮兮的表情,要跟他過去。
「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的面說?」
「到底怎麼了?」馮錦程心裡頭越發覺得不對勁,跟過來連番詢問。
林遠揉了揉鼻子,特意與他保持距離。
然後假裝很為難的樣子說,「你惹上了鼠疫,很危險,對自己,對周圍的人都危險。」
「啥?」
「鼠疫!」馮錦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門兒上都見了冷汗。
曹崢嶸也跟著越發緊張,「是因為之前被老鼠咬過嗎?」
「可是咱們身上也有傷,不會也跟著感染了吧?」
鼠疫這個詞彙,在當今這個年代,那可是很有威懾力的。
但凡是知道怎麼回事的人,幾乎人人聞之色變。
曹崢嶸和馮錦程變得這麼緊張恐慌,完全是正常反應。
林遠暗中觀察著,心中不由得一樂。
但臉上表情卻越發的凝重,「咱們的情況還不好說,至少現在還沒有明顯的症狀表現出來。」
「但你這位朋友就不一樣了。」
馮錦程急忙詢問,「啥症狀啊?」
林遠瞄了他一眼,「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心跳的厲害,虛弱無力,發昏。」
「另外,胸悶的很,渾身上下哪兒都疼,腦袋脹的都快要裂開了。」
「明明覺得冷但身上卻燙得厲害。」
林遠每說一樣症狀,馮錦程的神色就慌張一分。
說到最後,他直接腿軟,一屁股坐倒在地。
因為林遠說的全都中,一樣不差。
相對來說,其他幾個人則都沒有什麼症狀。
「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倒霉,偏偏惹上了鼠疫?」
「這可是要命的病啊。」
「既然是這樣的話,就更得趕緊離開這兒,回城裡給我找藥!」馮錦程已經是嚇得六神無主,幾乎快要哭出來。
林遠揉著鼻子,「雖然你這症狀挺全,挺危險的,不過我這裡倒也有能治療鼠疫的方法,中醫療法效果應該不錯。」
「真的假的?」馮錦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看向林遠的眼神,一半帶著希望,一半帶著懷疑。
「這你還用問嗎?」
「我老大的醫術遠近聞名,先前就連縣裡邊的大夫都得來找他請教。」大熊立刻在旁邊給出了回應。
「那既然是這樣的話,就麻煩你,給他治一治吧。」
「鼠疫這種東西,一旦染上了,可是致命的。」曹崢嶸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一個勁兒替馮錦程懇求。
林遠撓了撓頭,「真不該答應給你們當嚮導,這事兒一件接一件的。」
「不過我這個人向來是負責的,回去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藥材,如果有的話我就幫你治治吧。」
馮錦程頓時千恩萬謝,即便是心裡對林遠痛恨之極,但表面工作還是得做的。
大熊水生他們這會兒已經把熊皮給扒了,熊肉挑好的用熊皮包裹起來,就這樣在水窪上拖著向前行進,倒也省力。
片刻之後回到了這山溝的入口處,馬不停蹄的往回趕。
路上,馮錦程不住的打著哆嗦,身上也是燒得越發的厲害。
這也是讓他越發確信自己就是染了鼠疫,嚇得不行。
林遠也是非常的配合,帶領著隊伍急速行進。
路過之前埋藏獵物的地方,也都沒有停留,只是再次做了標記。
在接近下午的時候,一行人便已經回到了野溝子村。
第一時間把他們都帶到了村邊藥匣子家裡。
「呦,林遠兄弟來了。」
「聽說你帶人進山打獵去了,東西整的不少吧?」藥匣子見到林遠,比過年還高興。
樂呵呵的湊過來打招呼。
然後就發現了狀態虛弱,臉色相當難看的馮錦程,「這哥們兒怎麼了?」
林遠大聲回應,「在山上遇到了老鼠,被咬了,染上了鼠疫,這會兒已經發作了。」
「那什麼,你幫我找找看,有沒有用得上的藥材,看看能不能救他一命。」
藥匣子之前在林遠的教下,已經是學了不少的醫藥常識。
此時一看馮錦程的氣色,頓時心下懷疑。
把林遠拉到一邊低聲問,「這哥們兒看著不像是染了鼠疫,更像是受了外傷引發的高燒啊。」
「當鼠疫來治,能行嗎?」
林遠嘖了一聲,「我說鼠疫就是鼠疫,你囉嗦個屁呀。」
藥匣子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按你的辦。」
接下來就故意大聲回應,「這個鼠疫可是要命的,你想要啥藥材,我立馬給你拿,現在就得趕緊治。」
眨眼的功夫,整了個大缸,弄了不少藥材跟熱水一起倒進去。
馮錦程現在都已經快要燒迷糊了,哪裡知道自己染的究竟是不是鼠疫。
被七手八腳放進缸里之後,只覺得症狀減輕了不少,立馬對林遠又感激了一番。
「那什麼,你先泡著,我再去給你找找別的藥。」林遠直接出了屋。
然後悄悄的對水生說,「你現在立刻馬上開車去公社,到武裝部找徐幹事。」
「把咱們發現古墓的事向上匯報。」
「這功勞絕不能讓馮錦程那狗日的給搶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