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機有什麼問題?」林遠心中一動。
再去觀察,發現喬麗麗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像是陷入了思索當中。
幾秒鐘之後,喬麗麗緩緩開口,「大概是十四五歲的時候,在村子裡惹了點事,逃掉了。」
「在外面大概得有十年的時間,回來之後比以前更冷酷了,而且嘴變得特別嚴。」
「我問他這麼些年在外面都經歷了什麼,她絕口不提。」
「但能看得出來,日子過得並不好,整個人都繃得很緊。」
「我們一起合作過幾次,但她好像就只是為了攢點錢離開,後來就沒聯絡了,直到車站偶遇。」
喬麗麗這一次回應的很痛快,而且說話的時候,林遠一直盯著他,並沒有發現明顯的撒謊跡象。
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林遠在心裡頭算著,然後抬手把玩著那隻已經被打磨得很亮的金屬打火機。
然後喬麗麗又開始盯著打火機看,不由自主的那種。
「想抽菸?」林遠開口問了一句。
喬麗麗點了點頭,然後便伸手接過林遠遞來的香菸和打火機。
林遠繼續觀察著。
發現喬麗麗在接過打火機的那一刻,明顯是在做著類似於判斷一樣的事情。
而且假裝漫不經心,其實是在仔細觀察手上的打火機,包括開啟之前和之後的。
這就讓林遠心中越發的好奇。
這個女賊王為啥對自己的打火機如此感興趣。
對方曾經坐擁巨額財富,偷盜的東西里有價值連城的各種珠寶,哪一樣不比這打火機值錢。
為什麼偏偏,盯上這個了呢?
林遠打算直接詢問。
突然轉過身直視喬麗麗的眼睛,「打火機有什麼問題?」
喬麗麗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的神情。
假裝點菸,但是擦了兩次都沒有能夠點燃。
林遠伸過胳膊打打火機拿了過來,然後擦出火苗。
喬麗麗叼著煙靠近過來,藉著點菸的時候,悄悄的看了林遠一眼。
發現他始終在緊盯著自己,表情就更顯慌亂了。
似乎是知道,這個問題迴避不了。
所以喬麗麗微微皺眉,最終還是開口了,「你這種打火機不常見,或者說非常的罕見。」
「我在外面混了那麼久,都沒怎麼見過一樣的。」
林遠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沒怎麼見過和沒見過,完全是兩個概念。
那按照喬麗麗剛才的說法,分明是她以前見過這種打火機。
「你在別的地方見過這種東西?」林遠繼續盯著他追問。
喬麗麗眉毛皺的更緊,吸了兩口煙之後點頭。
林遠心跳狂加速。
他手裡的這個金屬打火機,是曾經一個非常猖狂且神秘的敵特組織的信物,標誌。
太極組織,據說總共有八名成員,每個人手裡都有這樣一個金屬打火機。
到目前為止,能夠考證的所有成員,死的死,抓的抓,都有了結果。
但金屬打火機並沒有搜集齊全,即便是劉老他們竭盡全力多方查探,但最終還是少了一個。
少了一個,據說是當初執行任務死掉了的太極組織成員手中的打火機。
當初對付太極組織餘孽的時候,林遠還曾經半開玩笑的說過,說不定哪天自己可能會遇到最後一隻金屬打火機。
如今喬麗麗的話,突然就讓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念頭。
那就是對方之前見過的金屬打火機,有可能是自己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也就是始終缺失的那一個。
林遠強壓著激動的情緒,努力的在臉上表現出平靜的模樣。
但喬麗麗作為女賊頭,眼力自然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矇騙得了的。
早就已經發現林遠特別在意這個打火機的問題。
所以點完了頭之後,就學著林遠的樣子,目光直視,不再說話。
林遠只能繼續開口問,「在哪裡見到的,在誰的手裡?」
「什麼時候?」
這些資訊很重要,林遠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喬麗麗突然搭起了二郎腿,臉上又浮現出了那種自以為很迷人,但卻很讓林遠討厭的傲嬌表情。
「年紀有點大了,一時之間忽然想不起來了。」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這火雞除了少見以外,還有什麼特別的嗎,你幹嘛這麼緊張啊?」
果然,喬麗麗又開始打算著反客為主了。
居然反向打探了起來。
林遠眼瞅著自己的小心思被對方戳破,乾脆也不裝了。
直接摸出透骨針,在喬麗麗面前晃了晃,「聽說過催眠術嗎?」
「我可以在短時間內,讓你的心理防線完全崩塌,可以勾出你心中所有的秘密。」
「這東西簡單粗暴,但副作用也很明顯。」
「如果處理不當,很有可能會影響神經系統。」
「說直白一點,就是你可能會變成白痴或者是精神病人。」林遠語氣冷冰冰的,眼神同樣透露著冷酷兇狠。
喬麗麗似乎是對這種尖銳的東西特別敏感,此時白皙的鼻尖上已經沁出了汗珠。
身體本能的努力的往後靠,幾乎都快要鑲嵌進汽車座椅的靠背當中。
咽下一口唾沫,開口回答道,「就是十幾年前,我再次遇到你說的那個黑寡婦的時候。」
「就在她的手裡見過一次。」
林遠聽完腦袋都快炸了。
他甚至忍不住悄悄地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想要確定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然後便快速理清思緒,開口詢問,「你確定嗎,是一樣的?」
喬麗麗點了點頭,「你先把那東西拿開。」
「我這雙眼睛看東西向來很準,而且記憶力也不錯。」
「別說是十幾年前,哪怕是現在這種外殼和構造的打火機,那都是極為罕見的。」
「絕對不會錯。」
「那個時候的她手裡確實有一隻,當時我很好奇,還想借過來玩兩天,然後她就翻臉了。」
說到這兒,喬麗麗的臉上不免露出幾分怨惱的情緒。
「黑寡婦手裡也有這個打火機,而且不願意被人發現。」
「十幾年前,那不正是太極組織剛剛組建成立的時候嗎?」
「影子,難道她就是那個傳聞當中,已經經死在執行任務過程當中的傢伙?」
林遠心中的念頭就像是決堤的洪水一般,再也抑制不住。
表情也是相當的難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