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麗麗和田大牛坐在一塊兒吃,那個三姐在另外一邊。
田大牛這個傢伙,色膽包天,當著眾人的面,就和喬麗麗眉來眼去,膩膩乎乎的。
三姐自然是感到不爽,臉拉得老長,不過卻也沒有發作。
直到喬麗麗說吃的太飽,讓田大牛給自己揉揉肚子。
田大牛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跟美人親近的機會,放下碗笑嘻嘻的就把手伸過去了。
完全沒有理會,三姐在旁邊,嗓子都快要咳出血了。
「姓田的,你還是個人嗎?」
「我早就聽說你以前有個相好的,長得挺好看,就是這女的吧?」
「今天怎麼個意思,你會老情人,讓我巴巴的來給你們做飯,當著我的面搞破鞋!」
「還真以為趙三姐沒脾氣啊?」
要說這三姐脾氣也是夠暴躁的,當場就掀了桌子,端起盛滿麵湯的碗就要往喬麗麗臉上扣。
實在是太憤怒了。
畢竟喬麗麗當著面跟他搶男人,而且還一臉挑釁的模樣。
喬麗麗哎呦叫喚了一聲,直接躲進了田大牛懷裡。
田大牛伸手擋了一下,一大碗滾燙的麵條兒全潑他臉上了。
燙的齜牙咧嘴,然後脾氣就上來了。
起身一把揪住了三姐的頭髮,就要動粗。
「別動手啊,三姐也不是故意的!」喬麗麗尖著嗓子嚷嚷起來。
看樣子似乎是要過去拉架,但卻又有點兒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感覺。
她這嗓子本來就高,這麼一喊周圍街坊鄰居全聽見了。
很快就有好事的人來看熱鬧,並且立刻就弄清楚了事情的大概。
畢竟那三姐一直都拼命的咒罵著喬麗麗,說他是狐狸精,跟自己搶男人。
不大會兒的功夫,外面的人越圍越多,並且有一個黑臉膛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第一時間就和田大牛扭打在一起。
林遠這才得知,趕過來的這個中年男人是苦主,也就是三姐的那個男人。
如今,他的婆娘在田大牛家裡和別的男人因為爭風吃醋打起來了,事情鬧的滿村皆知,頓時覺得面子上無光,打起架來簡直要拼命。
不過田大牛本來就有點莊稼把式,再加上本村有不少親信。
所以很快就有人來幫忙,把苦主摁在地上一頓暴揍。
三姐也不管不顧了,追著喬麗麗就要把他臉給撕了。
一時之間,這院子裡是相當的熱鬧。
外面里三層外三層,全都是人,估計整個村子的人都來了。
林遠和大熊,他們站在一旁,有點手足無措。
「老大,要不要勸勸?」大熊眨巴著眼睛。
林遠咧著嘴,「別管。」
「多留意外圍。」
林遠有種感覺,有一種很熟悉的味道被他給秀到了。
危險的味道,來自於黑寡婦的味道。
雖然到現在為止,他並沒有看到黑寡婦的身影,也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
但他就是有這種感覺,黑寡婦已經來了,已經躲在某個地方,在注視著自己。
其實喬麗麗剛才故意跟田大牛膩乎的時候,林遠就覺得不對勁了。
這個女人向來是非常的高傲,眼高於頂的那種。
以她的心性和脾氣,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主動貼近田大牛,還讓他大占便宜的。
尤其是還當著田大牛情婦的面。
這不明擺著就是故意找事兒,故意激怒那個趙三姐,讓她吵架嗎。
吵架的目的是把人引來,把黑寡婦引來。
「真是好算計啊。」
「難怪年紀輕輕就已經當了那麼多年的賊頭,果然有兩把刷子。」林遠站在裡屋門口的位置,一邊觀察著外面的情形,一邊留意喬麗麗。
田大牛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也不能真的對三姐動手。
所以現在的三姐等於是自由身,追著喬麗麗滿院子跑。
農村婦女體格健壯,也有把子力氣,這會兒氣急攻心,殺人的想法都有。
喬麗麗雖然有些身手,但這個時候顯然不願意顯露出來,所以有好幾次都差點被揪住頭髮撓破了臉。
沒辦法,只能向林遠求救。
但林遠卻假裝沒看見,也不讓大熊和田真真過去插手。
他只等著看喬麗麗接下來,要怎麼把戲往下演。
喬麗麗眼看著林遠不管她,乾脆就往人堆里扎。
看熱鬧的那些人裡邊,有一半兒以上都是大老爺們兒。
眼瞅著喬麗麗模樣長得這麼好看,身材也好,於是就藉機大占便宜,不斷的起鬨。
最終喬麗麗沒有辦法,只能面紅耳赤的又退了回來。
還是田大牛出手,把她給解救,直接護在身後。
伸手指著趙三姐,「你別整事兒啊,我就是叫你過來幫忙做頓飯,你發什麼瘋?」
「再這麼鬧下去,不想在生產隊呆了?」
這話還是比較好使的,三姐氣喘吁吁,只是惡狠狠的盯著喬麗麗,沒有繼續追打。
而田大牛的手下,也把那倒霉的中年男人給揍了個不輕,事情到這裡算是告一段落。
「都特麼的瞅啥呢?」
「不想在這生產隊混了是不是,趕緊滾蛋!」田大牛蠻橫勁兒上來,叉著腰,瞪著眼珠子瞧著那些看熱鬧的人。
本村的人沒有誰敢惹他,於是就一鬨而散。
趙三姐也是扶著那中年男人離開了,院子裡重新歸於平靜,就是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作為女人,田真真忍不住罵了一句,「真不要臉。」
喬麗麗明顯是聽到了,但此時卻並不做任何回應。
只是拿眼睛瞪了林遠一下,「你怎麼回事,剛才為啥不幫忙?」
林遠面露笑容,「這是你和田大牛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不方便管吧?」
田大牛倒是樂意聽這樣的話,笑嘻嘻的連連點頭。
甚至還抱有一絲幻想,今天喬麗麗回來之後,對自己這麼積極主動,是不是真的動了心思。
看自己當了生產隊長牛逼了,想要在這裡尋個好歸宿?
要是這樣的話,自己豈不是可以順水推舟坐享齊人之福?
喬麗麗卻推了他一把,「你笑什麼?」
「剛才我的臉都差點讓那娘們給抓花了,我都懶得說你!」
接下來面向林遠,「不是要打獵嗎,現在吃也吃了,也休息夠了,是不是能出發了?」
林遠走進屋子裡,拉了把椅子坐下。
掏出煙來點上,慢條斯理地說,「本來是急著去打獵的,不過現在不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