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蘭覺得,裴海川八成有病。
她剛進屋坐下,端著水杯還沒沾到嘴,就被他撈過來,不停地親吻。
她抗議了,他就振振有詞地說她自己勾他的。
林美蘭看著樸實無華的自己。
為了方便幹活,就穿了舊襯衣,扣子完好,要說出格的地方,也就是把衣袖挽起來了。
「多勾人?」她歪頭問。
「想立馬天黑那種。」裴海川一字一句地回答,十分認真。
「啊啊啊啊你閉嘴!」
林美蘭急了。
她羞得臉都紅了,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
不止臉紅,就連身上也紅了,從脖頸蔓延到耳根。
像是盛開的春日海棠,嬌艷欲滴。
裴海川沒忍住,湊過來蹭著她的唇瓣,眸光深邃:「白天也行吧?」
白天?
林美蘭神情恍惚。
她看向裴海川,沒想到在他眼裡,她是這樣的。
她連忙從他懷裡出來,眼睛水汪汪的:「不許說混話。」
裴海川笑著把她托起來,他又高又壯,托起細瘦的她,一點都不費力。
林美蘭雙腿像藤蔓一樣纏在他腰上,整個人緊緊地扒在他身上:「放我下來!」
驟然離地,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裴海川哈哈笑著:「不放,除非你親親我!」
林美蘭不肯。
裴海川也不惱,他湊上來,細細地舔舐著她的唇瓣,唇肉被他吮到發麻。
她要被親暈了。
林美蘭雙眸水汪汪的,卻還是沒辦法接受在大白天,伸著胳膊去推他。
被他箍著腰一親,就迷迷迷糊糊地鬆手了。
裴海川被她勾得悶哼一聲。
林美蘭更是忘了拒絕。
悶哼什麼的,才是最澀的。
事後。
林美蘭雙眸失神,咬著微腫的唇瓣,氣惱道:「你現在更過分了。」
裴海川走上前,捏了捏她柔軟的腰,隨意道:「那你剛才還……」
林美蘭忍著腰腿酸軟,連忙來捂他的嘴。
怎麼有人床上床下都騷話連篇。
她受不了。
林美蘭昂起頭,看著他俊美的五官,鋒利的下頜線,還有健碩緊實的身材,脾氣瞬間就沒了。
說出的話也沒力道了:「下次不能這樣。」
裴海川應得極快:「好。」
他湊過來,親了親她汗濕的小臉,聲音溫和:「先前說要請戰友們吃飯,一直有人湊不齊,下周末大家都在,到時候一起吃飯,你性子太穩,多出去走走。」
性子太穩。
林美蘭有些緊張。
他說這話,是意思不喜歡嗎?
她有點患得患失了。
她不敢多問,就順著他的話說:「成,到時候我多買點菜,早點做。」
裴海川笑著道:「不用,我燉雞好吃,老葉燉魚好吃,老田做餅是一絕,到時候我們來做。」
林美蘭將信將疑。
她受磋磨多了,有點不敢信這些好意。
但還是應下。
這不是前世,她得學著對自己好點。
林美蘭勸自己,試試,試著相信他,試著給自己更好的未來。
「腿酸不酸?」裴海川問。
林美蘭點頭,他就伸手輕輕地給她揉腿,揉完小腿揉大腿,特別有耐心。
她的心,一點一點地穩了下來。
天氣冷起來。
黑省冷得有點早,林美蘭想著剛買的厚衣服要放很久才能穿,沒想到這麼快就能穿了。
她裹著新衣服,走在家屬院裡,好多人看她。
「你這大衣真好看,襯得你盤靚條順的。」
「這個是啥色?我給我閨女也買一件,怪好看的。」
林美蘭摸摸身上的大衣,笑眯眯回:「店員說是咖啡色,咱也不知道咖啡是啥,感覺像茶褐色?」
眾人圍著她打量,這時候有件粗呢子大衣都不錯了,更多的是深灰、藏青。
而她這件,明顯料子細膩,顏色暖,格外鮮亮體面。
新媳婦兒穿這個正好。
「我幫著選的!當時一看我就說這衣服襯她,勸著她買了,傻姑娘還捨不得錢呢!」劉桂英高高興興道。
林美蘭抿嘴一笑:「謝謝劉嫂子,您眼光真好。」
兩人說著話,就聽眾人在聊煤的事,說是要把煤棚子收拾出來,到時候家屬院的定向平價煤拉來了,才好堆。
「今年冷得格外早,我瞅著咱還得再添錢買議價煤。」
林美蘭聽得滿臉懵。
一旁的劉桂英就給她解釋,說是煤炭緊張,這定向平價煤就是專供家屬院的,價格低,議價煤是市面上自己買,價格高。
就這點區別。
林美蘭連連道謝,又說:「多虧嫂子跟我說,我年紀小又初來乍到,啥都不懂,要是有啥事,還請嫂子們知會一聲。」
眾人連忙說都是小事兒,不算啥。
等聊完回家,林美蘭又去菜園子裡鋤草鬆土,見沒有下雨,她又給菜地澆水。
結果。
剛澆完水就下雨了。
林美蘭累得夠嗆,也氣飽了。
「賊老天!」她忍不住跳腳。
就可著她一個人欺負嗎?
真是欺人太甚!
她氣呼呼地喝了一碗麥乳精,覺得有些困,就回屋睡覺去了。
等裴海川回來,難得見院裡安靜,灶上也一片冰涼,登時心中一緊。
「美蘭?」他喊。
沒人應聲。
他快步進屋,就見床上鼓起個大包,他輕手輕腳地走近,見林美蘭睡得正熟,臉上就帶了笑意。
裴海川俯身,在她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見她皺了皺眉,沒醒,就自己去廚房做飯。
心裡還愧疚了一下。
他夜裡是折騰得狠了,她白天才貪瞌睡。
裴海川連忙炒菜做飯。
當灶膛跳躍著火光時,他美滋滋地想,等會兒美蘭醒了就有熱飯吃,肯定高興。
他想得沒錯。
林美蘭睡得迷迷糊糊起床,他已經把飯菜擺好了,笑著喊她出來吃飯。
她登時彎著唇笑了。
而此時,在黑省火車站,裴海燕已經下了火車,重新住進招待所,打算和秦北陽去扯證。
她的糧食關係也轉來了,以後要常駐。
裴海燕心裡憋了一股氣。
她肯定會和秦北陽過好日子,把林美蘭給比下去!讓她知道,她這輩子都別想比過她。
秦北陽騎著自行車,笑得格外爽朗。
但裴海燕抿了抿嘴巴,心裡不滿意,在她心裡,誰也比不上海川哥哥。
她有些委屈。
可惜她不能嫁給他。
不過,她一定不會讓嫁給海川哥哥的女人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