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利中嶺隱隱察覺情況不對,「趕緊說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秘書趕忙說道,「剛從市公安局那邊傳來訊息,大俞警方要異地抓捕少公子。」
利中嶺滿臉不解。
「利天跟大俞警方怎麼扯到一起了?」
秘書的嘴角泛出苦澀,「江安邦的腿是他安排人撞斷的!」
利中嶺宛如被驚雷劈中!
半晌說不出話來……
「那不是兆輝安排人做的嗎?」
秘書的內心也是崩潰的。
「會不會是少公子想要嫁禍兆氏集團。」
「這個蠢貨!盡幫倒忙。」利中嶺被兒子給蠢哭了,「趕緊給利天打電話。」
利中嶺來回踱步,不斷催促。
「那個小畜生呢?還沒聯絡上嗎?」
」我嘗試跟少公子聯絡,但他的電話沒人接聽。」秘書匯報導。
利中嶺憤怒地將拳頭砸在桌上。
利天經常不接自己的電話,這並不稀奇!
「大難臨頭了,還醉生夢死,真是可惡。你要儘快找到他,在警察找到他之前找到他的下落。讓他趕緊出國。」
利中嶺知道這個事情鬧大了。
國家幹部是隨便可以毆打的嗎?
糊塗啊!
……
等秘書離開之後,利中嶺撥通了喬林的電話號碼。
「喬主任,您好,我有件事想諮詢一下。」
喬林並不知道這件事,笑著說道,「利老闆,你太客氣了。有什麼需要我協調的,儘管提出來。」
「我聽說兆氏集團給大俞縣捐贈了五百萬,現在也有捐贈的想法。」
喬林有些意外,利中嶺是出名的鐵公雞,在錢的問題上錙銖必較,怎麼會突然變得大方起來了?
「這是個大好事啊。」喬林頓了頓,「我等下就跟江縣長匯報這件事。」
利中嶺嘆氣,「還請您跟江縣長多說幾句好話,唉,希望他看在我們捐贈的份上,他大人不記小人過。」
喬林莫名其妙。
利中嶺一向都很強勢。
今天,怎麼像吃錯了藥,姿態放得這麼低?
「嗨,利老闆,您太客氣了。
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場,有矛盾分歧那是很正常的。
關於城市廣場的轉讓權,儘管你們把預算卡得很低,但你們要考慮收益,相信江縣長是能夠理解的。
至於兆氏集團那邊捐贈五百萬,你也不要太焦慮。
江縣長更傾向於你們!」
喬林乾淨利落地給利中嶺餵了一顆定心丸。
利中嶺無奈苦笑,「喬主任,有一件事,你看來還不知道,我也是剛剛知道的。關於江縣長的傷,我有責任。」
喬林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利中嶺想請喬林出面斡旋,便和盤托出。
「犬子跟唐燁有誤會,腦袋一熱,就安排人想警告一下他。
結果當天晚上,唐燁和江縣長恰好在一起吃飯。
然後嘛,江縣長受傷了……」
喬林倒抽了口涼氣,「利老闆,我沒聽錯吧,你的意思是,江縣長的腿是你兒子利天雇凶撞斷的?」
利中嶺的嘴角抽搐起來。
「喬主任,我也是,唉,我也是後知後覺。
子不教父之過,出現這麼嚴重的問題,我也是無語死了。
要不你讓江縣長說個數字。
只要江縣長能消氣,無論多少錢,我都可以接受。」
喬林的CPU被直接干燒掉了。
外界都在傳聞,是兆氏集團乾的這件事,所以拿出了五百萬。
沒想到,真正的罪魁禍首竟然是利天。
至於,江安邦這傷得也太冤枉了。
完全是殃及池魚。
關鍵是,江安邦的傷勢比唐燁重多了!
喬林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不是錢的問題。
利老闆,你怎麼還用以前那一套方式處理問題。
現在是法治社會,法律是紅線,不能碰啊!」
此刻,喬林的內心是崩潰的。
數天前,利中嶺曾經安排人給他送了一幅畫。
他拿著這幅畫在省城一家拍賣行成功拍出,獲利不菲。
如果利中嶺出問題,必然會將他拖下水。
「利天也不清楚會打江縣長啊!」
「難道唐燁就能打嗎?
他是跨省交流幹部,淮省和陝省的組織部都在重點關注他。
你兒子是白痴嗎?竟然要打他?
如果真鬧出了人命案,就不是掃黑,那就是反恐了!」
利中嶺這一刻變得氣場全無,「我真被這個兔崽子給害死了。我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可要幫幫我啊!」
喬林差點背過氣,心道,誰跟你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利中嶺苦笑,威脅道,「如果你不跟幫忙,我兒子出了問題,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
喬林的面色變得極為難看,只能竭力安撫。
「老利,我這不是說氣話嗎?
咱們是朋友,朋友在危難時刻應該竭力相助,共渡難關。
我晚點會跟江縣長探探口風,你等我的訊息。」
……
喬林撥通了邢志軍的電話。
「邢縣長,我是喬林。」
「喬主任,有什麼事情嗎?」
喬林組織好語言,輕聲問道,「聽說江縣長被襲擊那個案件有眉目了?」
邢志軍點頭,笑著說道,「是啊,已經抓到了司機了。那人是利中嶺兒子的保鏢。利天這狗東西膽子太大了,竟然敢在對江縣長下毒手,還想嫁禍給兆氏集團。」
喬林感慨萬千,「江縣長的態度怎麼樣?」
邢志軍沉聲道,「利天膽大妄為,必須要嚴懲。」
喬林道,「辛苦你了。」
……
結束通話電話,喬林直奔醫院。
病房內,江安邦戴著黑框眼鏡正在讀報。
喬林主動問道,「江縣長,今天氣色不錯啊!」
江安邦朝喬林看了一眼,「有什麼事情,直接說吧。」
喬林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聽說關於您受傷的事情,出現了變化。」
江安邦道,「我沒猜錯的話,是利中嶺托你來求情的吧?」
喬林嘴角浮出無奈之色,「什麼事情都瞞不過您。利中嶺也是才知道他兒子犯下大錯。他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承諾,只要您肯消氣,隨便報價。」
「哦?隨便報價?他倒是很慷慨啊!」
喬林趕緊說道,「兆氏集團捐贈五百萬,紅嶺集團肯定不會低於這個價格。」
江安邦沖著喬林一陣冷笑。
突然,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這是錢的事情嗎?
我跟紅嶺集團低頭,那政府的公信力何在?
這個世界還有正義可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