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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變故

2024-12-31 15:20:06 作者: 九月花

  安郡王府。

  孟雲裳一早起來就梳妝打扮,穿上新做的衣裙,帶上太皇太后賞的南珠頭面。

  整個人打扮的珠光寶氣,便打發人去外頭探聽消息。

  丫鬟領命出去,很快回來。

  「縣主,外面全是人,聽說今天全城的百姓都出來看熱鬧了呢。

  一半去了顧家門口,另外一半都在咱們府門口圍著,大家都等著看侯府給縣主的聘禮呢。」

  孟雲裳臉上滿是笑容。

  來的人越多才越好呢。

  今日的她將會風頭無兩,成為全城百姓羨慕的對象。

  「再去探,侯府送聘的隊伍一到立刻來報我。」

  丫鬟出去,孟雲裳激動地在屋裡來回徘徊,恨不得伸長脖子探到府外去看。

  這一等就等到了日頭高照,文昌侯府送聘的隊伍還沒來。

  孟雲裳心浮氣躁起來。




  「顧家那邊呢?已經開始送聘了嗎?」

  丫鬟覷著她的神色,支支吾吾不敢回話。

  「算了,我自己去前廳看看。」

  孟雲裳急匆匆進了前廳。

  前廳的氣氛沉悶壓抑。

  安郡王與安郡王妃坐在上首,臉色都十分難看。

  下首分別坐著葉崇揚以及安郡王世子蕭逸。

  葉崇揚眉頭緊鎖。

  蕭逸無聊地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似乎並不關心下聘的事。

  見她來了,安郡王皺眉,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不耐煩。

  「你怎麼來了?下聘哪裡有姑娘家親自跑出來看的?」

  安郡王妃也滿臉不贊同,語氣卻溫和許多。

  「這裡有我和你父親就夠了,南煙,你先回房去。」

  孟雲裳乖巧地應了一聲,輕聲細語道:「女兒聽說侯府的人一直沒來。

  擔心生出什麼變故,特來看看,一會兒送聘的隊伍來了,我便離開。」

  安郡王冷哼,「能有什麼變故,這樁婚事是太皇太后所賜,謝家還敢不來下聘不成?」

  

  孟雲裳笑著道:「父親說的是,是女兒杞人憂天了。」

  見她一副乖巧模樣,安郡王眉頭皺了皺,卻也沒再堅持要她回去。

  這時,管家急匆匆走進來稟報,「侯府送聘的隊伍來了。」

  孟雲裳眸光一亮,下意識轉頭朝外看去。

  外面隱隱有喧鬧聲和敲鑼打鼓的聲音傳進來。

  安郡王坐直身子,難看的臉色緩和兩分。

  「快請進來。」

  管家一臉為難,「郡王,外頭看熱鬧的百姓太多了,送聘的隊伍一時半刻恐怕進不來。」

  安郡王妃臉上浮起一抹擔憂。

  「眼看著吉時就要過了,誤了吉時不吉利啊。」

  安郡王面沉如水,「派些護衛去街上把人群......」

  「父親不可。」孟雲裳脫口而出。

  她還等著風頭無兩呢,把百姓都趕走了,她辛苦籌謀得來的聘禮,豈不成了錦衣夜行?

  對上安郡王不悅的眼神,她硬著頭皮解釋,「送聘本是喜事,百姓都是來沾喜氣的。

  若是強行將人驅散,只怕會影響咱們郡王府的名聲。」

  安郡王面色古怪,「我什麼時候說要把人趕走了?我是說讓護衛把人往兩邊讓讓,空出一條道來。

  聽話不聽全,就著急打斷,沒規矩。」

  孟雲裳臉色漲得通紅,訥訥不敢再說話。

  蕭逸忽然站起來,笑眯眯地道:「這樁婚事畢竟是太皇太后所賜,百姓們想來看熱鬧也是情理之中。

  以府中護衛驅趕讓路,恐怕有損咱們郡王府顏面。

  不如我們陪父親親自去門口迎聘禮,父親親自開口,百姓們定然退讓。」

  安郡王向來寵愛世子蕭逸,想了想點頭,「也好,走吧。」


  他率先起身往外走去。

  葉崇揚扶著安郡王妃緊隨其後。

  與蕭逸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葉崇揚警覺地撇了一眼蕭逸。

  蕭逸對著他笑了笑,「大哥。」

  葉崇揚收回目光,快步走了出去。

  蕭逸笑容微斂,走出廳外,看向管家。

  管家無聲點了點頭。

  蕭逸嘴角溢出一抹冷笑,背著手跟了上去。

  廳內只剩下了孟雲裳。

  咬咬牙,低聲吩咐丫鬟,「給我拿頂帷帽來,我們也去大門口看看。」

  大門口。

  安郡王親自開口,圍觀的百姓總算讓出一條道來。

  文昌侯府送聘的隊伍終於來了。

  只是走在最前面的謝恆臉色發青,腳步虛浮,就連頭上的髮髻也歪歪斜斜,似乎匆匆梳出來的一般。

  安郡王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

  豈有此理。

  謝恆小小侯府世子,來他們郡王府下聘,竟然連形象都不注意嗎?

  沒等他發作,謝恆旁邊的管家開始唱賀禮。

  「文昌侯府世子謝恆前來安郡王府送聘禮,第一抬,大白鵝一對。」

  這個季節活雁難打,一般人家娶親送聘禮便用大白鵝來代替。

  「第二抬聘禮,聘金兩萬兩。」

  「第三抬.....金銀龍鳳鐲十六對。」

  「第四抬.....」

  安郡王神色稍霽。

  聘禮中規中矩吧。

  躲藏在門後的孟雲裳焦灼地扯著手裡的帕子,不停地探頭往外張望。

  怎麼還沒念到酒廠?

  聘禮中的重頭戲是那座酒廠。

  她幾乎可以想像到唱禮官念出「酒廠一座」時,四周的驚訝聲,讚嘆聲。

  「第六十八抬,聘餅六十六斤。」

  唱禮官話音落下,合起聘禮單子,雙手遞了過去。

  「文昌侯府聘禮合計六十八抬。」

  孟雲裳滿目錯愕,急得差點沒一頭衝出去。

  六十八抬?

  說好的八十八抬呢?

  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她心心念念的酒廠呢?

  孟雲裳急得撕爛了手裡的帕子,想衝出去質問謝恆是不是淮陽郡主把酒廠昧下了。

  卻被丫鬟死死拽住,不讓她出去。

  恰巧在這時,突然起了變故。

  不知從哪裡衝出來一匹受了驚的馬,馬兒橫衝直撞,將抬嫁妝的下人撞得七葷八素。

  嫁妝箱子倒了一地。

  裡面的東西紛紛散落出來。

  「哎呀,那對大白鵝是死的。」

  「箱子裡的聘金只有一張銀票,是兩千兩。」

  「金銀龍鳳鐲就是中空的。」

  「說是兩箱布匹絲綢,你看連半箱都不夠呢。」

  「聘餅好多都是碎的。」

  「六十八抬聘禮說著好聽,嚴格算起來,這連四十八抬估計都裝不滿吧?」

  「切,一般官宦之家聘禮也比這多吧?」

  驚叫聲議論聲一波高過一波,紛紛鑽入孟雲裳的耳朵里。

  猶如一個又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臉上,疼得恨不得去死。

  偏偏在這時,人群中又傳來一道高聲吆喝,驚得所有人一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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