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安郡王慘烈的叫聲令人汗毛直豎,幾乎衝破房頂。
王側妃這一撲又急又准,快得令人毫無防備,死死咬住了安郡王的鼻子。
她將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牙齒上,這一口就咬斷了安郡王的鼻樑。
安郡王疼得渾身顫抖,劇烈掙紮起來,卻發現王側妃的力量出奇的大。
加上他的雙手被王側妃死死攥著,他一時間竟然沒能掙脫,反而越掙扎被咬得越深。
「賤人,鬆開。」
「快來人,把這賤人拉開。」
兩個下人跑過來,一左一右拽住王側妃的胳膊,用力往後一扯。
竟然沒能扯開,反而是安郡王發出悽厲到破音的叫喊。
「別拉她,給我打,往死里打。」
安郡王疼到失去理智,指揮下人打王側妃。
話音一落,王側妃忽然鬆開了牙齒。
安郡王捂著鼻子跌坐在地上,鮮紅的血從鼻腔中噴出,流了滿身都是。
王側妃看著他,喉嚨笑聲舛舛,滿是血的嘴一張,吐出一塊帶血的肉來。
安郡王看到那塊肉,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摸了摸斷裂塌陷的鼻樑,驚慌失措大喊:「太醫,太醫快救命啊。」
幸好太醫還沒有離開,連忙上前為他止血,檢查傷口。
「鼻樑骨被咬斷了,以後右邊的鼻子只能塌著了,好在還有半邊的鼻子。」
安郡王氣得差點吐血,指著王側妃怒吼。
「把這個惡毒的賤婦拉走,於三義,給我判她死刑,把她剁碎了給我餵狗。」
於大人捻著稀疏的鬍鬚,一臉嚴肅。
「王氏所犯的罪,最多就是十年,判不了死刑。當然,如果她剛才把郡王咬死了,那刑罰又另當別論。」
安郡王......
合著他剛才應該被咬死?
於大人沒理會安郡王憤怒的眼神,轉頭看向顧楠。
顧楠微微頷首。
於大人擺了擺手,吩咐大理寺的衙役將王側妃帶走。
兩個衙役將王側妃拖了出去。
王側妃看了葉氏一眼,大笑起來,眉梢眼角都帶著一抹瘋狂的得意。
「葉氏看到了嗎?至少這一點你就比不過我,我比你狠辣,哈哈。
他蕭興負我,我絕不會憋屈隱忍多年,便是死,我也要咬下他一口肉來。」
王氏已經被拖出了院子,仍能聽到她瘋狂的大笑聲。
葉氏神色怔忡。
王側妃咬下安郡王鼻子的那一刻,她心中也覺得無比痛快。
忍不住湊近顧楠,壓低聲音小聲道:「原來還可以這樣,我也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顧楠眼中浮起一抹笑意,輕輕拍了拍葉氏的手。
「這種人不值得,免得髒了自己的嘴。」
安郡王正在包紮傷口,太醫用白布將傷口處裹住,再纏到腦後。
一張臉被白布分成了兩半,上面只有眉眼,下面只露嘴唇,看起來狼狽又悽慘。
轉頭卻聽到顧楠的話,不由指著顧楠怒罵。
「你這個掃把星,都怪你,家裡才弄成如今這般情形。」
「滾,都給我滾,這裡不歡迎你們。」
顧楠冷冷一笑,「呵,當我們稀罕待在這裡呢。母親,哥哥,我們走。」
話音一落,廳外走進來一抹高大的暗紅色身影。
是蕭彥。
顧楠一怔,他怎麼來了?
安郡王比她反應還快,滿臉警惕地看著蕭彥。
「攝政王怎麼來了?」
蕭彥黝黑的目光先落在顧楠身上,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確認她安然無恙,才緩緩移開視線。
「安郡王,有人舉報你豢養私兵,本王要親自接手調查此案。」
安郡王猶如雷擊,愣了片刻,突然跳起來。
看著顧楠的目光猶如吃人一般。
「你......混帳東西,你剛才不是說不告了嗎?你敢騙我?」
顧楠一臉無辜。
「我是說了不告啊,沒看大理寺卿於大人都已經離開了嗎?可架不住有人舉報你啊。」
安郡王一臉狐疑,「不是你舉報的?那還能有誰?
顧楠撇了撇嘴。
「大概是你作惡多端,在外樹敵太多,想舉報你的人迫不及待了吧。」
「你放屁,你這個......」
安郡王破口大罵,話未說完,眼前一花。
一方鎮紙砸在了他的嘴上,他嘴上一痛,吐出一口血來。
血裡面還混著一顆染血的門牙,嘴唇高高腫了起來,劇痛鑽心,疼得他幾乎暈過去。
蕭彥眼皮微抬,神色冷冽,「再敢亂罵一個字試試。」
安郡王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頭髮涼,腦子陡然清醒了。
「我明白了,今日這一切是你們兩個聯合起來給我設的套啊。
我呸,什麼豢養私兵,你有證據嗎?我可是先帝欽封的郡王,沒有確鑿的證據,誰也不能抓我。」
蕭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認為沒有證據,本王會直接上門?」
他朝後一伸手。
「平安。」
平安一溜煙跑進來,捧上一本帳冊。
蕭彥將帳本直接甩在了安郡王面前。
「本王讓人調查你很久了,你任兵部郎中這五年,每年經你的手批出去給邊關的銀子都會多出近十萬兩,
這些銀子既沒有入你安郡王府的私庫,也沒有到達邊關。
這麼大一筆銀兩,加上葉夫人的田產收入,你說你沒有豢養私兵,誰信啊?」
安郡王望著面前的帳冊,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蕭彥擺手,「來人,帶走。」
進來的是禁衛軍,上前直接擒拿他。
安郡王看到禁衛軍,兩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他本來以為蕭彥是為了給顧楠出氣,用自己的暗衛嚇唬他。
可禁衛軍都出面了,那說明太上皇和皇上都已經允諾此事。
他會被直接關進天牢,接受審判。
眼下太皇太后被禁足永壽宮,文昌侯被關在天牢,他要是再進去.....
安郡王神情有些慌亂,下意識看向蕭逸。
蕭逸連連後退,脫口而出。
「我什麼都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父親自己所為,與我沒有關係。」
安郡王大怒,揚手一巴掌打了過去。
「孽障,你胡說什麼。」
蕭逸捂著臉,神色陰沉中又帶著一抹惡意的嘲諷。
「是父親你剛才教我的,你說前程更重要,不能為了母親放棄前程。
父親和母親一樣啊,我肯定也不能為了父親你而放棄自己的前程,父親你肯定不會怪我的,對嗎?」
「你...你!」
安郡王指著蕭逸的手氣得直發抖,又轉頭看向葉崇揚。
聲音急促道:「允兒,我....我向你道歉,當年是我不好,我真的不知道王氏陷害你的事,你原諒父親好不好?
你與攝政王向來關係好,你幫我求求情好嗎?」
他眼巴巴地看著葉崇揚。
葉崇揚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眸中只剩下了淡漠的平靜。
「蕭允早就死了,十二歲那年就死了,是你的不信任和忌憚親手殺死了他。
如今我是葉崇揚,是京城葉氏的家主,你的道歉我不需要,我也幫不了你,更沒有幫你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