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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不是對手

2025-01-01 05:44:37 作者: 九月花

  蕭懷禮話音一落,四周圍觀的百姓們紛紛看向蕭彥。

  「三叔?這位是誰啊?蕭將軍的親戚嗎?」

  「既然是親戚,怎麼又叫鳳公子?蕭將軍的叔叔不也應該蕭嗎?」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又開口了。

  「我聽我大舅的小姨子的婆婆的表姐的二表哥的.....哎呀,總之就是我在京城的親戚啦,說前些日子京城出了一樁大事呢。

  咱們那位皇叔攝政王,壓根就不是蕭氏皇族的血脈,而是他母妃和別人私通生下來的孽種。」

  「我的天啊,真的假的?攝政王竟然是奸生子?」

  「你們說的該不會是眼前這位吧?哎呦,真是可惜了,看起來挺英俊的,沒想到竟是個野種。」

  四周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夾著著奸生子,野種之類的侮辱字眼。

  戚靜靜和沈錚面面相覷。

  他們兩人一直在西北追蹤林靜雪,並沒有打聽朝中發生的事,更不知道蕭彥如今已經不是攝政王了。

  「你......你們都胡說什麼啊?再敢胡說,我和你們沒完。」

  戚靜靜氣急敗壞地跳腳,指著圍觀的人怒罵。

  沈錚將她扯到自己身邊,示意她不要著急,先看蕭彥如何處置。

  蕭彥擺擺手,束手而立,臉上連一絲怒色都沒有,仿佛完全沒聽到周圍人的議論一樣。

  反而目光含笑地看著蕭懷禮,「我記得楚王定罪的時候,先帝將整個楚王府貶為庶人,玉牒除名。

  按理說你是罪人之後,已經不算是蕭氏皇族的子孫了,而我呢,雖然尚未從玉牒除名,卻也算不上正經的蕭氏子孫。

  所以這聲三叔,你就不必叫了,叫我蕭公子就行了。」

  撲哧,撲哧。

  戚靜靜和沈錚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戚靜靜撇嘴,「人家蕭公子如今好歹還在玉牒上,不像某些罪人之後,已經從玉牒上除名了。

  卻還舔著臉上趕著來攀親戚,哎呦,真是笑死人了。」

  「你......你們!」蕭懷禮氣得臉色鐵青,「什麼罪人之後,當年我父王是被冤枉的。」

  「哦?」蕭彥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說先帝冤枉了你們一家人?先帝錯了?」

  「當然......蕭懷禮下意識開口,話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不對勁,硬生生轉了個彎。

  

  「當然不是這樣,先帝當然沒錯,他只是......」

  「既然先帝沒錯,那錯的自然是你們楚王一家。」蕭彥快速打斷他的話,「既然已經是流放的罪人,為何會出現在朔州?

  還這麼巧合地接管了朔州衛,不知你安的是什麼心?」

  蕭懷禮面沉如水,「我能安什麼心,我剛才都說了,驅除外敵是我們每一個大梁子民的分內之事,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大梁子民被敵人欺凌。」

  話音一落,立刻贏得一片喝彩聲。

  「說得好。」

  「蕭將軍大義。」

  四周圍觀人群紛紛鼓掌。

  蕭懷禮眼中浮現一抹隱隱的得意。

  蕭彥嘴角勾了勾,「哦?你既然一心為百姓,大義凜然,高風亮節,想來也不在乎朝廷是否封賞你吧?

  畢竟朝廷封賞下來的無非就是爵位和財富,那些黃白之物只會玷污你的一片丹心,對不對?」

  蕭懷禮臉上的笑倏然就僵住了。

  想說自己當然在乎,但又想起自己才剛說過的那番大義凜然的話,此刻再親口推翻,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可要說自己不在乎,這話一傳出去,很可能朝廷真的會借坡下驢,不封賞自己了。

  蕭懷禮一時間被架在了那裡,神色變幻不定,格外精彩。

  這一刻,他才清晰認識到,論嘴皮子,他根本不是蕭彥的對手。

  蕭彥勾了勾唇,從懷裡掏出一塊虎符。

  「西北軍虎符在此,奉戚大將軍之命,即刻起由我接管朔州衛。」

  蕭懷禮臉色倏然變得十分難看。

  整個西北軍分為雁門衛,忻州衛,陽泉衛,朔州衛和石嶺衛五大衛所,各衛所指揮使全部歸戚大將軍節制。

  可以說戚大將軍是整個西北軍的大元帥。

  如今戚大將軍的兵符在,蕭彥要接管朔州衛,名正言順。

  「怎麼?莫非你不願意交出朔州衛?」

  蕭懷禮眸光微閃,很快就將眼底的陰鷙壓了下去。

  「怎麼會?既有戚大將軍的兵符在,理應將朔州衛的兵符交出來,只是如今兵符不在身上,況且城中剛經過一場戰亂。

  如今屍體需要收集處理,城中需要打掃,百姓需要安撫,可以說是千頭萬緒。

  且等懷禮整理出頭緒來,再行交割如何?」

  蕭彥盯著他看了片刻,微微一笑,「也好,那便先帶我們去你口中所說的呂府看看吧。」

  「也好,請吧。」

  蕭懷禮做了個請的手勢,蕭彥轉頭掃了一眼戚靜靜和沈錚,示意他們跟上。

  戚靜靜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聞言拉著沈錚連忙跟了上來。

  整個呂府幾乎都被夷為平地,到處都是燒焦的木頭,夾雜著難聞的刺鼻氣味。

  上過戰場的人都知道,那是皮膚被灼燒之後產生的氣味。

  三三兩兩的衙役們正在忙碌著從殘垣廢墟中清理屍體,一具具幾乎被燒焦的僵硬屍體擺成了一整排,看得人觸目驚心。

  「蕭將軍。」

  衙役們見到蕭懷禮,紛紛停下來躬身施禮,態度十分恭敬。

  蕭懷禮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

  他則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塊平地,對蕭彥道:「昨天晚上,就在這裡姜學功父子親手殺了呂家父子。

  當時參與動手的還有一些羌人,事後他們又一把火燒了呂府,可恨我來得太晚了,趕到的時候呂家人已經......

  可憐呂知府一身清正,最後竟落得這樣的下場。」

  蕭懷禮一臉飲恨,十分遺憾的模樣。

  跟上來的百姓紛紛點頭附和。

  「沒錯,我也親眼看到了。」

  「還有我。」

  蕭彥看向蕭懷禮,道:「我想帶人在這裡四處查看一番,稍後再去趟姜家,這裡就用不著你了。

  你不是還要回去拿兵符以及安排朔州衛交接的事情嗎,快去忙吧。」

  蕭懷禮臉色沉了沉,扯出一抹微笑,拱了拱手。

  「既如此,懷禮告辭。」

  他帶著一群人呼啦啦轉身離開了。

  戚靜靜迫不及待地跳起來,喊道:「姜指揮使一家絕不可能通敵賣國的,他們是被冤枉的。

  肯定是姓呂的通敵賣國,把羌人放了進來,還反過來嫁禍姜家。攝政王,哦,不,公子,你一定要想辦法還姜家公道。」

  姜韻以身做肉牆,護他們離開黑風山,唯一的心愿便是平安救出她的家人。

  可如今她的父親,哥哥們卻竟然也遭遇了不測。

  若是姜韻知道了,該有多難過啊。

  一想到這些,戚靜靜就忍不住紅了眼眶,滿心憤怒。

  沈錚靠近蕭彥,將姜韻告訴他們的情況說了一遍。

  蕭彥雙眸微眯,「你說姜韻還有兩位嫂嫂和兩個侄兒?」

  沈錚點頭。

  蕭彥低聲吩咐平安,「立刻讓人四處搜查,看有沒有地牢,再派人仔細辨認遺體,把姜家人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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