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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信

2025-01-01 05:44:49 作者: 九月花

  「你做什麼?」

  幾乎是白布扯下來的一瞬間,蕭懷禮臉色一沉,怒吼出聲,同時下意識用手遮擋了一下。

  但沈錚還是看清了蕭懷禮的下巴上有一道小手指般長短的細長疤痕。

  疤痕應是尖銳之物所劃,且是最近所受新傷,皮肉還有些外翻。

  除此之外,下巴上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東西。

  沈錚捏著白布的手僵了一瞬,隨即快速反應過來,笑眯眯道:「都說了是讓畫師給你畫像,總不能畫師的畫像上還得畫快白布吧?露出全貌才是對太上皇和陛下的尊重。

  何況你說你是前楚王的長子,我們就信啊?總得畫副像讓京城的宗室們去比對一下吧?」

  蕭懷禮下巴繃得緊緊的,幾乎是從牙縫裡往外擠字。

  「前楚王身上尚背負著罪名,誰會傻到主動承認自己是罪人之後?」

  沈錚聳聳肩,「那可說不定,這年頭傻子到處有,今年特別多。」

  「你!你罵誰是傻子?」

  蕭懷禮氣得額頭青筋都凸了起來,雙目圓瞪,一副要和沈錚打起來的模樣。

  蕭彥上前,向沈錚擺擺手,然後對著蕭懷禮微微一笑。

  「沈錚也沒有指名道姓,你又何必急著對號入座呢,何況他說得也沒錯,畫像嘛,確實該露出全貌。

  

  他也沒想到你下巴上竟然會有尚未癒合的傷,你這傷是......」

  蕭懷禮悻悻用手背抹了一下傷口,「這是前天夜裡呂家被滅門的時候,我與羌人交手留下的傷口。」

  話音一落,四周圍觀的人立刻有人附和。

  「那夜確實看到蕭將軍與羌人動手了。」

  「蕭將軍身上的傷不是傷,是他英勇抗敵的表現。」

  聽著百姓們的誇讚,蕭懷禮剛才升起的憤怒逐漸消散,略顯得意地看著蕭彥。

  蕭彥笑著頷首。

  「各位所言我都記下了,一定會如實將你們說的話記在摺子里,大家在這兒又跪又求折騰一下午了。

  想來十分疲累,大家的心意想來懷禮公子都銘記在心了,一會兒大家領了懷禮公子表達感激的銀兩後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一句話頓時讓蕭懷禮臉上的得意蕩然無存。

  該死的。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彥仿佛並未察覺到他的咬牙切齒,還笑嘻嘻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直接回去了。

  一回到衙門內院,戚靜靜皺眉,一臉疑惑。

  「那小子下巴上根本就沒有痦子,如果有痦子,臨時被割去,下巴上也會有圓形的疤痕。

  難道姜韻說得和呂知府一起出現在姜家的年輕人不是蕭懷禮?可如果不是蕭懷禮,又是誰呢?」

  沈錚搖搖頭。

  「只憑一個痦子,恐怕很難找出這個人來。」

  隨即又一臉慶幸,「幸好咱們聽了公子的提議,沒有直接把黑風山有私兵的事,以及姜韻所說的事全都說出來。

  公子你難道早就猜到了蕭懷禮下巴上沒有痦子的事?」

  蕭彥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神機妙算,怎麼可能提前知道這些?只是覺得單憑一個痦子,還有林靜雪出現在黑風山的事,很難把黑風山的私兵與蕭懷禮聯繫在一起。

  一旦不能坐實蕭懷禮養私兵的事,那便成了我們誣陷他。

  你們也看到了,如今全朔州城的百姓都相信他,對他深信不疑,一旦讓百姓們覺得我們誣陷蕭懷禮,便會激起巨大的民憤,到時候我們再想接管朔州就難了。」

  戚靜靜十分著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真的要為他請封,任由蕭懷禮把持著朔州嗎?」

  蕭彥冷笑,「當然不能,朔州必須在我們手上。」

  「可是......」戚靜靜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沈錚拉了一把。

  「沒有什麼可是了,公子既然說不會讓蕭懷禮得逞,就肯定不會。

  走啦,你不是擔心大將軍的傷嗎?我陪你回雁門關去看看。」

  戚靜靜皺眉,「我爹受傷了,我回去探望是應該的,你跟我回去幹什麼?


  你應該留在朔州幫忙啊,蕭懷禮虎視眈眈的,萬一再出別的陰招怎麼辦?」

  沈錚笑嘻嘻扯著她的手往外走。

  「你這話說的就沒道理了,未來岳父受傷了,我怎麼能不去探望呢?

  至於朔州這裡,有公子在呢,你放心吧。」

  戚靜靜頓時跳腳,將兩人先前正在討論的話題丟在了腦後。

  「誰是你未來岳父,臭沈錚,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未來岳父?當然就是你的父親戚大將軍嘍,這次去雁門關,我已經打算好了,我要當面向他老人家提親。」

  「你敢提一個試試!」

  「試試就試試嘍。」

  聽著外面沈錚笑眯眯地同戚靜靜打鬧的聲音,蕭彥笑著搖搖頭。

  一對歡喜冤家。

  不過戚靜靜顯然對感情一事還沒開竅,沈錚那小子想娶媳婦,恐怕還有得等。

  想一想還是他更有先見之明,在還意識到自己對楠楠的感情時就先下手為強,將她娶回家裡。

  雖然幾番波折,但卻讓他與楠楠更加堅定的相信彼此。

  也不知楠楠此刻在做什麼,有沒有想他呢。

  思念之情泛起,他當即提筆寫信,傾訴相思。

  信寫完,想了想,他又提筆寫了一張小紙條,然後叫了平安進來。

  「安排人八百里加急,將這封信送回清河給楠楠。」

  平安接過信,眼珠子轉了轉,響亮應了一聲。

  「好,屬下這就去安排。」

  說罷又撓撓頭,眼巴巴地看著蕭彥。

  「屬下可不可以夾帶一點私貨,順帶給如意也寫一封信?」

  蕭彥抬腿踢了他一腳。

  「你小子倒是挺會打蛇隨棍上,准了。」

  平安喜出望外,揣著信美滋滋地走了。

  遠在清河的顧楠很快就收到了蕭彥的信,心中長長鬆了口氣。

  蕭彥剛走那兩日,快馬趕路時偶爾還有隻言片語傳回來,等進入西北境內,就徹底沒了消息。

  後來聽說邊關傳來消息,說羌軍攻占了朔州,她就更加擔心蕭彥了。

  如意看她迫不及待地拆開信封,不由掩著嘴打趣。

  「公子去了西北這幾日,一直沒有消息傳來,姑娘你提心弔膽,坐臥不寧的。

  若不是女子學院開學在即,奴婢真的擔心你會得相思病。」

  顧楠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慣會打趣我,我思念阿彥,難道你就不想念平安?」

  如意臉一紅,跺了跺腳。

  「奴婢才不想念他呢。」

  「哦?是嗎?」顧楠笑眯眯從信封里拿出一封小巧的信封,朝著如意晃了晃。

  上面寫著如意親啟四個字。

  顧楠嘆了口氣,「既然不想念他,那他的信咱就不看了,直接燒了算了。」

  如意雙眸一亮,臉紅得更厲害了。

  「姑娘你......你欺負奴婢。」

  顧楠被逗笑了,「這要是如花,定然上來一把搶了信就跑了,行了,知道你臉皮薄,就不笑話你了。」

  她將信給了如意,然後迫不及待打開蕭彥的信讀了起來。

  起初是面帶微笑,越往下讀,神色便逐漸嚴峻起來。

  等看到信的末尾,她連忙打開大信封,往裡面看了一眼,然後起身急聲叫人進來。

  「快,備車,我要立刻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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