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男人嘛?」
小雪仙唐仇欲語還休,我見猶憐的姿態,看得姬瑤花都有些動心。
蘇青卻這樣殺了,還如此狂暴兇殘。
難怪,她會生出疑問!
同時,姬瑤花也在心中暗暗慶幸:好在剛剛沒有選擇反抗。
否則,下場必定如同天山四凶一般無二。
蘇青並沒有發現姬瑤花的神色變化。
因為將趙好抽飛,船篷被撞破,船艙的大量金屬錠映入眼瞼。
古代的假幣與現在的紙幣不同。
官鑄銅錢本是銅為主,私鑄者大量摻鉛、錫、鐵,減少銅料。
一句話,劣質私錢銅少鉛多,質地鬆軟,薄而輕,文字模糊。
甚至直接用鐵鑄,外塗銅色冒充制錢。
自然而然,船艙里會有大量的金屬錠。
看到金屬錠,蘇青的腦海之中閃過一抹靈光。
一名成熟的武者,最根本的就是充分挖掘自身得天獨厚的潛能。
蘇青本就是橫練武者,力量遠超同階武者,何不就地取材,將這些鉛錠、錫錠、鐵錠以及銅錠盡數熔鑄,做成一個巨大的金屬砧。
只需在巨大鐵砧,預留一處把手容易握著,此物便可算作奇門兵器,可以被屬性面板收納。
待到與敵廝殺之時,單手攥緊握柄奮力甩出。
這鐵砧重達數噸,裹挾萬鈞之力凌空衝撞。
即便是武道宗師,也未必敢硬生生正面承受。
不止進攻,此物攻守兼備。
既然能夠收納入面板,一旦遭遇難以匹敵的強敵,便可令它橫擋身前,化作一面堅不可摧的厚重盾壁。
試問江湖之中,又有幾人,能夠將這龐然大物擊碎?
念頭推演至此,蘇青眼底流光躍動,熠熠生輝。
他轉頭望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假幣作坊工匠,語聲沉穩:「諸位不必惶恐,我並非嗜殺之人。
只要你們將所有金屬熔鑄成整塊巨錠,鑄好一處握柄,我便做主,饒恕所有人性命。」
一眾工匠也是第一次與蘇青打交道,無從揣測他性情善惡。
可眼下身陷掌控,如同砧板魚肉,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心中唯有暗自祈禱,他言出必行。
蘇青並不苛求形制精美,沒有複雜的鍛造要求。
工匠們因地制宜掘出一方寬大深坑,充當鑄槽,將熔煉沸騰的金屬熔液,源源不斷傾灌而入。
流程簡陋,進度極快,僅僅一個時辰左右,一塊體量龐大、表面凹凸不規則的金屬巨砧,橫亘在地面之上,沉甸甸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它足以成為蘇青新的底牌。
既然是底牌,那就不可能讓他人知道。
無論是感恩戴德的工匠,還會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蘇青為什麼會打造一個巨大鐵砧的姬瑤花,紛紛離開後,他來到了巨大的鐵疙瘩前。
初始,蘇青還擔心是不是無法將它給拎起來。
畢竟這種實心金屬疙瘩的重量,粗略估計約摸有十噸左右。
但是,當他的手抓住金屬疙瘩的把手後,無法承受的沉重感,並沒有出現。
轉念一想,他也恍然大悟。
此時他可是極·真武態的狀態之中。
有著四倍的力量增幅。
一句話,只要是蘇青的肉身常態達到兩三噸,就能夠有現在的舉重若輕的程度。
而先前就說過,四大名捕中,那鐵手曾經托起萬斤鐵壁抵擋洪水,萬斤可是五噸。
蘇青已經開始點亮第五魄的蘇青,施展極真武態,能夠隨意拿捏十噸,也很正常。
唯一有點可惜的,是並沒有找到安世耿。
……
「禍事來了!」
急促的腳步,伴隨著惴惴不安的聲音響起,百戶張英面色慘白,滿臉驚慌失措,不顧禮數闖入千戶范遠志的花廳中,打破了廳中閒適靜謐。
范遠志正閒坐休憩。
見狀,他的眉頭微蹙,正要開口訓斥其莽撞無狀。
不等他開口,張英便語速急促地爆出驚天消息:「大人!蘇青沒死!
他被神侯府的諸葛正我救下,保全了性命!
非但如此,朝廷剛剛下旨,破格加封他為北鎮撫司鎮撫使!
咱們這下,真的大禍臨頭了!」
聞言,方才還神色慵懶、欲要訓斥的范遠志,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徹底失神。
良久,他才猛地回神,神色瞬間沉如寒潭,死死盯著張英沉聲確認:「此事當真?半點不假?」
「千真萬確!屬下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半分虛言!」
張英語氣斬釘截鐵,字字透著篤定。
范遠志臉色愈發陰沉,眼底翻湧著驚懼與悔意,連忙追問:「顧寧、郭源等人,此刻是否已經出城南下?」
顧寧、郭源、史定等人,皆與蘇青存在關係。
此前,朝野上下皆猜測,蘇青死於出雲國高手烏丸之手。
而曾經被蘇青給折了面子的范遠志與張英,一心想要殺雞儆猴、挽回折損的顏面。
同時,還想通過清算與蘇青交好、親近之人,拉近東廠的關係。
可若是毫無緣由直接抓捕、處置五人,難免落人口實,無法服眾。
為此,張英特意獻上一條毒計:假借公務,將顧寧五人調出順天府,脫離管束。
屆時,東廠便可暗中動手,肆意處置,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
也正因這般部署,張英比范遠志更早得知朝堂變故。
方才,他安排完五人離城,便立刻趕赴東廠,將此事稟報給東廠掌刑千戶賈廷。
只待東廠派人出手肅清他們。
可萬萬沒想到,卻從東廠人口中聽聞了蘇青不僅未死,還破格擢升的驚天消息。
「鎮撫使……」
范遠志低聲喃喃,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眼底只剩惶恐與茫然,「怎麼會是這個職位?東廠那群人,為何不阻攔陛下的任命?」
能夠成為錦衣衛千戶,范遠志背後都有人。
若是蘇青也只是區區千戶,他尚且無所畏懼。
可北鎮撫司鎮撫使一職,權柄滔天,手握詔獄生殺大權,可獨立審案、緝捕百官、繞過層級直接奏報皇權。
縱然,鎮撫使之上的指揮同知、指揮僉事、指揮使都不能夠隨意拿捏。
官大一級壓死人。
先前,他們憑著官大,可以名正言順的給顧寧等人安排任務拿捏。
接下來,成為鎮撫使的蘇青,依葫蘆畫瓢拿捏他們。
相較於方寸大亂、心神俱震的范遠志,張英情況倒是好點。
這並不是說,張英的承受能力更強。
而是他從東廠得到消息,又來到千戶這裡,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有了一些心理建設。